第三百零八章 殺人越貨,以身抗法(1 / 1)
做完這雙重保險,許天才將目光投向那座不過九級的八角祭壇。
這九級臺階,對別人是十死無生的黃泉路。
對他而言,亦是一場危險的博弈。
緩緩抬起腳,許天踏上第一級臺階。
嗤!
剛一落足,他腳上的靴子,便如落入沸鐵的落葉,瞬間化作一灘黑灰。
那無孔不入的沉鬱死氣順著腳掌鑽來,與他體表的氣血轟然相撞,發出陣陣腐蝕聲。
“好霸道的毒。”
許天神色冷峻。
越往上走,周遭的空氣越發黏稠,好似置身於重壓的水銀之中。
每邁出一步,他體內的氣血都要燃燒一層,渾身的骨骼都在這股無形的壓迫力下發出沉悶的抗議聲。
短短九級臺階,許天足足耗費半盞茶的功夫,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這才終於踏上祭壇頂端。
站在這枚畸形的【滅道毒丹】面前。
那股足以令大道枯萎的惡臭直衝天靈蓋,哪怕有氣血屏障,許天的視線也出現短暫的扭曲重影。
他當即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向那三尺毒氣禁區探去。
嗤嗤嗤!
察覺到活人生機,毒氣開始瘋狂反撲。
許天手臂上的靈氣護罩被腐蝕得劇烈激盪,明滅不定,皮肉表面更是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許天整條手臂都在巨大阻力下震顫,但他不僅沒退,眸子裡反而閃過一抹狠厲。
“吃我的本源,還敢抗拒?”
他掌心漩渦被催動到極致,竟真是抵禦住毒氣,硬生生鑽出一條通道。
三寸......一寸......
啪!
許天五指收攏,終是攥住那枚長滿肉瘤的毒丹。
入手霎那,那些黑色肉瘤竟化作毒蟲,瘋狂蠕動,想要扎破他的掌心皮肉。
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陰寒死氣順著經脈逆流而上,但還未等發作,便被黑鼎橫地扯進去。
“給我斷!”
許天兇芒大盛,體內銀髒髮出一道光芒,渾身鐵骨爆發出如龍的氣血。
在震碎一些阻攔的黑瘤後,他拉住毒丹猛地向後一扯。
咔嚓!
伴隨巨力拉扯,那根萬年不朽的太古隕鐵鎖鏈,在毒氣的長年侵蝕下本就脆弱,此時終於發出一聲脆響,應聲崩斷!
就在許天剛剛將這絕世毒物拽入掌心,準備丟入神秘空間時。
轟隆!
密室那萬斤重的石門,被一道紫色雷霆轟碎。
碎石與煙塵倒卷中,顧星塵渾身浴血,披頭散髮地衝進來。
“仙藥!造化是我紫霄神宗的!誰敢......”
顧星塵發出狂嘶聲音,但在看清祭壇上的人影時,又戛然而止。
只見那個在外面廢墟坑了他一把的黑袍人,正安然無恙地站在陣法中央,手裡捏著他用半條命,踩著無數同門換來的無上仙藥!
“又是你這陰溝裡的老鼠!”
無邊的殺意直衝腦門,顧星塵劍尖直指許天,聲音發顫:
“放肆!那是本聖子的造化!”
“你這賤命,也配染指仙家之物?把手鬆開!”
面對這番聲嘶力竭的威脅,祭壇上的許天沒有慌亂,反而微微偏過頭。
在顧星塵吃人目光注視下,他就這麼隨意地毒丹收入神秘空間裡。
“你,你真是好膽!”
“本聖子都在這,還敢將仙丹藏起來,趕緊把儲物袋交出來!”
顧星塵手中帶血的雷劍直指許天,俊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顯得無比猙獰:
“敢動本聖子的造化,我要你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就在顧星塵真元暴走,準備不顧一切撲上去把許天活撕的瞬間。
“轟隆!”
密室外殘破的甬道內,爆發出海嘯般的怒吼。
太上劍閣等人,帶著百餘名殺氣騰騰的各宗精銳,如群狼般衝入密室!
為了殺穿外面的機關和藥屍,這群人可謂元氣大傷。
但此時,他們眼中的貪婪卻攀升到頂峰。
“顧星塵,你想獨吞......嗯?”
衝在最前面的修士舉起飛劍,正要發難,聲音卻是卡住。
大殿中央的祭壇上空空如也,連根仙草的毛都沒剩下。
“仙藥呢!”
為首的修士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顧星塵:
“紫霄神宗難道早有埋伏?這黑袍人是誰!”
“是他!是他搶了仙藥!”
顧星塵好似抓住救命稻草,指著祭壇上的許天厲聲尖叫:
“他把東西收進儲物袋了!”
“諸位同道,隨我殺了他,奪回造化!”
譁!
此言一出,百餘名精銳的目光,如數百柄淬毒的利刃,瞬間鎖定許天。
“拿了仙藥?”
“一介鼠輩,也配染指仙緣?”
“宰了他!”
群情激憤。
剛才還鬥得你死我活的天驕們,在奪寶的刺激下又結成同盟。
數百道靈氣爆發,無數法寶錚錚作響。
面對數百名頂尖修士的滔天殺機。
祭壇上,許天神色毫無波瀾。
他灰白色的眸子透過兜帽下的陰影,緩緩掃過下方這群天驕。
造化已是落袋為安。
那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殺人越貨環節了。
“殺!”
不知是誰最先爆出一聲嘶吼。
剎那間,上百道絢爛的術法與法器光芒,將昏暗的密室照得亮如白晝。
太上劍閣的凌厲劍氣,紫霄神宗的雷訣,靈犀聖宗的重水符印......
百餘名各宗精銳,雖然在這古境內被天地法則強行壓制修為,只能發揮出煉氣期的靈力,但他們手中捏著,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極品法器!
數百道殺機匯聚成一股洪流,殺氣騰騰的轟向祭壇中央。
轟隆隆!
狂暴的靈力風暴將整座祭壇淹沒,地面也被颳去一層。
“死定了!”
顧星塵死死盯著祭壇,眼底滿是怨毒與快意。
如此密集的集火,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毫無防備地捱上,也得被轟成一灘爛泥。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
一道沉悶破空聲驟然響起。
“鐺!”
一柄衝在最前方的極品飛劍,好似撞上一塊萬年玄鐵,劍刃發出一聲淒厲哀鳴,竟從中斷成兩截,倒飛而出。
緊接著,在所有人驟縮的瞳孔中。
一隻泛著光澤的手掌,隨意撥開瀰漫煙塵。
“什麼!”
全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