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深淵佈局(1 / 1)
長街上寂寥無聲,只有陰風吹過廢墟。
“對。”
雲茯苓無力地點點頭,喪氣道:
“古戰場煞氣沖天,法則混亂。”
“太一聖地的人空有地圖,卻不懂陣理。把我們逼進來,就是算準三日封印的鐵律。”
“那個領頭的還說,等三天一過,法則鬆動,就進來把我們抓下去,當探路的......”
雲青巖緊跟著小聲接一句,聲音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哭腔。
聽到這番話,許天接茬。
因為他之前也是如此打算的。
但與太一聖地那幫人相比,他只想接兩姐妹的能力,並非想要命。
就在這時。
長街盡頭的廢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打破原本的安靜。
“師兄,你快看!”
“這鎮子上的毒瘴......全散了!”
一道滿是驚喜男聲遠遠傳來,在這空曠街道上顯得尤為刺耳。
緊接著,四道穿著太一聖地雲紋的身影,從拐角處大步跨了進來。
為首的青年手裡端著一個羅盤,看著滿地乾癟的行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大笑。
“哈哈哈!這血肉大陣竟然自己崩潰了?”
“陣眼一毀,這古鎮的法則壓制也散了大半!”
“真是天助我也!害得老子白白在外面提心吊膽了半天。”
“走!趕緊去把神農谷那兩個小婊子搜出來,挑斷手腳筋!趁著通道大開,直接拿她們的血祭陣探路!”
幾個太一聖地的先遣弟子肆無忌憚地笑著,大步流星地朝廣場中央走來。
他們剛剛踏入古鎮,自以為陣法破滅,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連手中的法器都懶得祭出。
雲茯苓和雲青巖聽到這聲音,臉色慘白如紙。
是太一聖地的先遣精銳!
然而,許天卻連半步都沒挪。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那幾個滿臉狂妄走過來的名門子弟,面無表情。
翻山宗內門弟子他都打過,區區幾個聖地精銳,又能如何。
“也罷。”
“下去蹚雷之前,先收點利息。”
話音未落。
“砰!”
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什麼人?”
為首的太一聖地弟子察覺到一股殺機,臉上的狂笑瞬間化作驚駭,下意識就去摸腰間的法劍。
但,這身影太快了。
在外界法則依舊存在,他們體內靈氣被壓制得十不存一的情況下,面對一個頂級劍修。
這幾個所謂的天驕,簡直就是待宰的雞崽子!
哧!
一道灰白兩色的劍芒,在長街上一閃而逝。
沒有多餘的廢話。
只有最簡單的出劍,拔劍,再收劍。
三個太一聖地弟子的動作僵在原地。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灑落在廢墟上。
為首那個青年的眼睛還死死瞪著,似乎到死都沒想明白,這十死無生的絕地裡,怎麼會有人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三人氣息消散之際,許天的身形,才漸漸在無頭屍體後方顯化。
他抖落墨鱗劍上的血珠,動作熟練地彎腰,將三個儲物袋扯進自己懷裡。
神識粗略一掃,許天眉頭微皺,有些嫌棄地冷哼一聲:
“窮鬼。太一聖地就這點底蘊?”
“前......前輩。”
雲茯苓看著地上身首異處的屍體,強壓下心頭震驚,趕忙解釋道:
“他們算不上真正的精銳,頂多是一支在外圍探路的先遣小隊。”
“淵魔絕地現世的訊息,其實早就在外界傳開。”
“這處古鎮的深淵,僅僅只是一個入口罷了。真正的古戰場廣袤無垠,太一聖地的真正大部隊,還有其他聞風而來的各路頂尖勢力,很可能已經透過不同的空間裂縫,在各個方位進入戰場腹地了。”
聽到這話,許天嗯了一聲。
多個入口。
這意味著,那片古戰場,不是太一聖地一家獨大的後花園,而是一個各方勢力大混戰的地方。
眼下太平,不過是修為被壓制的前夕罷了。
法則一旦消失,那片將會是地獄。
在旁人看來,各大勢力齊聚,兇險萬分,躲都來不及。
但在許天眼裡,這就是一場不用自己到處跑,獵物自動送上門的盛宴。
既然他們手裡有殘圖,那這趟尋寶之旅,就省去瞎轉悠的功夫了。
“都來了......看來這古戰場,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
將儲物袋收好,許天轉身一抖黑袍,看向不遠處魔氣翻滾的深淵。
大部隊已經進去,他也得抓緊。
先去裡面找個好位置,給那些不可一世的天驕們,備一份大禮。
想罷,他邁步先前走。
平靜聲音,隨後在長街上方飄忽迴盪:
“帶路。”
看著許天毫無遲疑地走進那無邊的黑暗之中,雲茯苓一咬牙,一把攬住還在瑟瑟發抖的雲青巖,緊隨其後走進去。
耳畔狂風呼嘯,刺骨的陰寒夾雜著濃郁的毒氣撲面而來。
就在姐妹倆護體靈光即將崩碎瞬間,一股強悍無匹的劍意如一柄傘,自前方罩下,將毒瘴悉數震開。
那些被絞碎的魔氣,則被許天暗中運轉的黑鼎悄無聲息地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
“砰。”
一聲沉悶的輕響,許天跳下一個缺口,雙腳穩穩釘在地面上。
雲氏姐妹緊隨其後落下,驚魂未定地睜開眼。
呈現在眼前的,不是什麼地底裂縫,而是一方浩瀚,蒼涼的殘破世界!
天穹暗紅如血,大地滿目瘡痍。
無數巨大的骸骨如山嶽般橫亙在荒原上,殘破的戰戈半掩於黃土,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鐵血煞氣。
“這......這就是上古封魔戰場?”
雲青巖小臉煞白。
“不,這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許天雙眸平靜,掃視這方天地錯綜複雜的法則殘留。
他沒有心思去感慨上古戰場的波瀾壯闊。
來到新環境,第一件事永遠是勘察地形,尋找退路,以及佈下殺局。
他的目光穿透淡淡的霧氣,最終定格在前方三里外的一處地形。
那是一座被法器生生劈成兩半的陡峭峽谷,兩側斷崖高聳入雲,是深入這片古戰場的必經咽喉。
“雲姑娘。”
提著墨鱗劍,許天大步流星地朝峽谷方向走去:
“我可是救了你兩次,這次輪到你得教教我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