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下一對龍鳳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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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幫沈眉嫵把脈。

蕭時雋雙眼猩紅,死盯著她那截毫無血色的細腕。

“沈側妃還有脈搏。”

劉太醫話音剛落,蕭時雋僵硬的背脊鬆動了幾分,心底緊繃的弦總算沒斷。

“可娘娘落入冰湖,寒氣入體,已然動了胎氣!羊水已破,加上又是雙生子,這……怕是凶多吉少啊!”

劉太醫的聲線抖得像篩糠。

蕭時雋那張清俊的臉瞬間佈滿陰霾,濃墨般的戾氣在眼底翻湧。

“孤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側妃的命!”

孩子沒了,以後再要便是。

可若她出了事……

蕭時雋根本不敢深想那萬劫不復的後果,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心口便一陣劇痛,彷彿被生生剜去一塊肉。

“是!微臣拼死盡力!”劉太醫面如土色。

幾個趕來的太醫和內侍七手八腳地抬起沈眉嫵。

他們將人火速移入距離最近的未央宮偏殿,燒水煮藥,拼死搶救。

迴廊陰暗角落裡。

沈清羽將這兵荒馬亂的一幕盡收眼底。

她捏緊手中繡帕,心底翻湧起難以抑制的幸災樂禍。

這寒冬臘月的冰湖,連強壯的侍衛跳進去都要丟半條命。

沈眉嫵一個孕婦,還懷雙胎,鐵定活不成!

就算太醫醫術通天,勉強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又如何?

在醫療條件不完善的古代,她肚裡的孩子必死無疑!

沒了孩子傍身,身子又垮了,這狐媚子拿什麼跟她爭太子妃之位?

沈清羽嘴角幾乎壓不住要翹起來。

活該啊!這就是跟她一個手持大女主劇本女主角作對的下場。

訊息很快傳到宮宴上的皇后的耳中。

她保養得宜的面容滿是怒意。

“好端端的,怎會無故落水?”

她肚裡懷的可是雙生子啊!

眼看皇室即將添丁進口,龍脈綿延,如今竟鬧出這事,萬一肚裡那兩團肉有個好歹,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這沈眉嫵沒事去湖邊轉悠什麼?

真是個不省心的掃把星!

若這皇孫真保不住,她定不會輕饒了沈眉嫵!

長樂宮偏殿裡,蕭時凌隱在雕花窗欞後,高大身軀如同被釘死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大殿,狹長狐狸眼裡蓄滿駭然與懊悔。

方才沈眉嫵躍入湖中的畫面,如烙鐵般狠狠燙在他腦海裡。

蕭時凌只覺得胸口處彷彿裂開一道口子,冷風直往裡灌,有些疼。

早知她性子這般剛烈,他就不該答應沈清羽,用毀她清白這種下作手段,離間她和皇兄的關係。

簡直是將她往絕路上逼!

若是今晚她挺不過去……

蕭時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面色慘白如紙。

他跌跌撞撞推開偏殿後門,腳步虛浮踏入黑暗。

剛走沒兩步,一道冷厲如刀的嗓音自背後驟然響起。

“三弟,你怎麼會在這?”

蕭時凌猛地一僵,頭皮瞬間炸開。

他下意識轉過身去。

幾步開外,蕭時雋如同一尊羅剎立在寒風中,滿身陰鷙戾氣。

那雙丹鳳眼漆黑無底,正死死地盯著他。

無形的威壓頓時鋪天蓋地砸來。

蕭時凌喉結艱難滾動,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笑容。

“皇兄……”他嗓音發緊,“我方才在宴上多貪兩杯,喝醉了,便在這附近隨便尋個地兒歇息片刻。”

“喝醉?”蕭時雋冷笑出聲。

他上前一步,淬了冰的視線直直刺向蕭時凌左臉。

那上面,紅色的五指印赫然在目。

“三弟方才,當真一直是一個人嗎?”蕭時雋聲音輕得詭異,卻透出徹骨的寒意。

蕭時凌不敢直視皇兄那雙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他掌心沁出冷汗,強作鎮定。

“是,方才只有我在這……”

話音未落,眼前黑影猛然逼近,鐵鉗般的大掌死死掐住他咽喉!

蕭時凌雙眼圓睜,頸骨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脆響聲。

蕭時雋渾身殺氣暴漲,眼眶充血猩紅,宛若地獄爬出的索命厲鬼。

“你方才一個人?那你臉上的巴掌印從何而來!孤的側妃在這附近落水,你偏巧在這附近遊蕩!天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他手背青筋暴起,力道不斷加重,“給孤說實話!側妃落水,是不是跟你有關?!”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蕭時凌臉龐憋至紫紅,雙手拼命扒拉脖頸上的鐵腕,肺裡的空氣被寸寸擠壓殆盡。

“太子,你做什麼!快放開凌兒!”

一道尖利的女聲劃破沉寂夜空。

林貴妃身後帶著一群宮人,又驚又怒地朝他們走來。

蕭時雋眼底殺意未退,嫌惡甩開手。

蕭時凌跌落雪地,捂住脖頸劇烈嗆咳,冷汗溼透重衣。

“孤的側妃落水了。孤懷疑此事和三弟有關,正在詢問他。”蕭時雋鋒利視線冷冷刺向林貴妃,“還請林貴妃莫要插手!”

林貴妃護子心切,立刻擋在兒子身前。

“太子可有證據?還請太子莫要仗著自己是儲君,便肆無忌憚汙衊凌兒!”

蕭時雋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危險的脆響。

他剛要開口反駁,遠處的遊廊跌跌撞撞跑來一道身影。

小林子連滾帶爬撲倒在地。

“小的見過貴妃娘娘、太子殿下、三殿下!”他磕頭如搗蒜,喘氣如牛。

行完禮,他這才膝行上前,哆哆嗦嗦湊近蕭時雋耳畔,低語數句。

蕭時雋神色驟變。

他惡狠狠瞪向雪地裡的蕭時凌,那目光,簡直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若讓孤查出,側妃落水和你有關!孤絕不善罷甘休!”

丟下這句滿是殺意的警告,他連斗篷都顧不得披,跟隨小林子狂奔進風雪深處。

偏殿外只剩寒風呼嘯。

林貴妃立刻蹲下身,心疼捧起兒子的臉。

“他方才掐你脖子,你為何不反抗?本宮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被他活活掐死?!”

蕭時凌呆坐雪中,對母親的斥責毫無反應。

他目光渙散,腦海裡不斷重播那個荒謬又慘烈的畫面。

那個女人,那個挺起巨大孕肚的柔弱女子,為了不讓他毀她清譽,竟決絕跳下冰窟般的湖水裡。

“母妃。不怪皇兄。”蕭時凌嗓音沙啞乾澀,透著一股詭異的死氣,“是兒臣罪有應得……”

林貴妃猶如被當頭敲了一棒,不安頓時順著脊椎往上爬。

“凌兒,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的兒子向來桀驁不馴,何時這般低聲下氣認過錯?

林貴妃仔細端詳他的眉眼。

那雙總是風流多情的狐狸眼,此刻竟猩紅一片,盈滿水光。

這哪裡是單純喝醉能有的神態?

這分明是痛入骨髓的模樣!

“母妃。”蕭時凌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詢問,“京城哪個寺廟祈福許願最靈?兒臣想去!”

去磕長頭,去供長明燈,去求諸天神佛。

只要能換那個女人平安活下來。

林貴妃內心恐慌愈發強烈,簡直要將她吞沒。

她的這個兒子,從小到大,連宗廟祭祀都敢嗤之以鼻,從來不信什麼虛無縹緲的鬼神。

可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從那雙眼裡,看到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燬的濃烈悔意。

今夜這偏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

蕭時雋不顧一切地衝進未央宮偏殿。

就在剛才,小林子告訴他,沈眉嫵陷入了昏迷,可奇怪的是,她羊水已破,竟在分娩。

太醫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驚愕之餘,連忙喚來產婆幫她助產。

沈眉嫵臉色慘白,沒有察覺眼前彈出透明的面板: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微弱,進入分娩模式。】

【叮!開啟無痛生產模式!】

分娩的痛楚瞬間煙消雲散。

沈眉嫵感覺渾身暖洋洋,彷彿墜入雲朵中。

她像是做了個美夢,睡得更香了。

殿外,蕭時雋像頭被困在籠裡的困獸,來回踱步,眼底猩紅一片。

這個素來冷酷的太子,此刻竟連溼漉漉的衣衫都不願換下來。

小林子哀求道:“殿下,您這樣會生病的,快將溼了的衣衫換下來吧!”

“孤怕一離開,她會出事……”

“不會的,沈側妃吉人自有天相!”小林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提議道,“殿下,太后娘娘從前不是送過你一串佛珠嗎?你待會拿著這串佛珠給沈側妃祈福,她定會平安度過此劫的!”

“真的?”蕭時雋眼底燃起一絲希望,“你快去東宮,幫孤把那串佛珠拿來!”

“是,殿下!”小林子道,“可佩戴佛珠需焚香淨衣,否則便是對佛祖的不敬。殿下,讓宮人幫你換衣衫吧!”

蕭時雋這才應下:“好,孤現在就去換衣衫!”

換完衣衫,又佩戴上佛珠,蕭時雋繼續在殿外來回走動。

殿裡分娩的慘叫聲並沒有如預期般響起,靜謐得詭異。

蕭時雋幾次想硬闖進去,卻被一眾宮人死死攔住。

“殿下,使不得!女子生產乃汙穢之地,您不能進啊!”

“孤的側妃在生孤的子嗣,汙穢在哪?孤當年不也是母后這樣生出來的?若女子生產稱之為汙穢,那天下的男人豈不都是汙穢的產物?”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聽過這種說法,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只能磕頭,苦苦哀求:“殿下,求您別為難奴才們了!”

小林子適時上前:“殿下,您又不懂接生之法,去了也幫不上忙,太醫和產婆們看到您,定會畏懼和不自在,反倒對沈側妃不好。”

蕭時雋這才作罷:“……那孤,還是在外面等。”

宮人們如蒙大赦,暗暗鬆了口氣。

天光乍亮時,兩道清脆響亮的啼哭聲劃破了未央宮的寂靜,產婆激動地衝出殿外報喜:

“恭喜太子殿下!側妃娘娘誕下了一對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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