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都不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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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在公司忙到晚上七點才到家。

別墅大門敞著,陸陸續續有人在搬東西。

“這是在做什麼?”

“小太太,先生把幼....”

傭人迎上前的話還沒說完,夜幕中,男人白衣黑褲,清雋的身形已高高佇立在別墅外的臺階上。

“回來啦!”

是孟言京。

夏笙抬腳,才兩步距離,男人身後便貼上一道嬌媚身影貼,“二哥,我想住你書房旁的房間。”

孟幼悅?

孟言京把人接回了家。

這麼急不可耐,連讓離婚協議走完流程都不肯?

夏笙目光停留在兩人依偎的畫面裡,冷淡過一分。

只聽孟言京溫聲商量,餘光卻瞥向面無表情的妻子,“二哥給你安排四樓。”

那是孟言京平日裡自留小憩的副臥,夏笙也極少進去過。

“不嘛,四樓離你太遠了,我認床,夜裡還怕黑。”

孟幼悅糾纏著孟言京,手更是當著來往傭人的面攀了上去。

一旁照顧夏笙衣食起居的紅姨,瞧著心底發毛,“小太太,你吃過了嗎?”

“我....”

還沒等夏笙開口,孟幼悅便得意炫耀了起來,“剛才二哥帶我去了一家心心念唸的法餐,確實把二嫂給忘了,下回我們順道去公司接你?”

孟言京縱容地拍了下鑽在臂彎裡的手,“小悅。”

夏笙沒反應,轉頭看向紅姨,“還沒,紅姨有粥嗎?”

她向來腸胃不怎麼好。

白天淋過雨,晚上就想吃點暖和易消化的。

紅姨聞聲挽笑,“有,我再給小太太弄點排骨青菜一起燉。”

“好,謝謝紅姨。”

話落,夏笙上臺階,與孟言京擦肩而過。

......

“不舒服?”

夏笙在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孟言京推門進來。

她下意識反應,按住腰背開到底的拉鍊,迅速回身。

女孩的背脊線條輕薄,流暢,蔓延至那挺翹的弧度裡,孟言京深邃的眼眸微眯。

“這麼防你老公?”

他打趣。

“......”

孟言京這話,聽得夏笙倍感陌生。

老公?

他什麼時候這麼容易,在自己面前自稱是老公了。

“你進來沒敲門,我以為是別人。”

夏笙言不由衷,雙手反剪在身後。

孟言京眸色靜謐,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他聲音不輕不重。

“衣服不是要脫嗎,換吧。”

都在擬離婚協議了,夏笙怎麼可能當著他面換衣服。

“等會。”

夏笙把拉鍊又往上提了提,目光防備地盯視他。

自昨日決定好離婚,夏笙便對有孟言京存在的空間,感到莫名窒息。

“昨晚小悅在老宅鬧得很僵。”

孟言京輕描淡寫,但夏笙已不在乎。

老公一夜未歸。

在哪裡過的夜,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了。

一個男人出軌,不止侷限於變心。

夏笙:“嗯。”

“奶奶的性子脾氣你也知道。”

孟言京的長腿,一步步靠了過來,夏笙呼吸擰緊。

一縷髮絲,粘在她漂亮的鵝蛋臉上,孟言京抬手,緩緩為她取下,別過耳後,“你也有權過問。”

從昨晚到現在,夏笙的情緒都太過於平靜了,這讓孟言京莫名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為下午回來,能聽見夏笙為了等他徹夜未眠的訊息,能在靜音了一晚的手機裡,看到那些未接通的著急來電。

然而,什麼都沒有。

帶孟幼悅回來,夏笙更是一語未出,對他簡直是無視。

人總在習以為常的面前,感到不舒服。

孟言京的氣息濃烈,在他平仄的話腔中,夏笙能隱約感受到他變相的不悅。

只是他向來知書達理,溫潤沉寂,對外,他的情緒也一直收斂得很好。

小時候,夏笙願意跟在他身後,就是因為他與其他家族裡的哥哥弟弟們不同。

他總是最為正人君子的那個。

可惜,夏笙看走眼了。

“我過問什麼?”

夏笙別開他的觸碰。

在他的肩膀上,有孟幼悅諂媚的奶香味,令人不適。

“小悅剛回國,又跟老宅鬧了彆扭。”

孟言京伸手,圈住那不盈一握的手骨,把玩在虎口中,“在外我不放心,索性接她回來住幾天。”

“二哥!”

孟幼悅出現在房門口那瞬,孟言京幾乎是下意識的,鬆開了握住夏笙的手。

真夠自覺的。

“二哥,你不是說要幫我換四件套嗎,怎麼還在這。”

孟幼悅望向夏笙的目光,完全不是對一個女主人身份的忌憚,而是得寸進尺的犀利,探究。

尤其是在夏笙微微敞開的裙衫衣襟上,那若隱若現的鎖骨,讓孟幼悅一口濁氣堵心口。

“二哥,你出來啊。”

她撅嘴,跺腳。

孟言京扯了下唇角,“你先回房間等我。”

“那些傭人都不會擺我的東西,會弄壞的。”孟幼悅纏人的功夫十分了得,但多餘的,都是對夏笙的炫耀。

她要夏笙知道,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到底誰更重要。

“很多還是你出差給我帶的紀念品,我都不知道放哪裡。”

才住幾天。

鬧得跟鳩佔鵲巢似的。

“言京你去幫幼悅吧,我換身衣服下樓喝粥。”

趕緊走吧。

看著身旁妻子溫婉的笑容,孟言京是有愧疚的,“那我們晚點兒說。”

“二哥,晚些你還要幫我挑試角色的服裝呢!”

“好,我這就來。”

孟幼悅如願挽上孟言京的手,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給了夏笙一個挑釁的眼神。

“小悅,決定好哪間房了嗎?”

“你書房隔壁啊!”

別人金窩藏嬌,孟言京你倒是藏都不藏一下。

夏笙換好衣服,出房門,便看見傭人在搬她放在庭院外的古著吊籃椅。

那是她與孟言京結婚一週年,孟言京在一位著名的義大利手工設計師手上給她淘來的。

“這椅子要搬去哪?”

夏笙擋過去路。

“小太太,幼悅小姐說要搬進她住的房間裡。”

傭人為難。

夏笙垂落的手指掐紅,“先生知道嗎?”

傭人支吾,互看,“就是先生讓我們搬進去的,說幼悅小姐晚上在陽臺裡看劇本,坐裡面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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