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會不會也想同他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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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夏笙沒怎麼吃。

夾菜也只夾,一小臂伸向前能夠到的食物。

周晏臣掃過她乾淨的碗底,“不適口?”

“……”夏笙聞聲,勉強伸手夾了一菜葉子。

一桌子都是她點的,怎麼可能有不適口這一說。

如果非挑點不合適的,面前一起吃飯的人算不算?

論哪個小牛馬願意在大週六的晚上出門聚餐,被自家領導拎進包廂陪吃飯的。

“不會,是有點飽。”

夏笙小口咀嚼著食物,搪塞的話語隨口溢位。

周晏臣眸光冷冷,但沒有拆穿她。

從在餐廳外撞見那一刻,她和陳航才剛點餐,讓林盛通知她上來,他們桌上的菜品也就一兩道。

吃飽?

是不想同他吃而已。

小姑娘,心思壓得深。

“女孩子吃多點好。”周晏臣倏而一語,隨即將跟前那道烤乳鴿轉至她面前,“太瘦了,下回穿禮服帶出場,對家會以為我們周氏地產虧待員工。”

夏笙詫然。

下回出場?

周晏臣是真要把她當“秘書”帶出門?

“周董,您剛剛說讓我重新面試總集團的秘書……”

夏笙擰緊手裡的木筷,杏眸怔怔。

論周晏臣的身份,要站在他身邊,真的不是旁人隨便想想就能一試的。

況且她還是這個非科班出身的零經驗。

但卻在說到重點時,周晏臣倏地變了口風,“先吃飯,吃完再談。”

“周董,您知道我不是隻為了吃這頓飯才留在這裡的。”

夏笙一聽急了。

整副不好騙的樣子。

卻在半晌後,聽見周晏臣淡著聲線說,“夏小姐的入職資料顯示已婚?”

夏笙聞聲心頭咯噔。

果然……

周晏臣對她在沈辭遠律師所那辦理的離婚協議,很是好奇。

可他為何非得揪著這一點不放,難不成他對身邊的秘書有“潔癖”,不能是離婚狀態?

“我不太理解周董問題的意思。”夏笙小心翼翼周旋。

周晏臣撂下筷子,英挺的身姿輕懶一斜,撩眸瞬間,寒意肆起。

他看了夏笙幾秒,神情更是讀不懂的正肅,“我希望身邊共處的秘書,能在自己的私生活內潔身自好,不沾染上任何會影響到集團形象名聲的事情。”

所以,周晏臣的意思是她的離婚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夏笙恍然,“周董您表達,是我的婚姻狀態一定要乾淨和諧?”

對一個女孩子直面說出“出軌”二字,周晏臣總歸覺得不太妥當。

但對於夏笙這樣聰明的女孩,他希望是點到即止。

“差不多這個意思。”

周晏臣也不同她拐彎,“如果夏小姐能夠做到,那麼週一……”

“不必了周董。”

夏笙筷子落桌,直立起身。

居高臨下的姿態,是對周晏臣的不卑不亢,“婚姻是我的私事,無論好與壞,我能保證它絕不會影響到我個人的工作狀態。如果您非要牽扯上集團形象與名聲,總集團秘書的位置,我高攀不起。”

她毅然拒絕了周晏臣,拿起自己的包包。

在離開包廂前,仍舊保持著得體的禮數,朝周晏臣頷首道別,“感謝周董今天的晚餐,告辭。”

“夏笙。”周晏臣出口喚她名字。

女孩沒再停留,直接帶門離去。

周晏臣扯了下衣襟處的領帶,側眸的視野裡,是燈火通明的京市夜景。

要是當初沒有那些事的爆發,他信守婚約,讓年幼自己六歲的夏笙如期嫁給自己。

她會不會也像此刻這般,著想重新找一個與她有著相同年紀,氣息愛好,共同話題的人一起。

而不是他同孟言京這種,睜眼閉眼除去家族事業興衰,再無其它。

周晏臣獨自看著那玻璃窗上的倒影,出現眼前,則是夏笙對陳航的一動一靜。

如果結婚,她會不會也想同他離婚。

……

回到天璟華府,夏笙情緒不高。

紅姨在一樓的休息屋裡,望見她進門的身影,直接尋了出來。

“小太太,您可算是回來了。”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紅姨看著孟言京進進出出那三樓的房間不下十次,心臟就撲通撲通地狂跳。

“怎麼了?”夏笙語氣低低。

紅姨壓過嗓音湊近,“先生他今天一直往幼悅小姐房間裡跑。”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別說是老宅,在天璟,他更加悠閒自得才是。

“嗯。”夏笙見怪不怪的口吻。

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架勢。

“可小太太,那……”

“回來了?”

這時,出現在二樓扶梯口的孟言京,話語清冷地蓋過紅姨接下去的話。

夏笙淡淡抬眸,掠過孟言京那張俊朗溫雅的臉,滿胸腔溢起的,則是周晏臣在包廂內對她說的話。

婚姻不順,工作也不順。

夏笙有種憋著一肚子委屈,無從宣洩,還要被繼續壓著打的悲催感。

很難受,很難受的。

“資訊為什麼沒回,問你幾點回來也不說。”

孟言京的口氣有些不爽。

接連兩句追問的話,卻沒有一句是向今天,他把她獨自遺留在警局門口感到的歉意。

夏笙倏地那股反骨勁就起來了。

她是乖。

因為她從小就被杜玉琳馴養成一定要聽話,不可隨意忤逆命令的性子。

所以她在孟家,在孟言京面前,她都要無時無刻提醒自己,要乖巧,要溫順,要成為夏家的頂樑柱。

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麼。

是被掠奪走一切宣洩情緒的權利。

就算被孟幼悅反手顛倒是非的欺負,孟言京都要她“聽話”。

那麼現在,她為什麼還要扮演這乖巧的模樣?她想親手撕開那張加囚在身上的網。

“沒去注意,就沒回。”

夏笙寡淡到毫無溫度的言語,令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孟言京詫然一凝。

她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句同他說過話的。

今晚看著沒有她的餐桌,孟言京耳畔迴圈迴響的,全是律師下午同他報備的那聲“學長”。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她一個晚上變化這麼多,甚至是對他的態度。

“沒注意?”

孟言京這會端著,是作為丈夫對質問妻子的姿態。

那種不可被逾越,被輕視的口吻,“你今天去見什麼人了,為什麼要去看龍城看房?”

原來是律師的提前報備。

夏笙臉色很淡,並不怎麼想回應。

孟言京看著她的無動於衷,心裡莫名有團火在燒,“夏笙,我在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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