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為她破例(1 / 1)
夏笙歇斯底里的聲音,衝擊進夏鎧的耳膜。
那一刻,夏笙彷彿真要說到做到那般。
當然,夏鎧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夏笙怎麼說,也是孟言京的人。
他以後要倚仗的大財神爺,夏鎧不會真失了心智地去冒險。
丟了木棍,轉身跑下樓。
“周晏臣,你沒事吧?”
夏笙轉身跪坐到他身邊,抬起那隻為她擋了一木棍的手。
整個手背又腫又紅,皮下滲出瘀血的位置,瞬間擴散開了一大片。
夏笙眼淚不禁溢位。
是剛剛受到驚嚇也罷,是看到周晏臣為她受傷也罷。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頃刻間,崩塌。
她哭著搖頭說,“對不起,對不起。”
她沒想夏鎧會為了那幾連店鋪瘋狂成這樣,也沒想周晏臣竟會出現在這裡。
“別哭了。”
周晏臣低啞著嗓音開腔。
手背上的青筋,則因疼痛抽動不止。
可這一切,都不及眼前哭成個淚人的女孩。
看著那兩排原本纖長飛揚的眼睫,此刻被淚水浸染得溼漉漉的。
周晏臣忽而失了心智,尤為心疼地抬起另一隻手。
乾燥的指腹,輕擦過那溫熱,溼潤的眼角。
那一霎。
夏笙哭泣的情緒也赫然止住。
她定睛的視線裡,是周晏臣在為她擦去眼淚的動作。
周晏臣的手掌溫柔,憐惜,一一撫過她墜落過所有傷心的淚痕。
……
夏笙陪周晏臣去了醫院。
路上。
開車的林盛憤憤出聲,“我等會就回金貿調監控,我倒有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去金貿撒野。”
“主,你剛就得立馬打電話給我,我逮他個正著,讓他好好記著您是……”
“行了。”
周晏臣有氣無力地打斷林盛想繼續追究的話,“讓金貿加強保安巡邏,晚上有加夜班的,多巡視上樓。”
說罷,他便按升了後車廂前的擋板。
夏笙如坐針氈,餘光裡,是周晏臣擱在中間扶手處,微微抽動的手。
不到十幾分鍾,整個手背便比剛剛看上去,要紅腫出一大圈。
周晏臣本就皮膚白,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真的很嚴重。
而且夏笙能感覺到,他一直都在忍著痛楚。
“周董,您車上的小冰櫃裡有冰塊嗎?”
夏笙欠過一半身子,軟著音色問。
周晏臣眉心骨疼得一抽一顫。
上秒才緩緩閉上的眸,在女孩這一問話中,又吃力地睜開。
那雙深邃空冷的瞳眸中,如今僅剩的,全是隱忍的紅血絲。
“有,想做什麼?”
周晏臣正副聲線啞得令人揪心。
夏鎧那一棍,真的是想要她的命。
“我想拿冰塊幫你敷一下,看看能不能減輕下痛感。”
夏笙的話音裡,全是對周晏臣的內疚與歉意。
“我不疼。”
周晏臣唇角擠出一淡然的弧度,不想給她任何負擔。
可夏笙怎麼會聽不出他善意的謊言。
“我不知道你疼不疼,但我知道,你的手現在腫得跟個大饅頭似的,肯定很痛。”
夏笙吸著鼻子,不聽周晏臣有意安撫的話。
一張掛著淚痕的小臉破碎又精緻,像個稀碎的瓷娃娃。
周晏臣不明白,既然那人自稱是孟言京的小舅子,那麼便是夏笙的弟弟才對。
但剛剛那情形,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她很是堅持的樣子,周晏臣吞嚥了下喉嚨,整個手臂木木,從中間的扶手挪開。
夏笙很是迅速地從中間的小冰櫃裡找到冰球,可她沒有可以包裹住冰球的東西。
“周董,您身上有手帕嗎?”
周晏臣一直都是西裝革履的穿著,一般情況下,身上都會有備用的手帕。
他眼皮訕訕,“有。”
夏笙接過他遞來的手帕,一塊灰白色的格子,上面用銀絲秀了個臣字。
冰冷的觸感,小心翼翼壓落時,周晏臣的指骨,還是不動聲色地蜷縮過半分。
夏笙細心察覺,一對水盈盈的眸子抬起看向他,“很疼是嗎?我輕點。”
周晏臣半闔著眼簾,腦袋仰臥進身後的椅背裡。
若隱若現的光影中,全是女孩裝著他樣子的水眸。
“剛剛那人是誰?”
周晏臣低緩著話腔問。
夏笙手指捏緊布料。
她知道,她瞞不了周晏臣。
縱使她不說,按照林盛剛剛那話腔,要找一個突然闖入金貿的夏鎧不難。
“他是我弟弟。”
夏笙低垂下眸光,看著那發紅發腫的地方,再憶起夏鎧那張嘴臉。
現在不用去看周晏臣的反應,就知道有多不可思議加震驚。
哪有親弟弟,這麼怨恨自己姐姐的。
不知情,還以為姐姐多麼刻薄弟弟,才生出這麼大的嫌隙。
氣氛倏而驟降到死寂。
夏笙自坦白那一聲後,臉兒便沒有再抬起過。
良久。
男人低沉的話語,保證般從頭頂上緩緩落下,“我不會追究的。”
“……”
夏笙手裡的動作頓住,眼簾不可置信地眨了一下,兩下。
周晏臣繼續道:“也不會讓林盛去查。”
夏笙的心,停滯過一刻。
周晏臣是多麼矜貴的身份。
別說是夏鎧,換了任何一人,傷了他,又在他面前如此叫囂。
以後還想在京市圈立足,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他卻為了她,破例不追究。
“周董?”
夏笙對周晏臣的心思,一直猜不透。
周晏臣看著她的眼睛,再次疏導她的心,“別擔心,我不怪你。”
……
另一邊。
定不下心神的夏鎧,從金貿正門衝了出去,險些撞到了人。
他沒抬頭,帽子被撞飛都沒撿。
“夏鎧?”
側邊熟悉的聲音,夏鎧止下腳步去看。
竟是親自來接夏笙回家的孟言京。
他神色一下就慌了。
而夏鎧的所有變化,皆被孟言京敏銳捕捉。
孟言京眸眶緊蜷,一隻手二話不說拽過他手臂逼問,“你來這找夏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