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她抱進懷裡(1 / 1)
“當然可以。”
夏笙沒有猶豫地接過房卡,應下。
林盛舒了口氣,“那就麻煩夏秘書了。”
“不客氣的。”
林盛按電梯鍵離開。
夏笙刷卡進門。
滴——
正入玄關的內廳靜悄悄的。
夏笙很禮貌地在側邊的鞋櫃裡,找一次性拖鞋拆開換上。
酒店裡的總統套房都大差不差。
房間很多,拐來拐去的。
夏笙憑直覺,在房間裡拆盲盒找人,“周董?”
女孩輕甜的話音,迴盪在安靜的空間裡,卻無人回應。
該不會燒到不省人事了吧?
夏笙有點兒擔心,巡視著房門緊閉的房間。
最近流感突發又異常,動不動的發燒是會要人命的。
“周董,你在.....”
倏地,有隱約東西掉落的聲音傳來。
在最裡面的房間。
夏笙加快腳步推門。
昏暗的房間,除去那片落地窗外倒映來的城市燈光外,別無其他光線。
中間的白色大床上,被單被掀開掉一半。
露出一條修長健碩的手臂,卻勾著無力的指骨,想試圖把掉落在地毯上的水杯撿起。
“周董,你要喝水是麼?”
忽而出現在視線裡的女孩,讓渾身燒得發慌的周晏臣,眼皮一頓。
定定的凝視過半晌,卻沒有半點反應。
像出現幻覺那般。
看著穿著一條鵝黃小碎花裙的女孩,披散著長長的秀髮。
素淨的臉蛋兒上,是那對清澈又透亮的眼睛。
她俯身蹲在他的床邊,幫他撿起水杯,又攬住他垂落著地的手臂,溫柔地塞回被單裡。
“你手好燙啊。”
觸碰到那瞬,夏笙是有被這體溫驚嚇到的。
“為什麼不去醫院啊,這樣的高燒要是不退很麻煩的。”
女孩絮絮叨叨裡自然流露出來的緊張與關心,在靜謐的空間裡,風暴般灌入周晏臣的耳裡。
他沒出現幻覺。
是夏笙,此刻真的在他的面前。
“我去給你倒水,等我。”
夏笙速度給他重新掖好被子,纖薄的身影匆匆。
周晏臣喉嚨一股子的灼燒感,就是呼不出一句語調。
看著女孩從他床邊出現,又消失。
他很想開口問她,為什麼會來?
孟言京不是來香洲找她了嗎?
幾個小時前,孟言京給他發的約見簡訊,周晏臣是有看到的。
只不過,他沒回復。
因為周晏臣不想在孟言京身邊看到夏笙的出現,從而逼自己去承認,她現在是自己的弟媳。
而他的心,卻在暗自不受控地擰巴。
這樣的情感,會讓他想要狠狠地唾棄自己。
片刻。
夏笙折返回來,手裡的空杯子,裝滿溫水。
她開了床頭的夜燈,周晏臣刺眼地閉了閉。
“太亮了是嗎?”
夏笙柔著聲線,拍了拍那感應的燈泡。
看著周晏臣在逐漸適應中,撐了撐眼皮,她才確定光線沒問題地移開手。
男人的眼中的瞳色,依舊空冷混沌。
是真的很難受的樣子。
沒一會兒,眼睛又給合上了。
“我扶你起來喝點水?”
夏笙見他整張原本冷白的臉,如今給燒得火紅,就莫名地心裡一揪。
她把水杯暫且擱置到床邊的櫃子上,隨之彎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兩條勻稱瘦弱的手臂一伸,想去把平躺著的周晏臣給攙扶起。
可他太重了,夏笙掄了一下,沒掄起。
反倒是被慣性一帶,整個人失衡地往周晏臣身上栽。
“......”
這一下,還不輕。
女孩的身子看著又軟又輕,可直直衝撞下去的那一刻,還是在周晏臣身上帶出了重量。
硬實的胸膛,與嬌軟的身軀緊貼。
“嗯!”
男人擰眉,撥出一聲悶哼。
當即就把夏笙給嚇壞了。
掌心下是一片火爐般的身子,周晏臣又柔弱不堪地講不出話,夏笙像極幫了倒忙那般。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的.....”
“小笙兒.....”
耳畔,是周晏臣如要燒出火焰的嗓音,晃盪進夏笙的耳蝸裡。
她縮瑟了下脖頸,腦子裡一轟——
“?”
周晏臣,周晏臣在喊什麼?
是她的名字嗎!·
撐著那片不得已觸碰的身子,夏笙只想趕忙起來。
可腰背上倏然攀上的手,卻令她畏怯不已。
周晏臣的聲音還貼在她的耳邊,渲染著極具的磨礪感,“小笙兒,你怎麼會在這?”
“我...周董,我是來照顧你的。”
周晏臣跟個大熔爐一樣,快要把她溶解掉一樣。
夏笙心亂如麻,身子掙扎。
許是察覺到女孩的反抗,周晏臣跟著迷迷糊糊地鬆了手。
夏笙大口喘息,艱難地從他身上起來。
正想恢復理智,質問男人剛剛的行為。
可再定睛一看,夜燈下的周晏臣卻是昏沉沉地緊閉著雙眼。
所以剛剛,是他不清醒,燒糊塗了?
“周董?”
夏笙嘗試叫醒他。
“周晏臣?”
他一動不動。
夏笙捂著跳動的心口,湊近他身邊細瞧。
不是怕他還會對自己做出什麼行為,是怕他燒暈厥過去。
此刻的男人,不僅是臉,脖子,直至蔓延到衣襟敞開下的皮膚,皆是片片灼紅的滾燙。
甚至還有一塊一塊不規則紅斑的出現。
像是皮疹。
夏笙心一下就提起來了,急得搖晃他,“周晏臣,你醒醒,你是不是過敏了?”
昨天他們一起吃了海鮮,難不成……
這海鮮過敏引起高燒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明明白天裡,還是個好好的人,怎麼才幾個小時不見就變成這樣了。
“周晏臣你別嚇我,你醒醒,醒醒啊!”
夏笙嘗試著叫他,想叫醒他。
就在夏笙心急如焚的時候,周晏臣終於半闔開眼線,有一些些清醒道,“我起不來。”
看來是真燒昏了。
但這樣下去,人會燒脫水的。
不行,她要在林盛帶藥回來前,把那杯水全給周晏臣喝了。
“你等著,我去廚房找勺子。”
在酒店房間裡的廚房搗騰過半晌,於是一把小勺子,兩張紙巾墊底在手心。
夏笙整個人直接半蹲靠在周晏臣身側,抬著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將誰喂到那溫度狂飆的唇瓣裡。
“你慢點,別嗆到。”
躺著喝水是不舒服的。
而不小心滑落唇角的水,女孩兒都會毫不嫌棄地拿夾在指間的手,替他擦乾。
只是在觸碰到的瞬間,周晏臣直白髮燙的眼神,又讓夏笙回想起剛剛,他那幾聲無意識的叫喚。
他在叫她“小笙兒”,可他為什麼會這麼叫她?
在夏笙僅有的記憶裡,只有孟家那位許久不見的長公子孟言臣,才這麼喊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