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圖新鮮,圖刺激(1 / 1)
女孩兒清薄的身軀,裹在一件十分重工奢華的男士外套裡。
身上的禮裙完好,腳下出門時的銀色高跟,則成了雙一次性棉拖。
白皙的臉兒染著淡淡的嬌紅,至於雙唇....
花了。
梁詩晴狐疑般的偵查發問,“一個晚宴而已,你把自己乾花妝?”
“……”夏笙一脖子燒紅,躲閃著眼神直接進房,“沒有,外面太熱了。”
“那沒空調嗎?”
梁詩晴跟她後面。
夏笙推開房間的臨時衣櫃拿換洗衣服,胡亂搪塞,“外面熱。”
她哪裡敢說是被周晏臣親花的。
梁詩晴半信半疑,抱手臂側靠在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今晚周氏大獲全勝,近十億的資金價值,買了兩塊風水寶地,周晏臣的行事作風簡直快準狠。”
聽著梁詩晴在外的主觀點評,夏笙脫去披在身上的外套,神情微微放空。
黑色暗銀紋布料,在明亮的白熾燈下,璀璨奪目。
如同擁有它的主人那般,出場即清風霽月,高不可攀。
夏笙將它收置一旁,回應梁詩晴的話,“嗯,是吧。”
他壓著孟言京打壓的時候,確實夠狠,一點翻身的餘地都不給。
“你說我把這次的競投戰績也加入到採訪稿中如何?”
梁詩晴思考,“不過……他為什麼要買菸沙度假村那塊地,周氏一向不參與旅遊開發。”
夏笙拿卸妝巾擦臉的手,頓了一下。
梁詩晴繼續說,“還是他有其它未來發展?”
夏笙輕咬了下唇,在鏡子裡看自己。
腦海裡瘋轉的畫面,是男人擒住她的下巴肆意奪取,還有那無止盡任由曖昧發酵的情愫。
“夏笙,把我當成下家如何?”
她不明白,周晏臣為什麼要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他針對孟言京,搶走那塊煙沙地皮,真是為了想幫她出口氣,還是如梁詩晴此刻所分析的想法那樣。
周氏有其它的未來發展計劃。
她只不過是個連帶的湊巧?
怎麼就給忘了,周晏臣骨子裡是個不折不扣的頂級商人。
怎麼可能只會有單純的一時宣洩。
以周晏臣的身份地位,憑什麼理由與她糾纏。
圖新鮮感,還是圖刺激……
“夏笙?”
“我不知道。”
夏笙真的覺得自己腦子發熱。
“好吧,那就等我來挖那最新一手的資料。”梁詩晴沒有察覺到夏笙刻意隱藏的情緒,最近同林盛對接採訪稿,她主打一個信心滿滿。
夏笙看倒映在浴室門上離開的身影,雙手撐在水槽臺上。
沉沉的呼吸過好幾遍。
睜眼閉眼,皆是周晏臣對她的體貼。
時刻記著她穿新鞋難受,回程路上特意給她換上棉拖。
因為吻得急切,血液膨脹起的紅潤感,又怕她臉皮薄,索性又將外套輕攏到她的身上。
抵達酒店門口,更是囑咐林盛把車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親自陪同她上樓。
一路無話。
直至電梯門開啟,他才沉聲道,“今晚要是睡不著,想不通,可以給我發資訊。”
所以,那雙褪去空冷,生出溫度的眸......是假的嗎?
漂亮的禮裙,退至腳踝。
夏笙踩著潮溼的瓷磚,走進淋浴房。
綿密的水柱從頭頂傾瀉而下。
而今晚,也正如周晏臣所預想的那樣,夏笙失眠了。
睡不著,也想不通。
但她沒有給周晏臣發去任何資訊。
直至次日清晨,收到購房經理通知她驗房入住的訊息。
夏笙想都沒想,直接向人事部請了三天的假。
只是資訊發出時,人事部的負責人讓她轉發給林盛,說夏笙不由他們管。
“……”
於是,夏笙硬著頭皮,給林盛發去請假資訊。
也不是說怕林盛會拒絕她什麼,主要怕他那位“主”。
畢竟,隔著一層窗戶紙,和捅破一層窗戶紙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何況他們,不止是捅破那層窗戶紙那樣簡單。
唇齒相依,心跳相抵。
那是夏笙做夢,都不敢夢見的情節。
所以夏笙真正請假的原因沒說明,用了萬年不變又好用的藉口:有事。
林盛那邊也很快答覆,【好的,夏秘書。】
看到這五個字。
夏笙提著的心,也算落了地。
請完假,她同梁詩晴直接就去了新家。
訂傢俱,買軟裝。
梁詩晴也掏出了家底,“這個家也不能只靠你,我作為家庭成員,也得出一份力。”
兩小姐妹從白天逛到天黑。
因為只有三天的假期,梁詩晴不想夏笙太累,把基礎的全購置上後,接下去就由她負責後勤工作。
“我怎麼那麼幸福啊!”
夏笙張開雙臂抱住梁詩晴,同她一起窩在剛新送來的紅色大沙發上。
看著嶄新的小家,乾淨的牆面,清新的空氣,夏笙宛如重獲新生那般。
這裡沒有讓她感到恐懼的“家人”,也沒有裝滿她年少陰影的暴力閣樓,更沒有不珍惜她,把她的愛意踐踏在腳下的丈夫。
只有與她同甘共苦,互相扶持的摯友。
而另一邊。
兩日沒見著人的周晏臣。
看著秘書角落裡那空蕩的工位,“陰鬱”兩個字,明晃晃飄過頭頂。
這都第二天了。
一向高傲自持的男人,就沒見過這麼直白出情緒的。
林盛斟酌著出聲試探,“要不,我這就給夏秘書發個訊息,問下明天會不會....”
“我缺她一個秘書,還是缺她一個翻譯?”
周晏臣冷不丁投來一斜視,話腔更是振振有詞,“她請的是事假,我這邊是忙到非得抓她回來工作不可?”
林盛:“.......”
是這個意思嗎。
還不是看他一臉相思苦的樣子。
剛陷入感情風暴的男人,真的是不管平日裡多理智,多矜持,都會在某一刻裡,變得不可理喻的“自我體貼”。
“晚上行程?”
周晏臣快步走向電梯口。
林盛緊跟後面,“沈律師約了您去他律師所吃烤肉。”
——
沈氏律師所。
頂樓陽臺。
“看什麼呢,一個晚上吃點烤肉喝點酒,手機摁亮摁滅幾十次。”
沈辭遠嫌棄的口吻。
臨近傍晚,林盛把人送過來,就悄咪咪地同沈辭遠打好了地基。
“......”
周晏臣翻蓋下手機,動作不算輕。
尤其是眉宇間那股煩躁的氣息,簡直是一妥妥的“怨男”表現。
沈辭遠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嘆息地給他添酒,“我就說,你遲早得在這段‘回頭草’裡栽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