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夏笙,給我(1 / 1)
“是。”
夏笙沒有迴避掉孟言京垂視而來的眼睛,承認心中的困惑。
“小夏笙。”
男人微微弓背,握在她肩頭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緊,“你真的想跟我離婚嗎?”
“什麼?”
他們都在擬離婚協議了,不然呢?
全是假的,過過家嗎?
夏笙不理解孟言京為何這般反問。
只聽下秒,他低沉著話腔說,“我知道,這次的事是我傷害了你,但關於小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孟幼悅是那個在冰天雪地裡,曾救過他一命的人。
所以他縱容著孟幼悅所有對自己的要求,包括婚後不能碰夏笙,不跟她做真正的夫妻,甚至不能跟她有孩子。
包括現在,孟幼悅失憶了,只記得他是二哥,他的二哥是要娶她的男人。
而孟言京現在只能無條件地滿足她,然後等待一個奇蹟的出現。
只要孟幼悅恢復記憶,他虧欠她的一切,便能就此清空。
他便可全身而退地回到夏笙的身邊,當只疼愛她的好丈夫。
“我理解的言京哥,而且你也已經給了我很多的補償....”
夠了。
那些錢。
足夠她還清杜玉琳這二十四年的母女情了。
即便沒有感情,可是身上血肉,受之父母。
她還清,就能帶走奶奶了。
“不,小夏笙,那些還不夠。”
孟言京沉吟著繼續道,“你是我們孟家的恩人血脈,我起初答應娶你,就會為了你負責到底。”
可這跟一年後的復婚有什麼關係?
“言京哥,你要娶幼悅了。”
“這沒關係,只要小悅她恢復記憶,我們.....”
孟言京就是不想鬆開掉夏笙。
他本以為,兩人先離婚,等孟幼悅的身體好轉,再同她談復婚的事。
但孟言臣出現了。
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空降到夏笙的身邊。
孟言京從未有過的不確定感,總覺得只要他稍微一鬆懈,他的女孩就會被孟言臣一個手臂帶走。
所以,他不得不附加出那兩個不公平的條件。
“怎麼會沒有關係?”
女孩急了,一張小臉皺皺巴巴地委屈,“你都要跟幼悅結婚了,你都要成別人的丈夫了,而我呢?是你藏在婚姻後不忠誠的導火索,還是備胎?”
直白的話,狠戳男人的心窩。
孟言京方才理直氣壯的底氣,心慌地亂過許多。
夏笙明亮的眸眶,泛起點點溼潤的紅暈。
她搖著頭,話音裡是對孟言京不平等對待的反抗,“言京哥,對你而言,我是不是永遠都是你的最滯後?”
不被看到,不被首選,不被考慮的.....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他才會想起她的存在,她的感受,她的難過。
哦,不。
他根本就不會顧及到她。
“小夏笙,你怎麼會這麼想?”
孟言京抬手,指腹輕擦過她嬌弱輕顫的眼睫,“我清楚你對我的感情,所以我才想著要給你一個交代。”
“不,不....”
她不要什麼交代,她要離婚,徹徹底底的離婚。
“我不要那些附加條件,你答應過我的。”
女孩的堅決,倏然讓孟言京眼皮一跳。
“你答應過跟我籤離婚協議,你說你要去孟幼悅,還讓我保密,你怎麼可以騙我,你騙人。”
豆大晶瑩的淚,滑落至男人屈緊的指間,灼燙得他煩躁不安。
“夏笙。”
他冷冷喚她,“你到底在倔強著什麼,我已經說了,只要孟幼悅恢復記憶,我們就重新在一起。”
“不,我不要這樣。”
她不要了,她不想再面對那種不被愛,還非要冠冕堂皇打著承諾照顧她,把她囚困在身邊的藉口。
“夏笙,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孟言京聞聲,猛地回過神來。
這是他頭一回在夏笙口中,接連聽到的執意拒絕。
他的女孩,愛了他十年的女孩,哪裡對他有過這樣的否定。
這樣唐突的問話,夏笙反應不過來。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柔和的模樣,原本清澈的眼神,像在被什麼一點一滴地啃食著,直到完全黑暗。
“是我猜對了嗎?”
夏笙忽而覺得自己肩頭好疼,是孟言京在用力。
她怯怯著嗓音,“言京哥,你弄疼我了。”
“夏笙,你是不是愛上他了,告訴我?”
孟言京迫切著要一個具體的答案。
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著他自己說“不要”,她駁回了他想復婚的決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笙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道,身體傾斜著往後仰。
後面,是一排靠牆的櫃子。
上面漂亮的瓷器花瓶,輕晃。
夏笙腰背撞了一下,眉眼皺起,“言京哥,你別這樣。”
“夏笙,我不信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什麼?”
孟言京的一再逼問。
夏笙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張周晏臣清冷的臉。
所以孟言京追問中的他,是周晏臣?
他怎麼可以對婚姻不忠,還反咬她一口。
“言京哥,那是我的工作。”
“那就辭掉它。”
孟言京是冷厲又直下命令的口吻。
夏笙不同意,“我不會離開周氏去孟氏的。”
“為什麼?”
“周氏到底能給你什麼?”
孟言京戾氣橫生,高大的身體抵近過夏笙一分,濃烈的火焰籠罩住她。
“是覺得周氏能給你更好的發展,還是說你捨不得周晏臣這個人?”
“.....”夏笙心臟一窒,覺得他不可理喻。
“什麼原因都沒有,我就是不想入職孟氏。”
孟言京憑什麼非要折磨她。
他都要娶孟幼悅,同別人組織新的家庭。
紙包不住火,哪天孟幼悅的身份浮出水面,她留在孟氏當人茶餘飯後的笑柄嗎?
還是說,他就想讓她看著,他如何同他行蹤真正的孟小太太出雙入對,還要被迫無奈地笑臉相迎,去幫他掩蓋那些真相。
好去應對孟家人,跟那些清楚過他們關係的領導同層。
“夏笙,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不肯對我說實話。”
她真的對他變了心嗎。
孟言京難以承受這樣的改變。
他扣在她身上的手,倏而用力反拽。
夏笙沒穩住腳下,被男人力道一帶,重新跌回到床榻上。
她下意識撐起身體時,孟言京渾身燥熱的溼氣,一層層將她完全包括。
“不...不...言京哥不要。”
孟言京從未有這般的強勢失控過。
他撕扯下對夏笙的所有耐心,身體緊貼著她,將她扣緊在懷裡。
嗓音暗啞,磨礪,“小夏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