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今晚就想跟我睡?(1 / 1)
“這就是你中午想跟我說的話。”
周晏臣眼瞳漆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原來,他早就猜到了夏笙想求助他的心思。
中午那頓飯,孟老太跟他談了很多關於孟言京跟這小孫媳的事,明顯,就是窩裡著火,窗外靜。
說還沒告訴孟老太,八成就是離不成。
至於是誰不願意離,周晏臣還拿不準。
聽孟老太提的那些往事,夏笙是挺愛孟言京的。
但養妹妹揹著自家嫂子,同自己的養哥哥有染,屬實這點讓人難以接受。
可現在聽女孩這麼主動一說,是鐵了心想離婚,而不是想繼續糾纏。
夏笙聞見周晏臣的問話,不可置否地點了下頭,“嗯。”
暖燈下的女孩,看著還是沒什麼精神,臉色發白,剛剛還淋了雨。
“知道我同孟家老太是什麼關係嗎?”
周晏臣疏淡著話腔。
夏笙搖頭。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下定決心這麼求我?”周晏臣伸手,將她臉頰邊處的一縷頭髮,別過耳後。
夏笙的耳朵小巧,彎彎的,如玄月潔白。
耳垂沒有耳洞,卻有顆小小的紅痣。
夏笙咬唇,困頓過一秒。
下午聽阿祥叔那嚴防死守的口氣,周晏臣同孟老太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可她人都在這了,後退是不可能的。
除非周晏臣一口回絕她。
說她想太多,他對她只是正常社交來往。
那些過多的“意外”同“曖昧”,也是夏笙自作多情的遐想情節。
“我覺得關係再好,也不會有多好。”
夏笙有自己的理解。
“哦?”周晏臣來了興致,想聽她接著往下說。
夏笙沒有隱瞞,同樣的實話實說,“如果真有那麼好的話,你不會把煙沙那塊地投標到手。”
孟言京可是孟老太的親孫子。
都說打狗看主人,周晏臣就很不給面子。
“你倒很聰明。”
周晏臣誇她,停留在髮絲上的指背,遊弋過她小巧,柔弱的臉頰,貪戀她此刻不反抗的溫順,“那為什麼還需要走這樣的一步險棋?”
既然知道了孟言京同孟幼悅的秘密,為何不乾脆直白捅破,告知孟家。
那樣離婚,會更加來得乾脆利落。
周晏臣眉眼冰涼,不是男人對女人那種有慾望的眼神,更多的是在審視,在猜。
“什麼叫你會乖,叫一定不糾纏?”
感受到周晏臣的觸碰,夏笙沒像之前那般躲閃開。
她虛弱著眼睫輕顫,主動把臉偏向他的手指邊,壓落一點點重量,“你可以隨便把我當什麼,當小秘書也好,當偶爾解悶的情……”
夏笙沒說過這種話。
翻滾的字音,喉嚨發緊得厲害。
她清楚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一直在周晏臣面前端著姿態,驕傲的女孩,而是迫切的,想要達成某種交易的獻祭品。
“當解悶的情人也罷……”
當夏笙說出“情人”兩字時,她原先看向周晏臣的視線,悄然壓低。
她不敢面對,聞見這番話的周晏臣會有哪種下意識的反應。
是露出輕蔑的神情,還是嘲諷一笑。
笑話她之前那些刻意的疏離,都是欲拒還迎的惺惺作態。
“總而言之,你想把我當什麼都行,我都願意。”
“然後呢?”
周晏臣淡然,看那一滴溫熱無助的淚,浸淌他指間。
夏笙揪在被單處的手,徐徐轉移到男人的袖口上,輕攥,“你幫我離婚。”
直至此刻,周晏臣眉宇間的神情才有了一分不自覺的變化。
“你捨得?”
孟老太說他們當時婚約取消,是遵循了命運的安排。
畢竟夏笙愛孟言京。
如果當初大家執意了兩人的婚約,也許就沒有現在的幸福局面。
夏笙愛孟言京這件事,人盡皆知。
只有當時的他,不知。
“嗯。”
夏笙堅定點頭。
周晏臣沉默看了她幾秒後,收回手,起身。
“周晏臣!”
女孩著急,半撐起身子想去挽留,“你還沒給我答案。”
夏笙自認自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周晏臣這個態度,是要拒絕她的意思嗎。
“周晏臣,我……”
“很晚了,先休息。”
周晏臣繞過床尾,走到另一側,貼心地幫她調暗床的燈光。
外面的雨沒有停,一直是沙沙沙的作響。
周晏臣清冷的五官,瞬間淹沒在昏暗中。
夏笙坐著,沒再躺回去。
只聽他說,“我房裡沒有女人的衣服,你身上的,先將就著穿,明天我會讓人再送套你尺碼的衣物過來。”
周晏臣說得平常,夏笙也如常接受,應話,“好。”
可就是這麼一句順下去的話,則讓她後知後覺般清醒。
身上的衣服,將就著穿!!
脖頸連同耳尖燒紅的那一剎,夏笙雙手揉緊胸前的衣物,“我……我剛剛……”
“你衣服溼了。”
周晏臣輕描淡寫,女孩兒卻不由慌亂。
她剛剛衝動,直接淋了雨。
不用回想,裡裡外外都溼透的。
而她現在,低頭的視線裡,是男人鬆鬆垮垮的家居服。
V字型的領口下,那曼妙的弧度真空盡顯……
天吶!
她真的是被孟言京跟杜玉琳逼瘋了。
“所以,我的衣服是你幫我……”
夏笙連出口問話都覺得燙嘴,小臉耷拉,緋紅著兩片顴骨。
周晏臣倒不覺得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你都能這樣開口來求我了,還怕被我看?”
是他親手把那一件件又溼又冰的衣服,從她身上剝落下來。
看著被雨水浸透到發紅的身體,他除去深深皺緊眉頭,別無其他。
“……”
而面對這樣反問,夏笙幹舔了下羞臊的唇瓣,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都這樣來找他,還矯情個什麼勁。
但是....
他這樣的口吻,是願意幫她的意思嗎?
夏笙水亮的瞳眸,在只見五指的光線中輕眨,“那你是答應我了?”
“我要是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會想著退而求次?”
周晏臣似乎對她的質疑,頗有不滿的意味。
“.....”
什麼退而求其次。
她還能再去求誰?
夏笙誠實搖頭。
她雖人脈不廣,但也清楚。
如今的京市圈,還有誰能匹敵周晏臣。
“沒有。”
女孩怯弱著聲線,開始慫人胡茬,“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當自己今晚沒來過這裡,要是你想拿我這碰壁的一遭當笑話,我就當你白日做夢,說了胡話。”
看來,還是會給自己留退路的。
周晏臣輕嗤,“你真當這座房子就我一人?”
“他們是你僱傭的,提供的證詞一概不能受於信任。”
夏笙破罐子破摔。
他不答應,她也就不認賬。
周晏臣眼波淺淺,打啞謎地說,“睡吧,明天睜眼,你就會知道誰的話可以信。”
夏笙揉皺床單,“你....要走嗎?”
他錯開的腳步朝外。
周晏臣駐足須臾。
壓低的嗓音泛懶,流動在空氣中,“怎麼,今晚就想跟我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