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這樣親吻會傳(1 / 1)
“醫院。”
周晏臣的口氣平平,聽不出多少的關心。
夏笙蔫蔫出聲,“其實我吃一兩顆布洛芬就好了,你家裡沒有嗎?”
專程上醫院,著實沒有必要。
雨模糊過車窗,夏笙半闔著眼簾看遠處的天,已經開始灰濛濛變亮了。
來回一折騰,耽誤周晏臣上班。
今天週三,他有例行的九點半早會。
周晏臣攏緊蓋她身上的毛毯,“你以前發燒,就吃布洛芬?”
“嗯。”
毛茸茸的腦袋輕點,蹭過他微壓的下頜,“方便啊!”
夏笙不管之前在夏家,還是在孟言京那,她向來都是這樣應付的。
就連前段時間流感很嚴重,她反覆發燒,別說去醫院院,就連日夜與她同進同出一間屋子的孟言京都不知道她不舒服。
周晏臣聽言,唇線抿直過半晌,在女孩又有點昏昏欲睡的時候,他說,“以後別淋雨了,知道嗎?”
夏笙沒有回應。
這場秋後算賬的高燒,燒了她整整兩天兩夜。
掛水,吃藥,昏睡。
她都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只是偶爾睜眼,周晏臣一直在她身邊。
她從他的白色襯衫,看到淺藍襯衫,再換成一套深色的西裝三件套。
從額前微微凌亂,再到順毛慵懶,直至清冷英俊的背頭髮型。
“想不想吃點東西?”
西裝革履的周晏臣,頎長的身影微弓,靠近一直醒了睡,睡了醒的夏笙身邊。
掛的那些除了抗病毒的消炎藥外,還補給了許多營養液同葡萄糖,按道理,夏笙這會是不會感覺到餓的。
女孩嬌弱的眉眼輕眨,似乎在辨別眼前出現的人。
靜默片刻,她扯了扯嘴皮,“你今晚有應酬?”
此刻的周晏臣,格外俊朗奪目。
深邃立體的五官,利落分明的輪廓線條,再加上他眉宇間自帶的矜貴疏離。
這張臉,造物者的榮耀。
“嗯。”
周晏臣輕輕哼聲,偏過視線去看腕錶上的時間,“還早。”
酒宴八點半開始,現在七點,他還有點時間給夏笙餵飯。
畢竟這兩天在這醫院的vip病房內,都是他一個人在親力親為的照顧。
梁詩晴來過幾次,不巧,都是夏笙昏睡的時候。
周晏臣也不想有人來過多打擾,所以他讓梁詩晴又回去修改了兩次方案,並把正式採訪的日子又往前提了提。
導致到梁詩晴一邊要擔心夏笙的病情,又要擔心到時正式的採訪稿子。
“有海鮮春菜粥,吃點?”
周晏臣看著她的眼睛問。
男人神情淡薄,總能端著副六根清淨,四大皆空的樣子,做一些令夏笙心跳迷亂,事後回想又臉紅耳赤的事。
這兩天,她昏睡,醒後會自然悶出一身汗。
可沒回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周晏臣按量按點的餵食。
吃飽了,就更悶了。
他便會收拾好一切,把那袖口一圈一圈地捲起,露出兩隻結實健碩的小臂。
然後打溼著溫熱的毛巾,幫著夏笙裡裡外外都擦拭過一遍,保持清爽,避免重複感冒的風險。
夏笙右手掛著點滴,針頭,不方便。
他甚至會親自詢問,那件胸衣後的扣子,夏笙要扣在第幾個才會舒服。
但他真的只為給她穿衣服,妥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樣子。
整得夏笙有點發悶。
看都被他這樣看的,竟然弄得她有點單相思那個味。
“周晏臣,你是答應我了吧?”
面對女孩那霧濛濛,又怯生的眸子,周晏臣平靜如水地回答,“沒答應你,我現在在做什麼?”
“耍流氓,佔你便宜後又不認賬?”
“……”
夏笙耳尖溫燙,臉兒也羞臊過一分紅暈,“你都不給……!!”
兩人之間的距離,倏然消失。
男人鼻息溫熱,輕貼她鼻尖,“不給什麼?”
夏笙整顆心咚咚咚,都快撞破胸口了。
自那天衝動,去找周晏臣,他們兩就沒有過任何指向性的親密行為。
當然,在夏笙心裡是早就建設過的。
兩排飛揚的眼睫,一眨一眨的,面對周晏臣抵進的反問,她羞澀又大膽,“不給正式的回應。”
是的,他一句口頭應承都沒有。
看他平日簽署那些合作的檔案條款,都是有依有據的謹慎。
怎麼到夏笙這,反而顯得無蓋彌彰的敷衍。
是還在有所衡量,或其他.....
夏笙吞嚥了下喉嚨,視線裡,是男人同樣沉浮著呼吸的胸腔,“周晏臣,你都這樣照顧我好幾天了,如果你沒有明確回應,我會自認你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是拒絕,是接受,給個痛快。
也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
周晏臣握在女孩後頸處的手,在聽完這番話後,並沒有離開,反倒是指腹輕輕地摩挲了兩下,夏笙微微縮瑟。
“要什麼明確的表明,嗯?”
曖昧的氛圍,絲絲扣扣。
夏笙輕搭在被單上的手指,擰緊成拳。
“要我現在立馬吻你,還是要我現在....”
男人高挺的鼻樑骨,在夏笙鼻尖處徐徐錯開,唇瓣微張。
夏笙果斷反應,鬆開緊握的手,捂住嘴巴,就擋在兩人只差零點零一秒便親吻上的瞬間。
周晏臣動作凝滯。
夏笙皺眉解釋,“不行周晏臣....我...我還沒好,接吻會傳的。”
“......”
兩人雙眸尷尬對視。
周晏臣無奈,最後哂笑了聲。
那轉瞬即逝的笑音淺淺,卻在夏笙心底掀起了層層漣漪。
周晏臣答應了。
他會幫她。
也許是因為懸空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夏笙的身體恢復得特別快。
本來可以提前出院,周晏臣還是要求再留院靜養幾日。
夏笙也很溫順的聽從安排。
不過本以為會枯燥發悶的幾天裡,周晏臣會在忙完集團的工作後,抽時間過來看她。
而且不是那種匆匆走過場的“看”,而是真正的,陪著她。
所以在那一整週的住院時光裡,夏笙的VIP病房內,永遠充滿著晴空萬里。
像有了周晏臣這束溫暖的強光照身後一樣,什麼烏雲陣雨,通通沒有膽量再出現那般。
只是在最後一天辦理出院的時候,周晏臣臨時被行程牽絆住,只好讓梁詩晴接替過來。
倒很出乎夏笙意外的是,梁詩晴竟沒有八卦起她住院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而是面色沉沉。
“詩晴,你怎麼了?”
回海樂的路上,夏笙主動問梁詩晴。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明顯懷揣著很重的心事。
夏笙住院這段時間,清醒的時候只見過樑詩晴一次,當時聽她講要提前採訪到周晏臣很興奮,家裡的一切軟裝格局也基本收尾了。
當時明明還是開心的樣子。
“夏笙。”
梁詩晴斟酌,“你住院的這一週,孟言京買了我們隔壁對面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