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救孟言京的人是她(1 / 1)
“……”
夏笙不敢順接下週晏臣的話。
因為她還不知道,孟言臣到底跟他哪一種模式的好友。
是點到為止的,還是暢談無邊界的。
她怕如果說想,周晏臣談了,必定也會轉頭告知過那孟言臣。
夏笙無法確定,當時的自己,究竟給那年長她六歲的孟言臣留下什麼樣的印象。
記不清,當然是最好的。
要是他記得,還記得她曾是他的未婚妻……
那周晏臣!!
“不了,等以後再說吧!”
夏笙果斷搖頭。
她不能讓周晏臣知道,她跟孟言臣同樣有過一段關於婚姻的糾纏。
即便那是孟言臣自己不要的,可那也是實實在在存在過。
“周董,您檔案記得看,我外面還有事,我先出去了。”
不等周晏臣再開口,小姑娘的腳溜得比誰都快。
周晏臣眉心皺起,看了眼手裡的小模型。
她就沒發現,他跟孟言臣,其實是同一個人。
——
下班,周晏臣臨時有訪客。
安排林盛,送她回海樂新城。
拐進單元樓,夏笙摁電梯,孟言京正好從另一側邊的門進來。
那邊連線著車庫。
夏笙睨過一眼,駐足腳步,回手按電梯鍵的手。
意思很明顯。
她不想跟孟言京同乘一部電梯上樓。
“不想跟我一起上去?”孟言京倒是直白。
夏笙輕扯了下唇瓣,讓出位置,不給回答。
“夏笙。”
孟言京放軟下聲線喚她。
夏笙也不想一直跟他這樣僵著,“言京哥,天璟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委屈自己,住這種擁擠的住宅樓呢?”
一梯兩戶,一戶一百多平方。
出門頭碰頭,停個車位背靠背。
這種房子,曾經在孟言京口中,就是平民裡擁擠。
他這孟家養尊處優的二公子,什麼時候開始這般接地氣了。
面對女孩冷腔冷調的質問,孟言京眸中的溫色不改,“天璟以前有你,好,現在沒有你,不好。”
孟言京聽似深情,認真的口吻,卻換來夏笙的涼涼一笑,“言京哥,其實紅月灣也挺好的。”
在他倆還沒談離婚的時候,他跑孟幼悅的紅月灣,不也跑得挺勤快的嗎?
“夏笙,我知道你一直都很難過,難過我在這一刻還堅持著要同小悅結婚。”
孟言京不是不懂。
那些日積月累的誤解跟傷害,早在夏笙的心裡,留下不可抹去的疤痕。
想一時修復如初,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有苦衷。”
“言京哥,別再提這些了。”夏笙拒絕他的試圖解釋。
都沒有意義了。
他為什麼就是總揪著不放。
“為什麼不提,是不是你怕聽到跟自己預期之外的答案,也會後悔沒給我一個維權自述的機會?”
孟言京從頭到尾,依舊頭頭是道。
夏笙淡漠著神情,按下電梯門。
下班之前,梁詩晴給她發資訊。
說今天廚房裡的軟裝全好了,還要給她做最喜歡的粵式焗煲。
夏笙不想因孟言京這個人,而讓做好晚飯的梁詩晴一直乾等著。
“言京哥,如果你只想說這些無關於離婚協議的話,就別再浪費口舌了,我不想聽,也不想再發表任何意見。”
她跟孟言京,已經徹底結束了。
女孩直徑錯開身子,走了進去。
孟言京把夏笙堵在電梯間的角落,逼視著她聽他說。
“你還記得我十九歲那年,那場雪地裡的意外嗎?”
女孩環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抖了一下。
孟言京低聲著說,“當時我失足掉進了冰水庫,是小悅冒著風雪救了我。”
夏笙眼瞳,驟縮過一瞬。
她不可思議地抬頭,去看此刻哽咽著嗓音追溯一切的男人。
“如果不是小悅的及時出現,和跑回山下酒店喊來救援隊伍,如今就沒有我孟言京站在這裡。”
孟言京自認剖白過所有心思的話,能挽回女孩對自己哪怕一丁點兒的理解。
卻孰不知,他每一個闡述的音符,都是一把把尖銳的刀,裹著孟幼悅編織了八年謊言的叫囂,捅得夏笙體無完膚。
“所以,所以你認為當時那場意外是孟幼悅救了你?”
夏笙的指甲,陷入皮肉裡。
“不然呢?”
孟言京並沒察覺她情緒的轉變,“夏笙,不是我不要你,是我虧欠了小悅太多了,我必須把自己欠她的,還給她。”
當時他清醒的時候,睜眼看到的,就是為了他哭紅雙眼的孟幼悅。
右手腕上繫著的求救手環,也清楚這些“悅”的名字。
在冰天雪地裡,一條求救手環,就是一個人的命。
孟言京掉落冰水庫,求救手環也跟著不見。
孟幼悅不僅找到了他,還把能保命的訊號手環繫到他手上,萬一在回程的時候發生任何意外……
孟言京後怕得想都不敢想。
而夏笙只覺得孟言京真的是失心瘋了。
孟幼悅說什麼他都信,連到底什麼是真相他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當時明明是她趴在冰水庫裡喊他,明明是她把有自己標識的求救手環戴到了他的手上,怎麼可能就變成了全是孟幼悅的?
他欠孟幼悅的?
那他欠她的呢?
在回程的路上,風雪那麼大。
夏笙險些從雪坡滾落,大腿多處撞傷。
可他呢?
醒後的孟言京問過她一句嗎?
夏笙無法接受這樣的屈辱。
樓層抵達,她用力推開掉跟前的人。
“夏笙。”
孟言京跨步去追。
拐角處,熟悉的叫喚聲尋來,“二哥!”
兩天沒見到人的孟幼悅,再次撒潑威脅張勇,要了孟言京海樂新城的地址。
男人聞聲,收回欲將拉住夏笙的手。
他眉宇緊皺,定睛守在門外的孟幼悅,“小悅,你怎麼來了?”
孟幼悅瞧見人,第一時間就紅住了眼眶,接著二話不說,身子就朝男人胸腔擠了進去。
嬌嗔著嗓音,“二哥,你怎麼都不回人家資訊?”
她眼角順帶壓落的眸光犀利,餘光刮過一同跟著從電梯間出來的夏笙。
“二哥,這人是誰?”
孟幼悅頗有正主質問的口氣。
她失憶了,不記得夏笙很正常。
孟言京不想過多解釋,隨口搪塞,“就對面鄰居。”
夏笙:“……”
前一秒還一往情深地求解釋,情妹妹一出場,她便只是個“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