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孟言京知道了一切(1 / 1)
不到一分鐘。
砰砰砰的砸門聲震耳欲聾。
“孟言京你渾蛋,你把夏笙怎麼樣了,快開門。”
沒有反應的門鎖,梁詩晴同樣急到眼睛發紅,“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孟言京——”
聽著門外梁詩晴的急切呼喊,夏笙生出希望。
她奮力咬著唇,蹬腿。
孟言京同樣被這一連串的威脅分了心,原本扣住的身體倏地從指間處掙脫開。
“啊——”
掙扎的力氣過於大,夏笙滾落至床底時,額頭因動作的慣性,狠狠朝一角的儲物櫃上砸去。
搖晃的櫃子,女孩蜷縮顫抖的身體,讓孟言京眼中恢復理智。
“夏笙!”
孟言京跨下床邊察看。
女孩卻顧不上額角滲出的血漬,拉著那截本就不長的裙襬,試圖掩蓋掉男人剛剛在她身上留下的不堪。
話語裡依舊充滿著深深的排斥,“不要,求求了。”
她哆嗦著猩紅眼角。
連磕出的血漬蔓延而下,都不無法再分出她一半的注意力。
可孟言京知道,她是最怕血的。
“孟言京,你再不開門我直接報警了,孟言京——”
梁詩晴拔高的話音還在外面嚷著。
孟言京嚥了下喉,到底還是下了床。
門板拉開。
梁詩晴不顧一切地往裡衝,“夏笙,夏......”
沒有亮光的臥室裡。
女孩發抖的身體緊縮成團。
觸目可見是凌亂的頭髮,被暴力扯開的衣襟,還有那額前的血漬.....
“孟言京你TM的還是人嗎?”
梁詩晴憤怒地轉身,扇出的巴掌精準響亮。
孟言京當頭迎上這一下,沒有躲閃,那張斯文的臉偏向過一邊。
隨之,雙臂被眼前人發洩地推拉著,往身後牆面抵了上去,“她嫁給你兩年,你不碰她,現在算什麼,你都要娶那孟幼悅了。”
孟言京咬牙,“梁詩晴。”
“你口口聲聲對她說你欠孟幼悅的,那你欠她的呢,你欠夏笙的呢?”
梁詩晴摳著孟言京逆來順受的手臂,指甲巴不得變成厲刀嵌進那結實的皮肉裡,“你就這麼對待當時同樣不要命,救了你的人?”
“詩晴,不要——”
夏笙驚恐地倉惶出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
孟言京幽深的瞳孔發麻,發顫,“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就這麼對待當時不要命,也要把求救手環給了你,差點滾下雪山下的人。”
梁詩晴出口的話,不想再收回去了。
一年前,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在暴力婚姻裡沒了生命的姐姐,她不可以再失去掉夏笙。
即便說出的這些真相,夏笙會怪她。
可不說,孟言京又怎麼能放了她,她怎麼能自由。
“孟言京,你知道當初夏笙是怎麼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沒了的嗎,你怎麼可以回過頭,把所有的功勞全加到了那孟幼悅的身上。”
梁詩晴要為夏笙討回公道,“她腿上的疤,跟了她八年的疤,就是因為從你落水的冰庫裡跑回來,滾落那雪坡的,差點連正常走路都沒了辦法,可你呢?”
“你醒來的時候,有去看過她一眼嗎?”
面對著梁詩晴撕心裂肺的質問,孟言京頭痛欲裂的。
她所說的這一切,他通通都不知曉。
他只知道,自己在醫院急救病房裡睜開的第一眼,是孟幼悅,而他手腕上的求救手環,是寫著孟幼悅的名字。
“梁詩晴,你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我亂說,我亂說什麼?你為什麼不去問問當時撞見滿大腿血漬的孟幼悅?”
梁詩晴揪紅著眼眶,“也對,她現在失憶了,鳩佔鵲巢了,哪裡還會承認下這些。”
“不是。”
孟言京堅信了這麼多年的信仰,突然被一棍子打碎。
“夏笙,詩晴這些話,你是編的,還是……”
“我編的?”
夏笙空洞悲憐的眸,劃過嗤笑的嘲諷。
孟言京不信也好。
在他堅定地相信孟幼悅的話開始,對夏笙來說,就已經輸了。
如今,她也不求他相信什麼。
爸爸求了他父親。
她救了他。
這些債,也許就是上輩子已經欠上的。
這輩子還了,還得她血肉模糊已經夠了。
“孟言京,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夏笙雙手雙腳顫巍,摸索著櫃子邊沿強撐著站起。
“當時在孟言臣取消掉兩家婚約時,我就不該執意著要改嫁給你。”
是她的執念,毀掉了自己的心。
“夏笙,我不是這個意思。”
孟言京出口的挽留,蒼白得無力。
而夏笙再次癱軟下去的身子,則被迎上去的梁詩晴攙扶進懷中,“我們回去,我給你好好擦擦臉。”
“嗯。”
本該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夫妻,成了傷害折磨的刀。
“小夏笙……”
“孟言京,你能不能做個人,別再來糾纏她了。”
梁詩晴憤恨出一雙恨之入骨的眼。
——
哐當——
大門被重重緊閉。
孟言京手臂一揮,砸碎那些擺放在櫃子上的檯燈香薰。
耳畔迴圈的,是梁詩晴一句一句扎進骨血裡的質問。
“夏笙,夏笙。”
——“言京哥,你撐著,你不要睡,不要閉眼睛,我這就去找人救你,我一定找人救你。”
——“手環你戴著,你堅持著。”
夢裡夢外。
孟言京大汗淋漓。
——“二哥,太好了,你沒事了。”
——“這個夏家千金也真是的,一起出來團建旅遊,阿京傷成這樣也不來看看,還一口一個言京哥地叫,真是小白眼狼。”
——“誒,別亂猜,聽說她大腿受傷了,得在床上躺好幾個月呢。”
“夏笙,小夏笙——”
孟言京氣喘吁吁睜眼。
攤手,摸一側的手機。
上面又是兩個孟幼悅的未接電話,還有一連串的語音資訊。
孟言京揉了一把額前,解鎖,直接忽視地找到下面廖輝的頭像。
語音打了過去。
廖輝還在睡,迷迷瞪瞪的,“幹嘛?”
“告訴我,當時我在雪山出事的那一天,夏笙是不是受傷了?”
“怎麼突然問之前的事?”
廖輝硬扯著記憶回想。
孟言京不管不顧的,“告訴我,她是不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