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以為這十年,我對你不聞不問(1 / 1)
“為什麼?”
夏笙不想聽孟言京的。
以往收起刺的乖巧,如今也直豎起鋒利對抗。
但孟言京既然開了口,就沒有讓夏笙不聽話的餘地。
他站了這麼多年的高位姿態,夏笙對於他來說,只能是服從。
“跟我一塊下樓吃飯。”
孟言京命令的口吻,令夏笙不滿。
她別過臉,冷冷道,“不要。”
“沒有你不要的道理。”
下秒,她背過身的手腕,被男人緊緊捏在虎口裡。
夏笙小小掙扎,面前的夏如蘭,不能受到任何強情緒的刺激。
孟言京來之前,有諮詢過薛芳夏如蘭的真實狀況。
“不想讓奶奶聽見我們爭吵,就聽話。”
孟言京並不想強迫她,也不想再惹她難過。
可現在夏笙對他的態度,他真的沒辦法了。
要是薛芳的回憶有跡可循,那他一定會還夏笙一個公正的結果。
他會親自去找尋為她證明的所有真相。
“夏笙,只是一起吃個飯,在醫院的食堂裡吃。”
孟言京退讓掉一步,他也希望夏笙能順從些,“做了一天的事不累不餓嗎,聽話好不好?”
孟言京的手,一直在夏笙身後禁錮著。
她扭不開,心裡煩躁得很。
有時她真的不能理解孟言京這個人,明明已經如願以償可以娶孟幼悅了,為何總要來糾纏她。
“那你先放開我,我給林護士發資訊。”
在醫院食堂吃飯,人這麼多,他也做不來其他越矩的事。
關鍵,夏笙這會真的有點兒前胸貼後背了。
聽見她肯答應,孟言京也不想一直惹她不開心,索性也就鬆了手,“嗯。”
夏笙拿手機,給護士發去資訊,也隨手多設定了一個周晏臣的緊急電話。
只要孟言京敢得寸進尺,她立馬給周晏臣打電話。
現在,她也算是個有靠山的人。
雖然她偶爾也會擔心自己同周晏臣的關係會遭到孟言京反咬一口,但人被逼上絕路,真的只能絕地反擊。
不到幾分鐘,林護士進來接替。
她拿上手機,同孟言京下樓。
七點半的醫院食堂,依舊有剛輪班下來的醫生護士過來吃飯,家屬也很多。
孟言京長相斯文,眉宇有文雅清秀。
修長的身影,穿梭其中,難免引來矚目的視線。
夏笙偏離開他身子走。
畢竟,她可是要長期出入這裡的,她不想被人誤會。
剛剛在林護士口中聽到的那三個“您先生”時,就感到很不滿了。
孟言京怎麼有臉皮應承下這個身份的。
“我身上是有什麼病毒嗎,離這麼遠。”孟言京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想再次伸手過來,被夏笙直接避開。
“你說只是來吃飯的,沒說非得靠得近。”夏笙說話,愈發不留情面了。
但她肯陪著自己一同下來,孟言京也算是如願,“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買。”
“隨便。”
應下這句話,夏笙在角落搜尋位置。
眼見孟言京抬步要去買飯票時,又叫住他,“我不吃辣。”
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什麼忌口,什麼不吃,孟言京從來沒記住,也沒遷就過她一次。
孟言京定住腳步,回頭看,卻輕鬆回道,“真以為我不瞭解你?”
“……”
夏笙並沒有感動流涕,只覺得他很裝。
他了解她什麼了。
夏笙背坐在角落裡。
片刻,孟言京給她買了一份牛肉麵湯。
夏笙起身幫忙接,落坐一看,竟一點蔥花都沒有,而且還換了她最喜歡吃的香菜同蒜頭油。
“……”
她捏緊的筷子轉過半圈,“你怎麼知道我想下蒜頭油?”
這個最熟悉她的,只有去世的爸爸,還有平日裡在天璟照顧她的紅姨。
孟言京哪裡會知道。
男人落坐她對面,好整以暇地端起湯碗喝了口,“真就那麼篤定,我對你只有忽視?”
不然呢?
夏笙沒接他這句話。
孟言京解了袖口的扣子,捲起。
很意外的,一點平日裡端著的公子哥架子都沒有,反而入鄉隨俗了起來。
“你當了兩年的孟小太太,我無可厚非,確實忽略了你很多,但……”
他沉吟,看向夏笙的眼裡帶著呼之欲出的歉意,“你也跟了我十年之久,每一句的言京哥,我能不聞不問嗎?”
夏笙抿唇,想過開口反駁些什麼,總覺得已經毫無意義了。
孟言京自以為會是遲來的一段深情感慨,在夏笙耳中,只不過是一片唏噓。
喚了十年的“言京哥”,對她而言,換來的只有沒有被偏袒過的冷漠,一次又一次的拋下,甚至是梁詩晴都搬到他面前的真相,他都只用一句:是不是你編的,來搪塞。
夏笙沒有吃完那碗完全符合她口味的麵湯,每一口,都像極了孟言京對她過去的諷刺。
離開食堂。
夏笙自顧自朝住院部的方向去,頭也不回。
孟言京憋了一晚上的話,追在後面脫了口,“你同沈辭遠什麼關係?”
下午來靜仁的時候,他便已經收到法院傳來的離婚起訴傳票了。
委託的律師方,是沈辭遠名下的工作室。
而能同沈辭遠掛上鉤的,也只有是孟言臣。
他竟然,在他們離婚的事宜上,插上了手。
當初說好的,孟家的事,他不碰,也不過問。
夏笙攥緊垂落的指骨,回頭。
綠茵長廊下的燈光昏黃,灑在女孩漂亮的臉上。
沒了往日記憶裡的稚嫩,替換上的,全是決然下的冰冷。
“他是我委託的律師。”
夏笙直白。
孟言京斯文的俊臉上,同樣染霜,也添上鋒利,“京市圈裡的律師,沒人敢接這單子。”
他也攤牌了。
長腿下的皮鞋,筆直,一步一緩地駐足到夏笙身旁。
抬手,指尖觸碰那柔軟的髮絲,嗓音低緩,“小夏笙,你非得跟言京哥鬧到這一步?”
夏笙別過他的觸碰,不動搖地說,“我只有那句話,我想離婚。”
“誰給你撐的腰?”
沈辭遠不會平白無故地為了那點委託費,就想同他對著幹。
“這跟你沒關係,你只要應訴。”
“是他嗎?”
夏笙不肯說,孟言京也早有了最確切的答案。
“你知道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