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孟言臣回來了(1 / 1)
“爸,你找.....”我?
“你現在跟幼悅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孟言京進辦公室的腳步還沒站穩,就迎來孟承珩這冷麵一擊。
甩出的兩份起訴書,更是讓他眉眼沉冷過一瞬。
眼前的孟承珩見他反應,心中的篤定與猜想,已經不是能由他再找藉口辯駁了。
“所以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是真的?”
孟承珩成天應酬多,人脈廣。
孟言京同孟幼悅兩人那些花邊新聞,他不是一個都沒見到,是息事寧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陳嵐之前在他耳畔的那些叨叨絮絮,他都淡定地以孩子大了,自己有分寸為藉口。
總自認孟言京要是真對自家養妹動了心,又怎麼會甘願娶夏笙進門。
可如今鬧到把周晏臣都牽扯進來,叫孟承珩如何再坐視不管。
“爸,我跟小悅沒有的事。”
孟言京看清手裡的檔案,面色一改從容。
孟承珩蹙眉,撇見他眉弓骨還紅腫的位置,心裡那口堵著的氣焰,並沒有被這一句輕飄飄的搪塞所揭過。
“你說沒有,那夏笙怎麼會跟你鬧到要以起訴的形式,來要求你簽字離婚?”
孟承珩沒那麼好忽悠。
孟言京捏著手裡的起訴書,拉開一旁的會客椅,照舊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這是他親自送來給你的?”
兩人心照不宣,這個“他”是誰。
“要不是真的,言臣會親自過來?”
“呵——”
孟言京不羈冷嗤,“他倒是對這個不要了的前未婚妻上心。”
孟言京的諷刺,像早有預料。
孟承珩太陽穴震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想讓我跟夏笙反目,拿我們的婚姻來刺激孟家,刺激外面的輿論。”
那一晚,兩兄弟的拳頭相向,已經很明顯了。
周晏臣到底想要什麼,孟言京清楚得很。
一開始他以為周晏臣是真的對夏笙心動,可靜下心想,怎麼可能。
堂堂京市地產首富的周家,哪裡會娶一個二嫁的女人。
即便周晏臣真的對夏笙動了惻隱之心,但他對孟家的報復,就是最追根究底的原因。
他想利用他跟孟幼悅這份背德的倫理糾纏,再滾出夏笙的執意離婚,想要一箭雙鵰釣個大的,好讓孟家一蹶不振。
他休想!
“爸,我跟夏笙不會離婚,而且我跟小悅只不過是...”
“混賬。”
孟承珩一個怒拍桌的動作,震懾住孟言京還想隨意糊弄的話,“言臣什麼樣的性子,難不成我不比你瞭解?”
孟言京捻著的指骨繃緊。
孟承珩繼續怒斥,“你跟幼悅的事,別以為我真的被矇在鼓裡。
以前你想跟幼悅怎麼胡鬧我不管,但你現在有婚姻有妻子,夏笙對於我們孟家是什麼意義的存在,別說你自己不清楚。”
孟言京下頜咬得死死的,一聲不吭地任由孟承珩劈頭蓋臉地訓斥。
“下個季度的競標地就在這幾天要投標,上幾個月孟氏虧空了多少錢你自個也清楚。”
孟言京不服氣掀眸,“周晏臣拿這些來威脅你?”
“威脅我?”
孟承珩哼了哼氣,“我一把老骨頭的,妨礙不了他這艘巨輪,倒是你,不想連人帶孟家被掀翻入底,把那協議簽了。”
“爸——”
孟言京不可思議,“你答應他了?”
“這是你自作自受,我不管。”
孟承珩兩手一攤,落坐回那張皮質的辦公椅上,是不想再理會的架勢。
孟言京甩門出來。
口袋手機震得他厭煩。
掏出,摁掉,皆是孟幼悅的電話。
可下秒,當他還想摁掉時,是陳嵐打進來的電話。
——
另一邊。
夏笙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腦袋是空的,思緒也是空的。
她迫切地想要從僅剩的回憶裡,找到些什麼。
好來印證,周晏臣並不是“孟言臣”的事實。
——宋安倩看著她,“你不知道嗎?晏臣就是言臣。”
——孟言京質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
——夏如蘭那晚對著周晏臣,不是認錯,是她早就認出來了,“是阿臣嗎,你來接我們小笙兒了對不對,你們孟傢什麼時候要來娶她?”
夏笙反覆被那些盤旋在耳邊的話語所拉扯。
為什麼。
為什麼。
如果周晏臣真的是“孟言臣”的話,為什麼要欺騙她,為什麼還要假裝成另一個人來接近她。
——“言臣之前跟我說過,孟家給他安排了個小他六歲的小姑娘做娃娃親,我當時聽了就想笑。
晏臣一個剛剛成年的,怎麼可能會去對著一個想想都會是‘犯罪’的小姑娘談情說愛?
所以呀,他每次都在你去孟家的時候,安排了出門上課的行程。”
所以,當初孟言臣是嫌棄她年齡小,才主動取消了兩人的婚約?
——“宋安倩二十三歲就跟著周晏臣出國了,一去就是六年。”
夏笙壓在滑鼠上的手,在發抖,發顫。
那種再次被欺騙的滋味,被選擇性拋棄的蝕骨疼痛,再次席捲了她。
“怎麼了?”
熟悉的話語,清冷的音色,由上而下灌溉。
夏笙不自覺哆嗦了一下緊繃的肩膀。
慢半拍反應過後,視線裡,是男人英氣矜貴的面龐。
“孟言臣”回來了。
那逆著四點午後的陽光,模糊掉他對著夏笙居高臨下的五官。
現實與記憶猛然重疊。
“孟言臣”一直就在她眼前。
一樣的身高體型,一樣的眼神俯瞰,一樣距她於千里的淡漠。
對於夏笙能回想起來的種種,孟言臣對她,並沒有孟言京對她而言的好親近。
他們像是被兩家長輩可以捆綁在一起的木偶,乖乖應承著長輩們對他們的期許與要求。
可已經是強行扯斷了的線,孟言臣為何還要以另一種形式給連結回來。
在沈辭遠律所重逢。
在金貿相遇。
再到周氏的糾纏。
夏笙在孟言臣身邊的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究竟是為什麼?
周晏臣,他到底想要什麼。
“沒...”
夏笙穩了穩心神,佯裝無事地起身,招呼,“周董,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