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開心嗎?(1 / 1)
周晏臣說得無波無瀾,甚至帶有一絲不可覺察的玩味試探。
反倒是夏笙,接過這直白的問話,本能地沉默糾結。
說想見,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說不想,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那孟言臣,不一定想見我。”女孩話音細細,道出最真實的反應。
倘若“孟言臣”真的想見她,就不會有眼前這般的周晏臣出現。
“這麼不自信?”
周晏臣的指腹,輕擦過女孩微張輕啟的唇瓣,寥寥之間的呼吸,在逐漸靠近。
“萬一,是他自己想見你呢?”
殷紅的唇,冷白的牙齒,慾念橫生地抵近。
夏笙眼睫一顫,果斷抬手。
“?唔!”
周晏臣的吻,就這麼水靈靈地被擋了回去。
夏笙佯裝起一張正肅又乖巧的臉,“說好了,你不能主動。”
“......”
周晏臣喉結一滑,洩氣般的整個人慢悠悠地仰靠進身後的椅背裡。
小姑娘從他懷裡起開,整理身上的衣襬,“我手頭還有些工作沒弄好,先出去了。”
“夏笙。”
周晏臣拉住她手,挖根究底地追問,“如果是那孟言臣想見你呢?”
“我不想見。”
夏笙沒有思考地脫口而出,口氣篤定又淡漠。
周晏臣平靜的面孔,暗暗蓄起不解,“為什麼?”
“我跟他,沒什麼好見面的。”
主動取消婚約,自認她年齡小,沒有什麼好接觸的。
在那連續幾年進出孟家門,連正臉正眼都不曾主動給過幾分薄面,“再見”有何用。
——
夜裡。
夏笙因白天宋安倩的那些話,睡得很不安穩。
翻來覆去。
明明是睡著了的狀態,可腦子卻異常的清醒。
周晏臣跟“孟言臣”那兩張本就相同的臉,無數次地在她腦海裡切換。
“夏笙,夏笙?”
迷迷糊糊間,夏笙聽到有人喊她。
擰眉撐開的眼皮縫裡,是周晏臣懸在上方半靠過來的五官。
沒開夜燈,夏笙尋著男人的氣息,很本能地挨向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欺騙她的人是他,可她就是毫無抵抗力的,只想在這令人煩躁不安的思緒裡,把他當唯一的浮木,緊緊攀著。
感受到女孩手臂間纏繞過來的力道,周晏臣半個身影籠罩她。
長臂穿過她悶熱的身後,一撈,一帶,讓她更舒服地往自己身上趴,還開了一檔的空調送風。
感受到徐徐的風聲送來,夏笙含含糊糊囈語著,“我不熱。”
“你出汗了。”
大冬天的,煩躁才會悶到出溼汗。
但夏笙很困,很累。
她只想悶頭睡覺。
她不想再去管周晏臣到底按著什麼心思,只要這一刻,還是平靜的就好。
周晏臣輕撫著她的脊背,扯了扯她那片單薄的小衣裙,算是個她扇風,透氣。
“回海樂兩天就不習慣了?”
夏笙半夢半醒地聽著他的質問,下巴無意識撒嬌,蹭他心口,“也許吧。”
“要不把你海樂房間裡的床,搬來雲海?”
周晏臣沙啞的話語,有幾分認真。
另一隻手從被單裡鑽出,摩挲她小巧的鼻尖。
夏笙嫌癢,躲了一下。
“我這兩天沒睡自己的床。”
“是跟梁詩晴睡?”
周晏臣身體側向她,又給她拉起被單。
夏笙點頭,“嗯。”
“所以和我睡不習慣?”
“......”
不是跟他睡不習慣。
是和“孟言臣”睡不習慣。
可夏笙不能說。
“沒有,都習慣。”
為了不讓周晏臣多想,也為了自己能強制性休息好,夏笙伸手,又一次捂上他的嘴。
最近,給周晏臣“手動閉麥”的動作,她做得可嫻熟了。
而周晏臣則變相地像一個寵溺的大人,大哥哥般,任由她沒規沒矩地鬧著。
他的小笙兒,確實得再無法無天一點,這樣她內心的傷口,才能得以慢慢平復。
“睡吧,有我在。”
周晏臣低頭,吻了吻她頭頂的髮絲。
環緊在她身上的手,讓她把身體的重量,完全交付給自己。
夏笙在昏暗的視線中眨眼。
周晏臣的手臂肌肉攏起,一點一滴地壓落在她的身上。
聞著跟前人好聞的氣息,夏笙哄著自己做夢。
就算是一個必然要痛苦清醒的夢。
——
次日清晨。
夏笙在浴室裡刷牙。
倏地,擱在洗漱臺上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她低頭去看。
險些驚撥出聲。
周晏臣在衣帽間裡換衣服。
襯衫的扣子繫到一半,聞見赫然止住的聲響,疾步快走了出來,“怎麼了?”
夏笙光著腳丫,站在光亮的地板上。
嘴角的泡沫,是還沒來得及仔細擦個乾淨的狀態。
一對漂亮的瞳眸一眨一煽的,熠著亮光。
她哭腔顫顫,喚他,“周晏臣。”
“怎麼.....”了。
男人關切的話音未落,溫軟的身體,就撲進懷裡。
他自然反應地敞開雙臂,承接出。
腳下的步子,因女孩的衝擊倒退過兩步,兩人就跟轉圓圈舞一樣,繞過一圈後,交疊側靠進那面內嵌的鏡牆上。
小姑娘頭顱微仰,眼底是不可置信的興奮。
“周晏臣,孟言京約我今天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了,他答應簽署那份無附加條件的離婚協.....唔!”
雪頸輕顫。
清爽的茉莉薄荷香氣,絲絲纏綿在唇齒間。
洶湧的吻,毫無預兆地糾纏而來。
夏笙原本挺直的後腰,一點點塌陷在男人橫穿而來的臂彎裡。
睡裙的衣襬,被蹭起過半寸,就壓在黑色筆直的西裝褲上。
淡粉波點的柔弱,在鋒利刻板的深色間,撞擊出禁忌的旖旎色彩。
雪白的軟。
緊抵著硬實的心口。
翻面的吻,磨礪的進攻。
原本清清爽爽的清晨裡,逐漸染上夜裡那種粘稠的黑。
“周...周晏臣,等等……”
軟到沒了調子的呼喚,女孩搖搖欲墜的掛他身上。
背後的沁涼,早已被身前那股滾燙給徹底掩蓋。
周晏臣的吻拉開距離,轉移到她敏感緋紅的耳尖,啟唇,又撕磨過半晌。
直至彼此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
“開心嗎?”
他的呼吸,喘的。
很性感,很勾人。
夏笙眼角溼落下生理性的淚水,收緊的臂彎攀附,以他為自己所有重心的全部。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