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婆(1 / 1)
孟幼悅的咒罵,讓走出別墅的孟言京心口顫到發澀。
他怎麼會不知道,那個曾經為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孩,早就被他的愚昧遺棄在了那些過往。
如今夏笙不要他,不愛他,但在孟言京心裡,並不代表他們再無可能。
有些愛意情根深種,只要那片滋養過的土壤還在,孟言京就覺得一切可以重新開始。
況且他現在,這麼愛她。
那些不曾為她主動過的,追求過的,孟言京都想試一試。
畢竟沒有一個女孩,能抗拒得了起初久久以盼的愛意再次垂憐。
孟言京淡聲吩咐張勇,“如果還那麼倔,就強行送上飛機。”
“好的,孟總。”
孟言京不再回頭地關門上車。
銀色的賓利,絲滑駛出紅月灣。
任由孟幼悅撕喊的痛苦聲,還在那所房子裡不斷蔓延。
“孟言京,你不會如願以償的,孟言京——”
——
而另一邊。
剛緩過神的夏笙,去點梁詩晴傳送來的宣告連結。
裡面孟幼悅那一大段口口聲聲的謠言澄清,讓她從腳底板不寒而慄至全身。
這些會是孟幼悅自願公開的宣告?
夏笙不信。
她處心積慮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讓所有人都“認可”她是她二哥的妻子,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唯一一個可能點,就是她被逼著澄清的。
夏笙突然想到,她用假懷孕逼宮孟家的事,是孟言京要求她澄清的。
梁詩晴在底下留言,【寶,這小三妹是吃錯藥了嗎,事到如今還要拉著你咬一口。】
【現在倒好,全網都知道了你才是那個渣男的老婆,這讓你以後怎麼在周氏立足,怎麼跟周晏臣在一起。】
在梁詩晴心目中,周晏臣對她就不是交易的關係。
夏笙捧手機的手,滲著層層細汗。
她抬頭,去看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周晏臣到現在還沒有反應。
看來這些熱搜上的輿論,還沒有被他看到。
夏笙被一口鬱氣堵著。
她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擺脫掉孟言京,拿到屬於她的離婚證。
可萬萬沒想到,孟言京竟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挖了個這麼巨大的坑。
前一腳離婚,後一腳被爆出是孟氏集團總裁的小太太。
夏笙低頭,快速敲打按鍵回覆梁詩晴,【我先處理下,待會同你說。】
——
孟言京抵達醫院,口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上面顯示著“老婆”二字。
孟言京出電梯,走在安靜的過道上,唇角自然勾起笑意。
滑鍵接聽時,蓮姨剛從監護病房內走出來,“二公子,老太太剛做完檢查回來。”
“嗯。”
孟言京一邊應下蓮姨的話,一邊回應電話那頭的女孩,“主動打電話?”
怎知他這一口柔情的話腔,並沒有迎來女孩同樣的溫聲以待,“孟言京,你這是什麼意思?”
憤憤氣氣的話,不刺耳,倒讓孟言京聽得舒暢。
她看到了那些孟幼悅的宣告。
“什麼‘什麼意思’?”
孟言京佯裝聽不明白地反問。
夏笙看穿他的把戲,“你讓孟幼悅發的那些宣告。”
“哦。”
孟言京心平氣和的,半隻腳站到消毒箱內,“這些宣告不是你們起訴書上要求的公開道歉嗎?”
“我們說的是公開道歉,但沒要求公開我是你妻子的事。”
夏笙知道,孟言京就是故意的。
可男人不為所動,“既然都要公開澄清了,把之前的那些誤會一起消除不是更好嗎?”
孟言京換另一隻腳,偏頭,讓女孩的聲音更貼近他一些。
“小夏笙,我‘妻子’的身份本來就是你的,孟幼悅當時對你出言毀謗,也是因為這個。”
“你....”
夏笙狠狠噎了一聲。
她沒想孟言京可以做到如此的無賴。
“我們倒數十三天就要離婚了。”
夏笙不留情面的提醒著。
“你還真是一天一天地數。”
進行完消毒的孟言京,開最裡面的門,“好了,我現在在奶奶這邊,你要不要過來?”
“孟言京,我看奶奶自己會.....”
“是小夏笙嗎?”
孟老太聽見孟言京開起的電話揚聲,隨後激動一問。
那嗓音又顫又虛的,聽得夏笙揪緊每一條神經源。
孟言京瞧眼病床上的人,順勢應下,“奶奶,是夏笙。”
“小夏笙,奶奶好幾天沒見到你了,你想奶奶了嗎,昨晚奶奶還夢到你了。”
“......”夏笙不敢出聲。
因為她知道,她此刻對孟言京說不出什麼好話來,一開口,又會讓老人家傷心難過。
“小夏笙,你怎麼不說話,又跟你言京哥鬧彆扭了?”
說著,孟老太一頓氣得想抬手打這不肖子孫。
怎知動作扯太快,掛水的針頭倒流出血液。
夏笙聽到孟言京倏地出口,“奶奶你當心點,別動氣,血都倒流上來了。”
“都怪你,你把小夏笙弄得都不來見我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都是我渾蛋。”
孟言京什麼時候在孟老太面前,這麼乖張溫順過。
男人左哄右哄,好不容易平息下老人家的怒火。
“小夏笙,來看看奶奶好不好,奶奶剛剛做了那兩套放釋的治療,難受。”
孟老太向來身子骨硬朗,看來這一次,是真的氣到要害了。
想想自上次進醫院探望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週之久。
夏笙糾結,最後還是應承了下來,“好,奶奶,我把手邊的工作處理完就過去看你。”
“等會來嗎?奶奶等你。”
“嗯。”
女孩話音悶悶,“等會就去。”
孟老太歡喜,“好,奶奶不午休,等你。”
兩小時後,夏笙依照跟孟老太的約定,出現在了監護病房內。
孟言京沒有走。
一雙長腿交疊在側邊的休息長椅上,單手抱著筆記本,專注地處理著工作。
直到女孩那聲軟語,“奶奶”,他才輕懶地掀眸去看。
他的女孩,又一次亭亭玉立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乾淨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