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藍電之怒,昊天宗的暗影(1 / 1)
窗外陰雲密佈,雷蛇在暗沉的天際瘋狂翻滾,沉悶的轟鳴聲死死壓在天斗城的上方。
教委大殿的偏門被嚴密合攏,厚重的隔音法陣阻絕了外面的風雨呼嘯。
蘇塵靠在寬大的鎏金交椅上,指腹緩緩摩挲著溫潤的茶盞邊緣,眸光幽暗如淵。
在他的下方。
寧風致和劍鬥羅塵心並肩而立,兩人的神色都透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凝重。
尤其是塵心,這位一生傲骨的劍道巔峰,此刻站在蘇塵面前,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
他徹底被蘇塵之前的手段折服,心中再無半點反抗的念頭。
“聖子殿下。”
寧風致上前一步,腰壓得很低,語氣中透著極度的肅然。
“老朽剛剛動用宗門最高階別的暗線,得到了一份棘手的密報。”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宗主,雷霆鬥羅玉元震,已經盯上了唐三。”
“確切地說,他盯上了唐三手中的那柄錘子。”
聽到這句話,蘇塵摩挲茶盞的動作微微一頓。
盯上了昊天錘?
蘇塵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嘲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只覺得這件事情荒謬得有些好笑。
這群自詡上三宗的老傢伙,還真是病急亂投醫,像落水狗一樣死咬著一根朽木不放。
“就憑那柄破錘子,也想保住他們搖搖欲墜的宗門?”
蘇塵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他將手中的白玉茶盞“啪”地一聲,重重擱在堅硬的紫檀木桌案上。
整整七天時間。
距離魂師大賽預選賽徹底拉開帷幕,只剩最後七天的空窗期。
玉元震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不在宗門裡準備後路,居然還妄想聯合一個廢物的武魂來對抗武魂殿?
“玉元震是個傲慢,且極度護短的老頑固。”
寧風致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生怕觸怒了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聖子。
“唐三在鬥魂臺上暴露了昊天宗嫡系的身份。”
“玉元震若是確認了這一點,極有可能會聯合殘存的史萊克,甚至不惜驚動那位隱藏在暗處的昊天鬥羅。”
寧風致深吸了一口氣,手心隱隱冒出冷汗。
“殿下,三宗同氣連枝的說法雖然已經名存實亡。”
“但如果他們真的為了對抗您而短暫結盟,屆時,我們在天鬥帝國的佈局,恐怕會遭到難以想象的反撲。”
“反撲?”
蘇塵冷笑著打斷了他,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冰冷目光,死死釘在寧風致的臉上。
“寧宗主,你似乎還在用你那商人的狹隘眼光,來衡量武魂殿的底蘊。”
“你記住。”
蘇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天鬥帝國這兩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謂的聯盟與陰謀,都只是無能者的悲鳴。”
“他玉元震想借昊天宗的勢?”
“那我就親手把他的幻想,連同那柄破錘子一起,砸個粉碎。”
蘇塵走到大殿中央那個巨大的沙盤前。
他拿起一根修長的指揮棍,手腕微動。
棍尖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藍電霸王龍宗的族地位置上。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按兵不動,看戲就好。”
“既然他玉元震想看錘子……”
“那本聖子,就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神威如獄。”
……
夜色如墨,狂風裹挾著暴雨瘋狂拍打著天鬥皇家學院高大的琉璃窗。
華麗奢靡的寢殿內,暖爐裡的獸金炭燒得正旺,散發著甜膩醉人的暗香。
蘇塵半披著一件玄色絲綢睡袍,慵懶地斜倚在寬大的白虎皮軟榻上,神色舒展。
寧榮榮雙膝跪在冰冷的名貴地毯上。
她低垂著那雙勾人的美眸,一雙白嫩柔滑的小手,正十分討好地在蘇塵的小腿上輕輕拿捏著。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顯然是下足了苦功夫練習。
誰能想到,幾個時辰前,她還是那個無法無天、高高在上的七寶琉璃宗小魔女。
此刻的她。
眼底雖然依舊藏著被剝奪尊嚴的深深屈辱,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與敷衍。
因為那個裝著綺羅鬱金香的羊脂玉盒,就堂而皇之地放在蘇塵觸手可及的案臺上。
那股若有若無的仙草異香,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必須表現出絕對的順從。
她要用最卑微、最下賤的姿態,去取悅眼前這個男人,換取那改變命運的無上恩賜。
為了力量,為了把史萊克那些自詡清高的廢物永遠踩在腳下。
她寧榮榮,什麼都願意做。
而在軟榻的後方。
小舞像只溫順的貓咪一樣,乖巧地趴在蘇塵寬闊結實的後背上。
她那雙纖細柔若無骨的玉手,正在蘇塵的肩膀和脖頸處溫柔地按揉著。
小舞時不時將光潔的下巴擱在蘇塵的頸窩裡,一雙大眼睛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冷冷地掃視著跪在下方捶腿的寧榮榮。
“蘇塵哥哥,小舞的力道還合適嗎?”
小舞故意湊到蘇塵耳邊,用那種甜得發膩的嗓音嬌滴滴地問著。
這是她在宣示屬於正宮的絕對主權。
“嗯,不錯。”
蘇塵閉著眼,十分受用地應了一聲。
他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小舞垂落的粉色馬尾,另一隻手卻在身旁的地圖上緩緩勾勒著。
這是一張精密、甚至連天鬥皇室都沒有的落日森林地貌全圖。
寧榮榮緊緊咬著晶瑩的下唇,滲出一絲微弱的血絲。
她心底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理智吞噬。
她偷偷加重了一點手上的力道,指尖帶著一種刻意的撩撥,緩緩劃過蘇塵肌膚的紋理。
“主人……”
寧榮榮擠出一絲甜膩中帶著一絲委屈的嗓音。
“奴婢這樣服侍,您還滿意嗎?”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寫滿了渴望被關注的哀求。
蘇塵終於睜開了狹長深邃的眼眸。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榮榮那張佈滿紅暈、透著極致諂媚的絕美俏臉。
沒有絲毫誇獎,也沒有任何斥責。
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彷彿在看一件還算稱手的工具。
這種居高臨下的無視,比直接抽她兩個耳光,更讓寧榮榮感到心慌和恐懼。
她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
只能更加賣力、更加卑微地去迎合蘇塵的節奏,徹底放下了生而為人的最後一點矜持。
在這深不見底的後宮之中,情感的博弈,從來都是以壓制和服從為最殘酷的底色。
“篤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緊接著,胡列娜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邁著妖嬈的貓步,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紫紅色的貼身皮衣,將那火爆至極的魔鬼身材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塵哥哥。”
胡列娜直接無視了正在暗自較勁的小舞和卑微跪地的寧榮榮。
她徑直走到軟榻前,一雙狐媚眼水波盪漾,拉絲的目光緊緊鎖死在蘇塵身上。
“學院裡那些不長眼的刺頭,還有跟史萊克有過牽連的垃圾,我已經帶人全部清理乾淨了。”
胡列娜掩嘴嬌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狠辣的果決。
“剩下的,全是底子乾淨、天賦不錯的苗子,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另外,獨孤長老那邊也傳來了確切的座標。”
蘇塵滿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坐直了身子,推開身上的兩女,目光在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些溫存與慵懶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掌控天下、視眾生為棋子的冷酷帝王之威。
“很好。”
“傳我的命令下去。”
蘇塵單起一行,聲音如同寒冰碰撞。
“明日一早,由你親自帶隊。”
“以天鬥皇家學院‘野外高強度實戰拉練’的名義,帶上武魂殿暗中潛伏的所有精銳,立刻出城!”
蘇塵的手指,裹挾著強悍的魂力,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落日森林外圍的一處標記上。
“目標,落日森林邊緣,藍電霸王龍宗的附屬獵魂營地。”
“給我把那裡,圍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胡列娜狐媚眼微微一眯,興奮地舔了舔紅豔的嘴唇。
“遵命。”
“不過,蘇塵哥哥,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只是把他們圍起來嗎?”
蘇塵的笑容越發冰冷刺骨。
他的目光穿透了狂風暴雨的夜空,彷彿已經看到了玉元震那張絕望而扭曲的老臉。
他感受著體內雙生神級武魂傳來的陣陣悸動,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傲之氣沖天而起。
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圍起來,只是為了關門打狗。”
“既然藍電霸王龍宗想玩,本聖子就陪他們玩把大的,把他們的根都給拔了。”
蘇塵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猛地撕裂夜空,將整個房間照得慘白一片。
“玉天恆啊玉天恆。”
“你的那份仙草機緣,還有你引以為傲的宗門底氣……”
蘇塵張開雙手,五指猛地收攏,彷彿要將這漫天雷暴盡數捏碎在掌心。
“我就不客氣地,全部收下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天際瘋狂炸響,徹底掩蓋了世間的一切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