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獵犬出籠,喪家之犬的底牌(1 / 1)
“吧嗒。”
一滴渾濁的冷汗,重重砸在冰火兩儀眼堅硬的岩石上。
水花碎裂。
獨孤博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骨磕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主……主上!”
這位名震大陸的毒鬥羅,此刻抖得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死死趴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泥土。
連呼吸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驚恐。
整整一株仙草!
就在他這封號鬥羅的眼皮子底下,丟了!
在自己的絕對地盤上,斷腸草被人連根拔起。
如果主上降罪,別說他獨孤博,就是他孫女獨孤雁,今天都得在這化成一灘血水。
蘇塵站在原地。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蒼松。
冰火兩儀眼的紅藍霧氣在他周身繚繞,卻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沾染分毫。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聽到獨孤博顫抖的請罪,蘇塵甚至沒有回頭。
憤怒?
大象會在意一隻亂竄的螞蟻偷走了一粒沙子嗎?
根本不配。
他慢條斯理地走上前。
修長的手指微微探出,在斷腸草原本生長的位置,捻起一撮溼潤的泥土。
泥土的斷層平整,顯然是被特製的利器瞬間切斷。
而泥土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魂力波動。
蘇塵輕輕搓了搓指尖。
泥土撲簌簌落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玄天功的內力殘存……”
這幾個字,他說得極輕。
卻帶著一股將眾生踩在腳底的極度傲慢。
蘇塵隨手拍去指尖的灰塵,語氣慵懶得彷彿在談論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一隻喪家之犬,也妄想用我的毒,來反咬我一口?”
獨孤博猛地抬起頭。
“主上,屬下這就去把那個賊人找出來,將其碎屍萬段!”
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狠戾。
敢偷主上的東西,這簡直是在把他毒鬥羅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不必。”
蘇塵淡淡吐出兩個字。
就這一聲,獨孤博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老老實實地重新趴回地上。
蘇塵轉過身,目光掃過遠處幽暗的落日森林。
這是一場無聊的試劍遊戲。
既然老鼠拿到了夢寐以求的毒藥。
那就看看,這隻老鼠臨死前,能不能給他磨一磨新開鋒的劍。
蘇塵的視線,緩緩移動。
越過跪伏的獨孤博,落在了不遠處的兩道倩影上。
冰火兩儀眼的霧氣徹底散開。
胡列娜與寧榮榮,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們剛剛經歷過仙草的洗禮,猶如破繭成蝶。
胡列娜一襲緊身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火爆曲線。
那雙狐媚般的眼眸裡,原本的嬌柔與青澀已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極度狂熱的攻擊性。
那是獨屬於武魂殿聖女的殘忍與妖嬈。
寧榮榮則穿著一襲青色短裙。
肌膚勝雪,氣質高貴。
但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凌厲。
七寶琉璃宗那個刁蠻任性的小魔女,早就死在了蘇塵的培養之下。
現在的她,只屬於蘇塵。
兩女察覺到蘇塵的目光。
她們同時抬起頭。
目光交匯的瞬間,空氣彷彿都被點燃。
沒有任何大家閨秀的矜持。
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孤傲。
她們看著蘇塵,就像是餓極了的狼,死死盯著最渴望的肉骨頭。
她們急需一場殺戮。
她們需要用鮮血,向眼前這個如神明般的男人,展現自己作為“工具”的極致價值。
蘇塵看著兩把剛剛開鋒的“新劍”。
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讚賞。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落日森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去把他找出來。”
蘇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我要活的。”
沒有多餘的廢話。
沒有任何表決心的冗長臺詞。
“是!”
胡列娜與寧榮榮異口同聲。
就一個字。
乾脆。
利落。
下一瞬。
“轟!”
狂暴的魂力驟然炸開。
一紅一青兩道殘影,猶如離弦之箭,瞬間撕裂了前方的濃霧。
只留下一地被恐怖勁風捲起的落葉。
獵犬已經出籠。
而獵物,還在做著天下無敵的春秋大夢。
距離冰火兩儀眼十里之外。
一處隱蔽的地下陰暗洞窟。
“滴答——”
渾濁的水珠從鐘乳石上墜落,在空曠的洞穴裡砸出回聲。
環境潮溼,逼仄,散發著刺鼻的黴味與腐爛的惡臭。
這裡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唐三盤膝坐在陰冷的爛泥地上。
他的衣服早已被荊棘徹底劃破,成了一條條破布。
泥水混合著乾涸的血塊,凝結在傷口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但他毫不在意。
唐三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還算清秀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恐怖的血絲。
眼球外凸,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他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極度興奮引起的生理痙攣。
在他面前。
懸浮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鋼針。
那是唐門最頂級的暗器胚子,透骨釘。
更是他用來煉製“閻王帖”的絕佳載體。
唐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玉瓶。
他的動作極度輕柔,彷彿手裡捧著的是整個世界。
拔出瓶塞的瞬間。
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氣味,猛地湧出,瞬間抽乾了周圍空氣中的生機。
那是他拼著半條命,在毒鬥羅眼皮子底下偷出來的斷腸草毒液!
“滴答。”
最後一滴紫黑色的濃稠毒液,精準無誤地滴落在漆黑的鋼針上。
“嘶——”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毒液瞬間滲入金屬,鋼針的表面浮現出一層詭異而致命的幽光。
成了。
唐三死死盯著眼前的絕世毒器。
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胸口猶如破風箱般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成了……終於成了!”
他猛地攥緊雙拳。
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滴落在爛泥裡,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蘇塵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閃過寧榮榮對他那輕蔑到骨子裡的眼神。
“蘇塵……”
唐三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兩個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怨毒。
“你以為你奪走了我的一切,就能贏定了嗎?”
他狂熱地舉起那根淬滿劇毒的透骨釘。
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
“你們這些愚蠢的土著,根本不知道唐門的毒器意味著什麼!”
“這可是斷腸草凝練出的神級劇毒!”
唐三的面部肌肉劇烈扭曲,嘴角瘋狂地上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說是你蘇塵。”
“就算整整三尊封號鬥羅站在這裡!”
“只要沾上一點,也得化成一灘膿血!”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有了這件大殺器,他就能徹底翻盤。
他要挑斷蘇塵的手筋腳筋,讓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求饒!
他要讓寧榮榮那個瞎了眼的賤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絕世天才!
“哈哈哈哈——”
極度的壓抑後,唐三終於忍不住仰頭狂笑。
笑聲在陰暗的洞窟裡瘋狂迴盪,淒厲得猶如夜梟啼哭。
他贏了。
他唐三,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然而。
就在唐三以為大功告成,即將登頂巔峰的那個瞬間。
“嗡——”
洞窟外。
原本漆黑一片的石壁,突然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道刺眼的九彩寶光,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黑暗。
硬生生切斷了唐三陰冷狂妄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