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四口氣（1 / 1）
“蘇珏，什麼情況？老大怎麼沒追上來？是不是放過我們了？”在跑了幾分鐘仍沒見到裴憫後，方齊發出了疑問。
回應他的是蘇珏的沉默。
裴憫收起劍的樣子在他腦海裡像電影一樣反覆播放。
裴憫原來是個這樣的人嗎？
“可能是因為我把房子炸塌了，暫時追不上來。”蘇珏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
“搞什麼鬼，太平間抓我們鬧這麼大動靜都沒被人發現，到現在你都炸了多少東西了？”方齊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現在只有三個辦法可以活。”蘇珏伸出三根手指。
“說來聽聽，我選個輕鬆不累的。”方齊攤開手撐著地。
“加入千面教，學會易容後去別的國家，他們在國外的勢力不可能這麼龐大。”蘇珏收起一根手指。
“想辦法證明你沒被汙染，這是最難的一個辦法，因為有人看到你被那傢伙纏上了。”蘇珏再收起一根手指。
“最後，暗殺掉他們三個，繼而再想辦法把通緝的事解決，難點在我不知道林陽的水準，一瞬間殺不死就失敗了。”蘇珏收起最後一根手指，握成了拳頭。
“不對吧，通緝已經發下去了，所有滅妖人應該都知道我的事才對吧。”方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看了許夢禾給我發來的通緝內容，裡面根本沒提到你被汙染，要求甚至是活捉你，再把你帶回去殺死。所以……”蘇珏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彷彿裴憫就站在他面前，收起那把足以輕鬆奪走自己性命的劍。
“所以他們死掉之後，就沒人知道你被汙染過，然後把殺人的罪過送給千面教，讓兩邊打起來，這樣就無暇顧及我們了，我們就可以想法子抽身。”蘇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還是加入千面教逃跑吧。”方齊撓著頭，“我還是儘量選擇傷亡最少的方法。”
方齊很膽小，很怕死，這是事實。但或許是以前自己殺了人的緣故，他更怕自己接近那段回憶。
所以他逃避，他害怕再次見到死亡。那天自己失去意識之前，他最後的情感也是恐懼。
他爸媽就是在自己這樣失去意識後死的，他害怕再有生命因為自己消失。
蘇珏看了眼方齊，那雙眼裡除了方齊一貫的懦弱以外還有一絲堅決，他嘆了口氣：“行，許夢禾說要來幫我們，在這等一會。”
“你和她談戀愛了？感覺她對你很關心誒？”方齊歪著腦袋，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她很多時候幫我的動機都很怪。但沒辦法，我們目前的處境不太好，而且她確實是一直在幫我，就給她發位置了。”蘇珏淡定地說。
“她肯定喜歡你，真的！你知道那天你去追生死者的時候，他問了我很多關於你的事。”方齊摟住蘇珏。
“看不出來。”蘇珏搖了搖頭。
“聊什麼呢？”方齊剛準備接著開口，就被一個女聲打斷，是許夢禾。
她穿著休閒上衣和牛仔短褲，散發被她紮成了馬尾，多添了幾分青春氣息。
“方齊說……”蘇珏才剛說出幾個字就被方齊捂住了嘴巴。
“沒什麼！”方齊抿住嘴唇笑著說。
“說吧，現在的具體情況。”許夢禾見方齊這副樣子乾脆直接切入正題。
“我來說吧，是這樣的……”
方齊很快把剛才蘇珏說過的事又和許夢禾說了一遍。
“我可以短時間黑掉一個片區的監控，計劃三如果真要實行我可以幫忙。”許夢禾拿出一盒口香糖，從裡面拿出兩片遞給方齊和蘇珏。
“哦，其實你的通緝被取消了。”許夢禾嚼著口香糖看向蘇珏。
“怎麼回事？”蘇珏把口香糖接過後放到了口袋裡。
“哈？那我怎麼辦！”方齊剛把口香糖放進嘴裡就吐了出來。
“不知道，我來的路上才發的，現在所有太平間的都去追假方齊了，假蘇珏沒人管了，千面教假方齊的減員速度也很快。”許夢禾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方齊”數量在驟減。
“另外，我還發現一個東西，我拆解不了這個文件。”許夢禾操作了下，調出一個文件。
“□□計劃”
“保密度這麼高，名字還這個鳥樣，是……神？”方齊問。
“或許……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哪來的這麼多神？”許夢禾關掉手機。
她發現跟著這個蘇珏搞確實能知道很多不得了的事。
“邊走邊看吧。”蘇珏轉身準備繼續跑路，他想先去墓園看看。
他想到了那隻人面生死者，之前他斷定那個雜種是不敢去城區。
可這些天他在城區逛了這麼久了也沒看出什麼奇怪，所以他覺得有問題的應該不是城區，是那個墓園。
那個雜種應該不是不敢去城區，而是要把他們趕出墓園。
蘇珏正想著，一道破空聲從他背後傳來，他立刻下蹲並立起一道火牆。
可在火牆立起後，有支箭矢衝了過來。
蘇珏有些詫異，那支箭把自己的火焰“吃”掉了？
他看著那支箭，大體與普通箭矢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上面走滿了黑色的式。
有點像……
式在箭矢落地後破碎，那支箭矢也同時消失不見。
方齊有些震驚，那支箭他見過，好幾天前。
“其實還有第四個計劃。”遠處，一個人揹著弓箭從黑暗裡出來。
蘇珏的瞳孔在見到來者後瞬間擴張，呼吸聲與心跳開始了它們的暴動。
那人穿著黑色的袍子，看不清容貌，聲音也分不清男女，在聽後立馬忘記。
“介紹一下，我是新世界的大祭司，只要方齊和我走，就能活命。”大祭司說。
大祭司正準備再次開口，一道逐漸變色的火焰已經拉長開來，等大祭司看清來人是蘇珏時，火焰已經燒成了白色。
“是不是你殺了他們！”
蘇珏怒吼著，可在他即將碰到大祭司的一瞬間火焰卻離奇地消失了。
來不及閃避，大祭司一拳打在了迎面衝來的蘇珏的腹部上。
蘇珏吐出鮮血，他趴在地上再次燃起火焰，可不管怎樣，火在碰到大祭司前都會消失不見。
許夢禾視線落在大祭司的兩隻手上，指虎。
“和之前蘇珏描述的一樣，弓箭，指虎，衣服，什麼都清晰可見，只有這個人，什麼都看不清。”許夢禾心想。
她剛想提醒方齊小心點，就看到方齊已經衝了出去。
“不要！”方齊發動術短暫致盲大祭司後衝向蘇珏，想把他帶出來。
可他的手剛碰到蘇珏，一個戴著指虎的拳頭就落了下來。
“對付你就算看不到也沒事的。”大祭司輕鬆地把方齊往後扔，“你先去後面待著。”
“我先處理下這個傢伙。”大祭司提起奄奄一息的蘇珏，“原來你也可以這麼弱。”
“我說了……不要。”大祭司身後再次傳來方齊的聲音。
“嗯？”大祭司這才發現，他的弓箭被拿走了。
本來準備悄悄跑開的許夢禾停了下來，她看到原本趴在地上的方齊現在慢慢爬起來，甚至把地板扣碎了。
她開啟手機相機，打算將接下來的場景拍下來。
方齊拿起弓箭，做出搭箭的動作，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式一瞬間匯聚在一起，在空的弓弦上拼湊出了一支箭。
那樣子，竟是和方才大祭司射出的如出一轍。
方齊稍作瞄準，鬆手，箭矢脫離弓箭的束縛，衝向它的目的地。
大祭司伸出右手，打算直接攔住這支箭，可箭矢完美地擦過他的左手，扎穿了他的右手。
“很準，然後呢，你還能再射出一發嗎？”大祭司的右手不斷流著鮮血，可他卻完全不在乎。
“不能吧，我知道的。不過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加入新世界，我放他一命。”大祭司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蘇珏。
方齊的手發著抖，可當他的視線落在蘇珏身上時，他還是妥協了。
“你先讓他們走。”方齊說。
“可以。”大祭司看向許夢禾。
許雅芳立馬收起手機：“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扶起蘇珏後立馬跑開了。
她走前回頭看了眼方齊，可還是離開了，現在只能選第四個方法。
蘇珏死了他的任務就失敗了，雖然他不清楚失敗懲罰是什麼。
“可以了，他們走了。”隨後，大祭司拉著力竭的方齊離開了。
“我可以自己走。”方齊說。
“那你自己走。”大祭司鬆開手，讓方齊摔在地上。
方齊費著力氣起身，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次可能還真不會死。
天空中，那隻永遠盯著蘇珏的眼睛第一次把目光暫時放在了方齊身上。
大祭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著天空，對著祂笑了下。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