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換個角度（1 / 1）
蘇珏走後，劉緒終於開口：“他沒什麼特別的，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
“七天前，在抓捕他的前一個晚上，我和你打完電話後蘇懷和我說讓我這段時間好好照看他。”裴憫的手不停在椅子扶手上敲擊。
“蘇懷？是我認識的那個？”劉緒似乎想到不好的事，露出了難色。
“看樣子你對他印象蠻深。”裴憫調侃了一句。
“怪胎……他和你說了什麼？”劉緒接著問。
“他和我說，蘇珏是蘇聽嵐和江觀潮的兒子。”裴憫一字一句地說，“他們兩人都是極強的術士，卻一起在十年前離奇失蹤了。”
“我記得他們不是……”劉緒說。
“死了，但我信他們兩個，也信他們的孩子。”裴憫解釋道，“我不管他給我的承諾是因為對我心有愧疚還是他也生了和我一樣的英雄夢，總之能在那天晚上救下柳雪和許夢禾，他就值得相信。”
……
蘇珏回味著剛才對裴憫的承諾，他其實有點看不清，那究竟是回饋裴憫的補償還是自己真正追求的。
他要的分明只有真相。
思考間，蘇珏開啟手機，發現許夢禾發了訊息。
“回來了沒，我餓了，幫我帶點吃的。”
“在路上，想吃什麼。”
“買點薯片吧！”
蘇珏最後看了眼手機，發現沒別的要求後去了便利店。
片刻後，蘇珏提著一袋子薯片走在回去的路上。
蘇珏正想著要不要把裴憫說的造神計劃和許夢禾說，就聽到了一陣吵嚷聲。
是三個混混高中生在小公園裡欺負一個胖子。
“王洋？”
蘇珏靠近後，看清了被欺負者的樣子。
似乎是覺得丟人，王洋在發現蘇珏的注視後沒有向他呼救，反而更加垂下了自己的頭。
“看你媽呢，滾！”其中一個混混發現了蘇珏，指著他叫罵。
“我要是不呢？”蘇珏手一鬆，把袋子放在地上，朝三人慢慢走去。
“看老子今天打不打死你！”那個混混直接快步走了過來，一腳踢向蘇珏。
他心裡感嘆著，這些混混特別喜歡在打架前放狠話。
他淡定地看著那個混混，他以為，就算沒了術，自己打一個混混應該也不難。
蘇珏側身躲過了那腳，反手一腳回敬了對方。
兩人即刻纏鬥在一起，很快蘇珏便取得了這場“街頭爭霸”的勝利，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另一道攻擊就落在了他身上。
“囉嗦。”另一個混混丟掉剛才在地上撿起的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蘇珏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更多的毆打撲面而來。
而王洋始終低著頭，蜷縮著身子靠在公園裡的健身器材上。
或許過了很久，他們可能是累了，最後踹了蘇珏一腳後就離開了。
他們走前還不忘威脅蘇珏兩句，讓他別說出去。
蘇珏踉踉蹌蹌地起身，他摸了摸腹部，剛才他就發現了，那個傷口還在。
“眾生相那傢伙……根本就沒完全治好啊。”蘇珏抱怨了句就慢慢走向王洋。
“他們走了。”蘇珏朝王洋伸出手。
“對不起……”王洋似乎是在對自己剛才沒去幫忙的問題道歉。
可蘇珏其實並不在意對方有沒有來幫忙，因為他覺得對方是受助者，自己是施助者。
“我本來就是來幫你的。”蘇珏解釋道，他撿起地上的薯片，分了一包給王洋，“被他們踩碎了，湊合吃。”
“我以為你不會幫我。”王洋開啟薯片，低著頭說。
“為什麼這麼覺得。”蘇珏好奇道。
“你以前是不會管這種閒事的……”
“啊！我沒有說你的意思，只是我覺得……以前你好像很在乎什麼事，但你又對幾乎所有事表現得很隨意，很不在乎，你給自己塑造形象得很冷漠。”
“所以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應該沒什麼朋友吧。”王洋說。
這也是他當時主動找蘇珏做朋友的原因，他小時候就因為胖，沒什麼朋友。
沒有朋友，那怎麼能行啊？
怎麼能行呢？
他覺得那樣真的很孤單，很孤單。
所以他不想讓別人也體會這樣的感受。
“我以前是這樣的嗎？”蘇珏愣了一下，反問道。
“是的，那天之後你突然沒來上學了，我很著急，老師說你休學了，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你這段時間變了很多……是好的變化！還有……謝謝你今天幫我，我果然沒交錯朋友！”王洋咧著嘴笑了下。
“那你以後怎麼辦？”蘇珏想起剛才那些人。
“沒事的，我誰啊，就今天不小心給他們逮著了，改天我報個警這事兒就完了，你該幹啥幹啥，我好好的。”王洋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像平常和蘇珏聊天那樣誇大其詞地說。
“嗯，有事和我說，我們是……朋友。”蘇珏點了點頭，回頭再次前往便利店。
別墅門口，蘇珏拿出鑰匙開門，他剛剛又買了幾包新的薯片。
“怎麼這麼慢，我要饞死……”許夢禾聽到開門聲從房間裡出來，從樓上往門口看。
“搞什麼……裴憫他們打你了？”許夢禾立刻小跑下樓。
她看到蘇珏身上全是大小參差不齊的傷口。
“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欺負我同學，被他們打了。”蘇珏遞出那大一大袋薯片。
他手裡還有一個袋子，那裡面裝的是被踩碎的薯片，他打算自己吃了。
“開什麼玩笑，你會被小混混打？”許夢禾接過袋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給你治療一下吧。”
治療時，蘇珏突然發現，許夢禾的式變成了藍色，而且治療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但他沒開口問，而是仔細看著那些文字在自己身上游走。
可惜的是，他沒法學會。今天劉緒對他用術時他也學不會，他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你這傷……真被混混打了啊？”治療完畢，許夢禾問。
“對方不是術士，還是不要用術解決好，但是我大意了，所以就被打了。”蘇珏說。
就閒聊的這一刻，許夢禾發現了，蘇珏少了東西。
少了個在他閒聊時會做的標誌性動作。
她發現對方沒有丟火球。
身後安靜了片刻，蘇珏回頭看去，一個小物件被許夢禾朝自己這丟來。
蘇珏接住了它，是一節蠟燭，蘇珏看完後把它放在了桌上。
“喂，蘇珏……”許夢禾看著那節被蘇珏擺放在桌子上的蠟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你不會……沒法用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