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具從何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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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嬤嬤扶著她,“您慢點,左右宴席還沒開呢。”

陸柔清聽到盛夫人回來時提出的話時,她愣住了。

盛夫人低聲說,“大將軍可否知道,這面具有什麼意義?”

陸柔清愣住,迷茫蹙眉,“意義?”

她除了拿到這個面具,哪裡還打聽過別的。

於是她連忙看向江氏,想讓江氏從中說話。

可江氏更不清楚了。

場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盛夫人愣住。

亭兒說得了面具的人一定是知曉這後面的事情。

她說,“大將軍不如再想想?喬將軍當初沒告訴你嗎。”

亭兒方才說,面具不會丟失外傳,若得來的人不懂,那便是偷竊而來。

盛夫人心裡忽然就有些微妙。

陸柔清確實什麼也不知道,她微微抿唇,仔細想了想,便找了個藉口,“實在是時間有些久,我有些記不清了。”

盛夫人喉嚨一頓,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她又一遍確認,“敢問將軍,這個面具當真是將軍一直珍藏的,且為喬將軍親手所贈的嗎?”

“這是自然。”陸柔清臉上有些掛不住,“不如夫人帶我去見見世子,當面問了或許就清楚了。”

盛夫人笑了下,“不用了,將軍先喝茶吧。”

陸柔清懵了。

國公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盛夫人心思沉沉的去了兒子房中,路上時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慶嬤嬤看得出來,夫人很不高興。

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這大將軍手裡所謂的珍貴面具,來路不明,竟然還信誓旦旦說就是喬將軍所贈。

這樣的行徑,和令人傾佩的大將軍當真是大相徑庭。

如此不坦蕩的性子,怎會是一個英雄所為?

到了房中,床上躺著一個穿著雪白錦衣的男人,虛弱的睜開眼。

俊逸的臉上泛著蒼白的素色,能窺見血管,唇色淺淡,下頜線清瘦利落,像是久不見日光的寒玉,是被人精心呵護著的。

賀蘭亭氣喘的問,“母親可有問到?”

盛夫人侷促,“大將軍說再想想。”

她眼神示意婢女將湯藥端過來,順勢坐到床邊,“你先喝點藥,一會母親再請她過來。”

“大將軍?”賀蘭亭低聲自語,“騙子。”

得了面具,怎不知他說的什麼?

盛夫人沒聽清,正要將湯藥遞過去,就被賀蘭亭煩躁的一把推開,“拿開,我不喝。”

他性子一向孤僻暴戾。

盛夫人手一抖,湯碗直接掉在地上。

她哽咽了一下,心中有苦無法言說,“你,你就這樣倔強嗎,不要命了是不是。”

賀蘭亭別開臉。

盛夫人用帕子抵住眼角,氣急的轉身出去。

誰知迎面碰見了喬阮玉。

“寧…寧姑娘?”

喬阮玉鳳眼微抬,進了房中。

盛夫人懵了,“寧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蘭亭一向暴躁,不肯見陌生人的。

這定要大動肝火了。

她急忙跟上去。

賀蘭亭咳嗽幾聲,看著面前不見真容的斗篷神秘人,“你是誰?”

“你想見到的人。”

“什麼?”賀蘭亭詫異看她。

喬阮玉平靜的重複,“你想見到的人。”

賀蘭亭眼底有期待。

會不會是真正送來青銅獠牙面具的人?

會不會就是喬將軍託付的人?

喬阮玉走近,清冷骨相壓過豔色,一身清冷氣場,安靜立在那裡。

她看了眼床頭上一把佩劍,還有賀蘭亭視若珍寶般拿著的青銅獠牙面具。

她素袖翻掠,幾乎在一瞬間,拔出長劍!

刺啦一聲!

是鋒利刀劍獨屬的聲音。

賀蘭亭緊緊盯著她。

長劍出鞘的剎那,寒光凌厲,卻無半分凌厲喧囂,只一縷清寒劍光,仿若破開暮色!

另一隻素手拿過面具。

窗外清風吹進來的瞬間,斗篷翻飛落下。

青銅獠牙面具扣在了那張無法窺見的容顏上。

她身姿孑然立在空地,脊背挺直如寒竹,手持長劍。

賀蘭亭如古井般毫無波瀾的眼睛,逐漸凝固起來。

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那雙眼睛彷彿黏在喬阮玉身上。

喬將軍……

這個身影,像極了喬將軍。

盛夫人也錯愕的立在門外。

“賀公子,看好了。”

清冷落絕的嗓音穿透賀蘭亭的心,他怔愣的盯著,連呼吸都放慢了。

喬阮玉腦海裡盡是父親當初在庭院裡教他們兄妹七人習武的身影。

她眼神睜開時,變得堅定起來。

腕間猛地輕旋,劍鋒隨掌心如流水般流轉。

劍柄轉出殘影,最後被她倏地緊握。

房中,她招式乾淨而果斷!

劍影層層疊疊,快的讓人看不清,可刺、挑、斬、挽,招式極簡卻招招藏鋒!

“是驚鴻斷影!”

賀蘭亭瞳孔緊縮,那雙眼睛裡只有喬阮玉一身風骨凜冽絕塵的身影。

他痴愛習武,卻因身體原因,連最起碼握著長劍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喬將軍當初一招驚鴻斷影,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執著。

可惜將軍失蹤。

這麼多年,他以為再無機會看到了。

沒想到……

賀蘭亭眼眶泛紅,薄唇緊抿,肩膀在發抖。

盛夫人紅著眼看自己的兒子,欣喜他的改變,倉促的轉頭去看慶嬤嬤。

慶嬤嬤高興抿唇,輕輕拍了拍夫人的手。

喬阮玉沉浸在那一招一式中,她得父親真傳,永誌不忘!

賀蘭亭已經忘記反應了。

就那樣痴痴的看著喬阮玉。

直到寒光剎那掠過,等他回過神,寶劍已入鞘!

賀蘭亭一怔,望過去時,喬阮玉已經重新戴好斗笠帽子,將青銅獠牙面具拋給他。

他慌亂接住面具,心頭的溫度久久灼熱。

臨末,問了一句,“姑娘和喬將軍是何關係?”

喬阮玉神色淺淡,“不該問的,世子還是別問為好。”

賀蘭亭愣了下,多年來沒人這樣同他說過話,他輕咳幾聲,“是我多言了,不過我想結識姑娘這個朋友,可以嗎。”

盛夫人連忙走過來,“阿阮姑娘。”

她眼裡含著懇求。

喬阮玉明白,這是想讓她答應。

她當然會答應,畢竟賀蘭亭可是國公府上下的寶貝,盛夫人的心頭肉。

她在賀蘭亭的期待下,點頭了,“當然可以。”

盛夫人感激的握著喬阮玉的手。

賀蘭亭胸膛起伏,他摩挲手中的青銅獠牙面具,“你才是喬將軍託付和親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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