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到哪睡到哪(1 / 1)
陸柔清經過長廊,隔很遠就看到了謝珩玉。
她正要高興的喊他,碧桃卻說,“女君,垂花門那邊可是去雲薔院的,世子不會是被那位勾引去的吧?”
聽到碧桃這麼說,陸柔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嘴角的笑容也沉了下來。
那邊確實是只能從雲薔院出來才會經過此處。
而且眼下深更半夜的,莫不是喬阮玉那個賤人真的把表哥給勾引了過去?!
陸柔清心裡又驚又怕。
表哥對喬阮玉本來就是餘情未了,只是眼下才對她厭惡起來。
如若喬阮玉真的不老實,以表哥的性子,兩人若是發生了什麼,喬阮玉必定是侯府板上釘釘的少夫人!
想到這裡,陸柔清恨不能立刻衝到雲薔院好好教訓教訓喬阮玉!
“她怎麼可以如此下賤!”
碧桃也幫腔,“就是,當真是不老實。”
陸柔清眼神陰森。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表哥最聽姨母的話了,她明日就得帶著姨母去挑選金樓。
只有如此,她才能儘快讓姨母下定決心動手,和她一起慢慢弄死喬阮玉。
明的不行,有老夫人護著喬阮玉,但是暗的可就不一定護得住她了!
“你去姨母房中一趟,便說我今日見了金樓的老闆,明日一早就能去看,讓姨母明日早些準備著。”
“是。”
兩人剛走,雲枝就探頭探腦的回去了。
喬阮玉在房中聽到她稟告,嘴角幽幽勾起,她看著陳列的銀針,只說,“真是蠢貨。”
方才她從老祖宗房中出來,就看到陸柔清在附近。
但是還未到垂花門。
那邊不遠處就是謝珩玉的書房,她必定要在那裡多晃悠,等著和謝珩玉見面。
所以她特地回來的晚了一些。
如今這番不見刀影的計謀,就讓陸柔清自己上鉤了。
一旦簽訂下金樓的契約文書,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喬阮玉失笑出聲,微微搖頭。
她等著看陸柔清如何收場。
離間江氏和陸柔清,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衝突,就能讓這對姨甥關係出現裂痕。
不過眼下除了這些,她還得籌謀下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天色一亮,府內就傳來各種聲音,江氏派人給她找了各種合身份的衣服,將排面做足,才好去金樓籤文書。
陸柔清其實很是肉疼。
可想到能得到表哥,再多的錢財也不算什麼。
江氏瞧著陸柔清對她如此好,便心裡忖思起來。
於是臨行前,她暗中交代了張嬤嬤幾句話。
張嬤嬤聽後一驚,“夫人真要這麼做嗎。”
江氏瞧著已經先一步出去安排馬車的陸柔清,對張嬤嬤說,“柔清這個兒媳才是極好的,配得上珩哥兒,如今不僅對我大方,還馬上就要受封封地,享幾代富貴。”
“這樣的兒媳哪裡找?我自然不會允許喬阮玉還佔著這個位置。”
“可是老夫人那邊……”
“怕什麼。”江氏眼神陰冷,“那些東西不會一次要了喬阮玉的命,老夫人發現不了。”
張嬤嬤心定了,“奴婢明白了。”
“做的時候手腳乾淨點。”
“是。”
江氏和陸柔清出門時,喬阮玉已經起來打坐了。
昨夜她用銀針試了試刺激穴位,依舊無法感覺到蠱蟲在體內的位置。
這讓喬阮玉有些沮喪。
究竟怎樣才能鎖定蠱蟲在哪。
正想著,今日的飯菜就送到了,另外也多了一份參湯。
喬阮玉挑眉,“今日飯菜這麼好。”
婢女笑著說,“大夫人說了,不能虧待了未來的少夫人。”
喬阮玉瞭然,看婢女沒離開的意思,她從軟榻上下來,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口,“還不錯,替我多謝大夫人,晚些我親自去道謝。”
還是那副受寵若驚的怯懦模樣。
婢女親眼瞧著湯入了她的口中,也能交差了,便屈膝道,“大夫人說了,喬姑娘身體弱,不用去道謝了。”
喬阮玉頓了下,“這樣啊。”她表現的有些失落,“那也好。”
“那奴婢告退。”
待人出去,雲枝才說,“大夫人上次那樣厭惡姑娘你,這次竟然如此好……”
話還沒說完,喬阮玉纖細有力的手指猛然點上喉嚨的穴位,湯藥直接從口中吐出來。
雲枝一驚,就聽喬阮玉說,“湯藥裡有慢性毒藥,喝多了就是失心瘋了。”
雲枝連忙給喬阮玉拿了帕子過來,又將唾盂放到一旁,“大夫人竟然這樣容不下姑娘。”
喬阮玉眼神清寒。
本以為謝家為了不讓她想起戰場上的真相,會利用婚事困住她。
沒想到,這是打算讓她死在這個院子裡。
她眸光清冷,似浸過冰雪。
既然如此,看來想脫離謝家前,得徹底把這個侯府給整垮了。
“偷偷把這個湯藥倒了,別讓人發現。”
雲枝應聲,“奴婢趁夜去倒。”
喬阮玉點頭,她起身拿上披風對雲枝說,“我出去一趟。”
雲枝還沒來得及開口,喬阮玉就出門了。
玄金閣她還未曾去過。
這一次她不求別的,而是要得一個入京中軍大營的機會。
她想要站到陛下面前,得靠真本事,所以寧十三這個身份,必須得打響。
前世她偶然聽三哥提起過,玄寶閣不僅有各種奇珍異寶,更是是京城最大的情報組織,什麼買賣都能做,但是前提得是能有資格進去。
玄寶閣內。
暗流湧動,喬阮玉知曉,那位少東家最喜歡用暗器。
得讓少東家看得上眼,才能入內談條件做生意。
果然,有能力的人確實怪癖又倨傲。
她對著玄寶閣外的人說,“麻煩告訴你們少東家一聲,寧十三求見。手裡有你們少東家感興趣的東西。”
裡面的人看著她披著斗篷,不露容顏。
頓了頓,點頭就對裡面的人說,“去告知少東家一聲。”
玄金閣不看人下菜碟,敢到閣外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會是簡單的人,尋常人連經過的勇氣都沒有。
玄金閣層層疊疊的樓,無數人穿行其中,富貴迷人眼的裝潢,名不虛傳。
雅室內,名貴雲檀香白煙嫋嫋,燕沉淵閉眼睡覺。
賀金瀾挑眉,“您老人家怎麼到哪睡到哪?”
“少東家。”手下人來稟告,不敢入內,只能在外低聲說,“閣外有位寧十三求見。”
“寧十三?”賀金瀾疑惑,“沒聽過這號人物。”
金玉榻上的矜貴之人慵懶睜開鳳眸。
賀金瀾注意到,挑眉,“呦,您老人家認識這個人?”
燕沉淵鳳眸掠過茫然和惺忪睡意,掃了眼賀金瀾。
賀金瀾立刻讀懂了這位祖宗的意思,對手下說,“讓她進來,我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