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人(1 / 1)
喬阮玉吃下牽機蠱,便拿到了玄金閣的令牌。
“多謝少東家。”
“客氣。”
賀金瀾把人送走後,直接就上樓了。
“祖宗,您這是做什麼?按照閣內規矩得吃牽機蠱,你給她個酥餅?”
賀金瀾坐下,“不合規矩。”
燕沉淵抬眼,“玄金閣,我就是規矩。”
賀金瀾這話沒法接,因為這玄金閣真正的主子確實是燕沉淵。
要不這玄金閣哪敢這麼猖狂。
燕沉淵看著盤子上缺了一塊的酥餅。
他在禁閣裡擺過一盤桃花酥。
方才又讓人給她吃了一塊。
如此明顯的暗示,她應該能看出來他也在這?
看燕沉淵好不容易沒睡覺,賀金瀾湊近,“這個寧十三不簡單,讓她為你所用,咱們對付起淮王可就大有助力了,她絕對能做前鋒殺手。”
燕沉淵淡淡摩挲茶盞杯沿,“還太早。”
他還沒弄清楚這個喬女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賀金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換了個話題,“你認識她,她怎麼不直接求你幫忙,還要來玄金閣折騰一趟。”
燕沉淵掃了他一眼。
賀金瀾噎了一下,“不是,她到底是什麼人?”
燕沉淵修長冷硬的手指放下茶盞,淡淡起身,“我的人。”
“你的人?真是你的人?”
賀金瀾驚訝的看站起來的燕沉淵,但是燕沉淵已經出去了。
鶴一抬頭看到主子臉色更黑的走了出來。
主子這麼不高興,這是沒睡夠?
也是,主子的起床氣一向大。
喬阮玉回府的路上,在十里鋪得到了訊息,國公夫人要見她。
想必是那位賀世子又不肯喝藥了。
喬阮玉答應了國公夫人,自然要去。
去了一趟,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國公夫人今日是進宮請旨了,所以和喬阮玉沒碰上。
喬阮玉被門房恭敬送出來時,掃眼就看到了陸柔清身邊的碧桃。
只有她一個人。
碧桃在府邸那裡左右的等,不知何時出來個人,遞了封信。
“回去同大將軍說,請她放心,陛下同意了,冊封聖旨後日就會送到的。”
“真的嗎!”碧桃高興的眼睛都瞪圓了。
“是真的。”門房的人含蓄低頭。
碧桃拿了信,轉身時趾高氣昂的往侯府跑去。
喬阮玉勾了勾唇。
想必是今日陸柔清跟隨江氏去看金樓,此刻心裡發虛,這才派碧桃來探口風。
後日確實會冊封封地給陸柔清,這也是她特地請求國公夫人幫陸柔清的。
喬阮玉揚眉。
陸柔清,你會‘如願以償’的!
她轉身往侯府去,忽然止住腳步。
長街上一輛馬車正往這邊來。
陣仗很大,有暗衛隨行。
這是哪位貴人?
喬阮玉避讓在側,本想等馬車經過後再離開,誰知餘光映入青銅車軲轆,緩慢而威嚴的停在了她身旁。
但是車軲轆差點壓到喬阮玉的腳。
喬阮玉一驚,連忙避開,心中慍怒這些人會不會牽馬車。
誰料一抬頭,馬車的玄金色車簾驟然翻飛一瞬。
馬車內,描金軟榻,那龍章鳳姿的男人著玄色鶴氅,綴著的東珠隨動作微晃,透著無上尊貴。
他鳳眸睥睨,明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如高高在上的老虎,俯瞰腳下生物,眼神沉靜深邃,不怒自威,縱只是淡淡一瞥,也讓喬阮玉覺得窒息。
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羊脂玉扳指,不言不語。
老祖宗?!
喬阮玉驚詫的目光隨著車簾緩緩落下而被遮擋。
她吃驚的站在那裡。
她沒說話,馬車裡那位尊駕也是一言不發。
鶴一偷偷看了眼喬姑娘,暗中給喬阮玉遞了個眼神。
喬阮玉呆滯的眨了眨眼。
鶴一眼神示意:喬姑娘,您快上馬車啊。
喬阮玉茫然,感情空白的她,眼神清澈的看著鶴一往左偷抬下巴。
這是讓她……趕緊走?
喬阮玉覺得自己理解能力還是挺不錯的,於是自信低頭。
在鶴一先是期待,而後逐漸茫然,再到呆滯的眼神中,迅速偷溜了。
鶴一愣住……
這是做什麼??
鶴一侷促的站在馬車外,“主子。”
燕沉淵眼神冰冷,“她在國公府待了三個時辰。”
鶴一總是摸不清楚王爺想表達什麼,也不敢擅自接話,只能木訥的說,“是。”
燕沉淵沒再說話,臉色卻一直陰沉沉的。
喬阮玉回去的時候,雲枝就跑過來了。
一邊按照規矩偷藏喬阮玉的斗篷,一邊說,“姑娘有所不知,今日女君可謂是狠狠出了風頭,把大夫人哄的合不攏嘴。”
“聽說是玄武街中間那個金樓被女君定下了,後日就會去付錢。”
雲枝給喬阮玉倒茶,小嘴叭叭,“而且女君還讓人給老夫人買了兩套前朝宮廷傳出來的翡翠頭面,兩整套呢。”
“聽聞價值千金,少說得有一萬兩了。”
“眼下京城都傳遍了,都誇女君不僅戰功赫赫,更是孝敬長輩,風評極好。”
喬阮玉洗了手,她輕笑。
陸柔清還真是下得去本。
不過眼下封地聖旨還未傳下來,想必用的都是江氏的私庫錢財。
只怕是把江氏的嫁妝箱子都掏空了。
正好,很合她的意。
她坐下喝了口茶。
心裡想著,這個陸柔清也變聰明瞭,知道先拉攏護著她的老夫人。
可惜是個蠢貨。
這邊。
陸柔清見到碧桃回來,聽到國公夫人允諾說陛下後日會提前冊封她,她興奮的捏緊帕子。
太好了!
國公夫人果然還是承她的情。
正好碧綠回來,陸柔清得意的問,“如何,頭面送去了嗎。”
碧綠笑著說,“送去了,老夫人很喜歡,說明日讓女君去她的院子裡敘話呢。”
陸柔清心波盪漾,她此刻真心覺得,錢財還真是無所不能。
得了封地後,也能到京營裡任職了。
她一定要將女將軍的名號打響。
只有這樣,表哥才會為她傾心。
這兩日,京城的雪下的更大了。
寒削的雪壓在枝頭上,府中的下人們都穿上了厚衣裳。
陸柔清高興的給府上的人都發放了賞錢,說是年下到來前討個好彩頭。
府上的下人們感恩戴德。
江氏肉疼的很,畢竟用的都是她的錢。
但是陸柔清卻篤定又自信的拉住江氏說,“姨母放心,這些錢我都記著呢,待聖旨一到,我一定給姨母。”
江氏牽強一笑,“姨母當然放心。”
陸柔清這時卻說,“姨母平日裡管著府中上下的日常開銷,我左右也是閒著,不如姨母把對牌鑰匙交給我,我來打理?到時候姨母就只管享福好了。”
江氏一愣,想到若今後柔清被封地百姓供養,有了金山銀山,侯府的日子自然也更好。
這樣一想,就動搖了。
“這樣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我與姨母一條心。”陸柔清笑著挽住江氏的胳膊。
江氏輕拍她的手,低聲說,“那也行,就當為以後做少夫人先提前學習一下。”
陸柔清臉頰一紅,“姨母。”
江氏將對牌鑰匙交給了陸柔清。
她派了管事嬤嬤去和陸柔清理賬,這一看,侯府的產業裡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虧空。
不過陸柔清並不在乎。
這些都是小錢。
把這些虧空填好,姨母和老夫人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侯府這幾個人的心都拉過來向著她。
只有這樣,暗中除掉喬阮玉才會滴水不漏。
而此時的外面,雨雪越來越大。
喬阮玉走到長廊上看了眼。
雲枝嘟囔,“姑娘,這風吹的寒冷刺骨的,奴婢穿的很厚了,還是冷。而且雪越來越大了。”
喬阮玉眸色平靜,“是冷。”
宮中,國師匆匆去求見陛下。
明碩帝正在看聖旨,他年過二十,隨喊攝政王一聲皇叔,兩人卻沒差多少歲。
內閣大臣躬身站著。
燕聽寒合上聖旨,“寫的不錯。定疆大將軍乃國之棟樑,冊封富庶的寧州做封地,極好。”
大臣恭敬道,“那就請陛下蓋上國印,微臣派人去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