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株待鹿(1 / 1)
砰,砰……
陳山河對著一百步外的大樹連開三槍,調整好準星再開兩槍,完成了校槍工作。
天空忽然響起了一道悶雷,驚得他心神一顫,急忙抬頭看天。
天上陰雲密佈,耳邊也響起了呼呼風聲,緊接著大雪從天而降。
這是風雷暴雪的天氣,按後世的說法是強對流引起的。
“我去,沒必要給我上強度吧?”
陳山河搖搖頭,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走。
密集的雪花落下,鵝毛大雪撲到他的臉上,雪花融化成冰水滲進了領子,凍得人汗毛倒豎。
小灰非常討厭落在身上的雪,每走一段路就用力抖身上的毛。
“幸苦了兄弟,等下讓你喝口熱血。”陳山河摸著狗頭說道。
一人一狗在雪天裡行走,陳山河尋找獵物的蹤跡,順便收集乾枯樹枝,全部存在空間裡。
就在這時,萊卡犬突然怪叫一聲,拖著陳山河鑽進旁邊的灌木叢。
陳山河眼前一亮,樹叢中有半月形的野豬腳印,看起來又大又圓。
他急忙用手指測量長度寬度。
“成年雄性野豬,看蹄印有三百斤,小灰,繼續追。”
陳山河急忙蹲下來,鬧著萊卡犬的脖子說道。
萊卡犬好像聽懂了他的話,繼續沿著豬蹄印追蹤。
然而雪下得越來越密,不到半個小時地面已經見了白,豬蹄印越來越淺。
沒過多久,地上白茫茫一片,豬蹄印完全被大雪掩蓋。
“嗚嗚……”萊卡犬蹲在雪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山河。
“你也就很棒了,別灰心。”陳山河笑著摸它的頭。
萊卡犬立刻用頭蹭他的手,緊接著又伸出舌頭舔他的手心,看起來像是撒嬌。
“不愧是軍犬啊,太通人性……阿嚏,阿嚏……”
一連打了三個噴嚏,陳山河心中一沉。
西北風還在吹個不停,風聲蓋住了一切,這樣下去找不到獵物,還會把自己凍死。
他急忙回憶橡樹林的地形,瞬間想到了鷹嘴谷中的山洞。
“西北風向東南方向吹,如果我沒記錯,鷹嘴谷在東南方,賭一把!”
陳山河咬了咬牙,順著西北風走向遠處的樹林。
肚子越來越餓,身上越來越冷,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頭也變得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熟悉的梯子形山谷出現在眼睛。
鷹嘴谷,這裡就是鷹嘴谷,跟前世一模一樣。
他一頭扎進山谷中,很快在一處背風的山壁上找到一個山洞,鷹嘴洞。
陳山河從空間裡取出樹枝,點上一堆火,拿出秦寡婦給的食物。
咬一口豬心,吃一口煮雞蛋,突然就沒了胃口。看著洞外的鵝毛大雪,心情也開始變得沉重。
這種鬼天氣動物們都會躲起來,根本打不到獵物。
不僅辜負了秦寡婦的食物,回去還會被大姐臭罵一頓,以大姐的脾氣,可能會把他趕回老家。
“大爺的,今天為啥這麼倒黴?”陳山河氣笑了。
低頭看一眼小灰,發現小灰正在盯著他手裡的雞蛋,饞得流口水了。
陳山河實在沒胃口,於是把雞蛋放在小灰嘴邊。
小灰只是聞了聞,沒有張嘴。
陳山河把雞蛋放在地上,小灰一嘴就把雞蛋吞進嘴裡,速度快出了殘影。
“掉在地上的食物才是狗子的?跟我玩守株待兔啊,哈哈。”
陳山河被它逗笑,然而下一秒卻瞪大了雙眼,直盯著洞口外被大雪覆蓋的草地。
大雪封山意味著食物匱乏,這裡又是背風的山壁,如果清理出一片草地,好像真的可以守株待兔。
說幹就幹,陳山河迅速填飽肚子,從空間裡拿出秦寡婦的書包。
這是六五式軍用挎包,用耐磨的軍綠色帆布製作,用來裝野戰口糧等個人物品。
陳山河來到洞外的空地上,用雙手一捧一捧地把積雪裝進包裡,等裝滿一包就倒在山壁下面。
很快,他熱得渾身冒汗,雙手凍得通紅。可是看著被他清理出來的乾草,又忍不住開心起來。
小灰跑到他身邊,也用兩條前腿刨雪,刨得比他更快。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終於清理出一片六平米左右的乾草地。
陳山河揉了揉痠麻的老腰,看一眼昏暗的天空,帶著小灰回到山洞。
接下來是長時間的等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這時,趴在火堆旁邊的小灰突然睜開眼,直接站了起來。
陳山河急忙看向洞外,頓時瞪圓了眼。
七八十米外的橡樹林邊緣,一頭馬鹿頂著碩大的鹿角,小心翼翼地看著山洞,兩個耳朵不停地轉動。
它應該是受不了露天干草的誘惑,同時也發現了山洞裡危險,既不敢靠近,也不想離開。
陳山河慢慢舉起槍,瞄準馬鹿的角,也只能瞄準鹿角,馬鹿的其他部位都藏在樹叢中。
他又慢慢地放下了槍,壓低聲音對小灰說:“趴下別動!”
小灰重新趴在火堆旁邊,輕輕地搖動著尾巴。
“這麼大的雪,你肯定找不到吃的。快出來吧,過來吧,我給你準備了上好的材料。”
陳山河抱著步槍在心裡嘀咕,直盯著馬鹿跟它比耐心。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鹿最終沒能忍住食物的誘惑,慢慢地走出橡樹林。
砰,砰……
陳山河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點一點地抬起獵槍,手指壓在扳機上。
視線穿過獵槍準星,鎖定馬鹿的身體。
“轉身啊大兄弟,我求你快點轉身。”陳山河不停地在心裡吶喊。
馬鹿來到乾草地上,鹿頭正對著山洞,吃幾口乾草它就抬頭看一眼洞口。
陳山河心裡著急,動作卻一點都不著急,繼續跟獵物比耐心。
很快,馬鹿抬頭的頻率變得越來越小。
吃著吃著它突然轉個身,側身對著洞口,瘋狂啃著乾草。
好機會!
陳山河頓時大喜,急忙把槍口對準馬鹿前腿後側的心肺部位,這裡是要害,中槍必死。
他努力調整呼吸節奏,扳機一點點收緊。
一陣狂風忽然間捲起積雪,瞬間遮住他的視線,陳山河果斷扣動扳機。
砰,子彈飛出槍口,山洞裡響起爆炸聲。
一道血從狍子身上噴出,它縱身一跳兩米多高,眨眼間就從洞口消失。
與此同時,小灰噌的一下竄出了山洞。
陳山河撿起地上的彈殼,抱著獵槍跑出山洞,依然看不見狗和鹿的影子。
雪地上有巴掌大的一灘血,他馬上沿著蹄印和血跡追蹤。
一口氣追出去五十多米,又在雪地上看到一灘血,血沫子裡有氣泡。
“打到雙肺了,我的槍法沒退步!”
陳山河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繼續追蹤。
雙肺是哺乳動物的要害,那畜生絕對跑不遠,小灰肯定能追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