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熊膽到手,意外發現百年老參(1 / 1)
顧州強忍著劇痛。
用綁腿的布條,將自己那條已經不聽使喚的左臂,簡單地固定在胸前。
然後,他拖著受傷的身體,開始處理這頭巨獸。
開膛取膽,是最關鍵的一步。
熊膽這東西,金貴得很。
取的時候必須萬分小心,絕不能刺破膽囊。
一旦膽汁外流,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憑藉著前世解剖過無數獵物的經驗,顧州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握著獵刀,小心翼翼地劃開熊腹。
很快,一顆拳頭大小、色澤墨綠、飽滿圓潤的完整熊膽,被他完美地取了出來。
顧州把熊膽託在手裡,眼睛都亮了。
好傢伙!
這顆熊膽的個頭,遠超他的預期。
掂在手裡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兩重。
按照這個世界的行情,這種品相上乘的熊膽,一兩至少能賣到十五兩,甚至二十兩銀子。
這一顆,保底就是三十兩白銀!
再加上這張巨大又完整的黑熊皮,怎麼也能賣個二十兩。
加起來,五十兩起步!
那十兩銀子的賭債,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屁!
顧州心中一陣狂喜,連肩膀上的傷痛,都似乎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是剝皮。
這可是個力氣活。
顧州現在只有一隻手能用,剝起來異常艱難。
他只能用牙齒,死死咬住皮的一角。
用右手配合著,一點一點地往下剝離。
整整花了一個多時辰,累得他滿頭大汗,才終於將這張幾乎完好無損的熊皮,完整地剝了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準備歇一會兒,再處理剩下的熊掌。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黑熊倒下的位置。
他突然注意到,在黑熊龐大的身軀下面,靠近石壁的根部。
有一小片區域,似乎因為常年被熊身遮擋,沒有積雪,露出了一片與眾不同的枯黃色。
這是什麼?
顧州心生好奇,掙扎著爬了過去。
他用獵刀,撥開那片區域的碎石和枯葉。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停滯!
只見石縫裡,一株手臂般粗細,通體泛著淡黃色,鬚根如同老者鬍鬚般,茂密細長的野山參,正靜靜地紮根在那裡!
從人參莖葉上,留下的輪狀痕跡,也就是所謂的“蘆碗”來判斷……
這赫然是一株,至少六十年以上的老山參!
村裡老人常說,黑瞎子溝的熊王,一直在守著寶參。
好傢伙!
這傳說竟然是真的!
顧州的心臟,開始怦怦狂跳。
他忽然想起了,懷裡那本孫老頭給他的藥材鑑別小冊子。
連忙掏出來,迅速翻到關於山參的那幾頁。
冊子上,用極其詳細的圖文,記載了不同參齡的野山參的各種特徵,和品相鑑別方法,以及如何儲存。
顧州對照著冊子上的描述,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這株山參。
根鬚完整,沒有斷裂,行話叫“須似皮條”。
參體飽滿,形態優美,是標準的“靈體”。
最重要的是,它的蘆頭上,有一圈圈非常明顯的,如同馬牙一般緊密排列的紋路!
冊子上說,這叫“馬牙蘆”!
是上百年以上老山參,才有的頂級品相特徵!
上百年!
這種品級的野山參,在府城那些大藥鋪裡,價格動輒就要上百兩白銀!
如果遇到家裡有急症,需要吊命的大戶人家,別說一百兩,就是兩三百兩,他們也得搶著要!
發了!
真的發了!
顧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立即用獵刀,小心翼翼地,連帶著周圍的泥土和青苔,將這株價值連城的寶貝,完整地從石縫裡挖了出來。
然後,他按照冊子上說的方法。
用溼潤的青苔,和寬大的樹皮,將山參層層包裹,最後貼身藏在了,自己夾襖最裡面的暗兜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裡的夜晚,危險重重,顧州不敢久留。
他將熊膽和山參,貼身收藏好。
把那張沉重的熊皮捲起來,死死地綁在背上。
又砍下四隻巨大的熊掌,用藤蔓串好,拎在手裡。
至於剩下的幾百斤熊肉,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帶走了。
只能在附近做了個記號,準備明天再來取。
下山的路上,顧州的傷勢開始發作。
左肩骨裂的劇痛,加上失血過多,讓他好幾次眼前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撐著。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家裡還有嗷嗷待哺的親人,在等著他!
前世在原始森林裡,比這更難的絕境他都熬過來了。
這點傷,還要不了他顧把頭的命!
月上中天,寒風呼嘯。
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顧州,終於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了大同村的村口。
而此時,在顧家那破敗的院子門前。
一道單薄的身影,裹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舊襖,正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刺骨的寒風中,來回踱步,焦急地張望著。
正是林小玉。
她已經在風雪裡,等了不知道多久。
當顧州那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村道盡頭時。
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眼淚“唰”地一下,奪眶而出。
她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顧州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你這個混蛋……咦……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林小玉跑到跟前。
看著顧州滿身的鮮血,和他那條無力垂下的左臂,聲音裡帶著哭腔,又氣又急又心疼。
顧州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俏麗臉蛋,和哭得梨花帶雨的杏眼,咧嘴一笑。
他將背上那捲沉重無比的熊皮,往地上一甩,發出一聲悶響。
“別哭了!”
“你男人我,把那頭吃人的黑瞎子,給宰了。”
“有我在,咱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林小玉的懷裡,徹底昏了過去。
“顧州!顧州你醒醒!”
林小玉抱著懷裡沉甸甸的男人,拼命地搖晃,滿臉驚慌失措。
可顧州就像一截木頭,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林小玉慌了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咬了咬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才把昏迷的顧州,費勁弄回了屋裡。
點上油燈,她手忙腳亂地解開顧州的衣服。
當她看到顧州左肩上,那片紫黑色的淤腫,和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時。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得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