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讓天海城再記住我們的名字(1 / 1)
李北斗走入訓練場,“少年英武”四個字在他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當那身影完全踏入訓練場的光照範圍時,五人小隊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個會讓人聯想到出鞘古劍的少年——並非博物館裡供人觀賞的藏品,而是剛從戰場飲血歸來的兇器。傍晚的夕陽給他鍍上的金邊此刻顯出幾分暴烈,彷彿有實質化的銳氣在那輪廓邊緣跳躍。
尚是少年的原因,李北斗比之舞長空要矮上一頭,可那身量卻依舊堪稱完美,猿臂蜂腰的線條被黑色勁裝勾勒得極具侵略性。
飛揚入鬢的劍眉下嵌著雙琥珀色的瞳孔,本該溫潤的色澤卻因眼角天生的下垂弧度顯出幾分倦怠的涼薄。高挺的鼻樑兩側顴骨線條如刀削,偏偏生了張飽滿的唇,此刻正若有似無地噙著半抹笑。
隨著距離拉近,訓練場頂燈將他的真實發色照得明晰——那並非純粹的墨黑,而是泛著暗藍的烏鴉羽色,後頸處隨意束起的碎髮裡竟夾雜著幾綹銀絲。
晚風掠過時,垂在腰際的馬尾辮蕩起流暢的弧線,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擺尾的節奏。
“接下來你們五個人需要在規定此處訓練場的所有範圍中,擊敗他...”
“你們的學長,上一代零班核心領軍人物,李北斗。”
饒是舞長空也不得不承認,哪怕是在這底蘊薄弱的東海城,也依舊誕生出瞭如此天賦卓絕的人物。
倘若此人進入史萊克學院......
“舞老師,你的意思是說,整個訓練場的範圍?”
張揚子有些不可置信,這句話的潛意思應該是他們可以用任何他們能夠想到方式進攻...對嗎?
回過神來的舞長空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簡單的點點頭,隨後默默的朝著訓練場的一側退開。
訓練場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唐舞麟的指尖掐進掌心,冷汗順著脊椎蜿蜒而下。他分明看到李北斗的站位——對方就那樣隨意地站在場地中央,連武魂都沒釋放,可整個空間的空氣彷彿都開始向他坍縮。
夕陽最後一縷餘暉被穹頂吞噬的剎那,五人同時聽到了金屬摩擦般的輕響——那是李北斗轉動手腕時,戰術手套皮革擠壓發出的聲音。
“不對勁...”
古月突然按住太陽穴。她嘗試用元素感應探查,卻發現李北斗站立之處的風元素全部陷入詭異的靜止。
這絕不是什麼武魂效果,而是無數次生死搏殺後自然形成的“領域”——就像猛獸用尿液圈定領地,此刻整個訓練場都浸透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權”。
啪嗒。
王金璽的冷汗砸在地板上。他引以為傲的骨龍王武魂正在精神之海瘋狂示警,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住的戰慄感,讓他肌肉記憶般擺出防禦姿態——可事實上李北斗連眼神都沒往這邊瞟過。
少年正低頭整理手套,黑色額髮垂落擋住眉眼,露出一截霜雪般蒼白的後頸。可越是這般鬆弛的姿態,越讓五人想起叢林裡假寐的劍齒虎。
“說實話我有些失望...”
李北斗緩緩抬起頭,肆意張狂的眼眸閃爍著莫名的兇光,“你們舞老師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讓我在今天晚上看看時隔三年,有資格成立零班一批學員...”
“我很失望,你們甚至連亮劍的膽量都沒有。”
物超所值!
絕對物超所值!
冰山臉的舞長空極力的剋制住喜悅,他如何不知道,李北斗此舉絕對是對他這五位學生最好的歷練!
李北斗抬起右手,眼神、笑容、動作,輕蔑的舉止無不是在嘲笑著前方五位被稱作為天才的學弟學妹們。
“來。”
“動手!”
唐舞麟的低吼撕裂了凝固的空氣。五道魂環同時亮起,訓練場內的魂力波動驟然狂暴。
謝邂第一個動了。他身形一晃,整個人近乎貼地飛行般掠出,光龍匕與影龍匕在空氣中交織出一片銀色與黑色的死亡網。他的速度在暴怒下近乎翻倍,第一魂技“光龍匕”與第二魂技“影龍刃”同時釋放,匕首的鋒芒幾乎將空氣撕裂,形成一道交叉的刃光,直取李北斗脖頸與腰腹。
李北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匕尖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謝邂只覺得眼前一
暗金恐爪熊的咆哮捲起狂風,枯葉與碎石飛濺,周遭的樹木被無形的音浪生生震裂。李北斗半跪在地,嘴角溢位的鮮血滴落在早已翻開的古老圖鑑上。
然而,他的神情卻異常平靜。
“紫馨,退後。”
他的聲音不再像往常那般輕快而隨性,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低沉。
歐陽紫馨握緊長弓,本能地想要反駁,可在看到李北斗側臉的剎那,她愣住了。
——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宛若深淵般漆黑,深處卻隱隱泛著猩紅的光點,像是點燃的餘燼,又像是凝固的鮮血。
“李北斗?!”
不安感如潮水般湧來,她剛想上前,卻見李北斗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緊接著,他的指尖,滲出了血。
不是普通的血跡,而是濃稠的、幾近實質化的猩紅魂力!
那猩紅魂力如生命般蠕動,迅速凝聚、延伸,最終化作三柄猙獰的長刀。
第一柄,長約三尺,刀身窄而鋒利,刃口泛著森冷的寒光,刀鐔呈猙獰的獸首狀,似有某種吞噬血肉的意志在其中翻湧。
第二柄,厚重霸道,刀背密佈倒刺,刀身遍佈暗紅色的紋路,宛若凝固的血絲,僅僅是存在便給人以窒息般的壓迫感。
第三柄,最為詭異,刀身透明如水晶,可內部卻流轉著猩紅色的液體,宛如熔化的血液在流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李北斗緩緩抬手,雙刀直接落入掌心。
而第三柄,則被他輕咬在口中。
“咔——!”
刀鋒碰撞的清脆聲響,彷彿某種封印終於被打破。
下一秒——
李北斗消失了。
不,準確地說,是他的身影在極速之下,完全從中級升靈臺的視覺認知中消失。
——“轟!!!”
暗金恐爪熊的胸口陡然炸開一圈血霧!
一道深可見骨的斬痕橫貫它堅硬的甲殼,而李北斗的身影,卻詭異地出現在它身後五步之外,三刀垂落,血滴順著刀鋒滴落。
——快!
快得無法用肉眼捕捉!
暗金恐爪熊甚至來不及反應,它本能地轉身揮爪,然而——
“唰!!!”
漆黑的刀光一閃而過。
它的左前肢,竟齊腕而斷!
“吼——!!!”
劇痛讓暗金恐爪熊徹底暴怒,狂化狀態徹底爆發,它僅剩的右爪猛然橫掃,數十道暗金色爪芒交錯飛出,將整片森林撕裂!
然而——
李北斗的身影卻未曾後退半步。
他微微側身,三刀歸位,刀鋒交錯,竟在面前形成一道猩紅的屏障,所有爪芒在接觸的瞬間,如泥牛入海,盡數被吞噬殆盡!
“該結束了。”
他的聲音低啞而平靜,彷彿宣佈某種既定的死亡。
下一刻——
“噗嗤!”
李北斗徹底融入了那片猩紅,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每一次閃現,都有血色的刀光在暗金恐爪熊身上剖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靜。
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三刀流·血獄!
“唰!唰!唰!唰!唰!!!”
最後一刀斬出時,整個空間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李北斗不知何時已站在暗金恐爪熊的背後,三刀緩緩收鞘。
“啪嗒。”
一滴鮮血墜落在地。
緊接著——
“轟——!!!”
九百年修為的暗金恐爪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全身爆裂出無數縱橫交錯的斬痕,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一刀斬魂,三刀絕命!
歐陽紫馨徹底呆滯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李北斗嗎?
那個平時笑意盈盈的少年,此刻卻宛如……執掌殺戮的死神!
待李北斗來到歐陽紫馨的身邊,她方才緩過神來,直到這個時候,這位少女才發覺,自己好似真的不太瞭解自己的小男孩真正的情況。
血珠順著李北斗的下頜線滑落,在鎖骨處凝成一顆殷紅的琥珀。他垂著眼瞼,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遮住了那些還未完全褪去的猩紅。
右手五指微微蜷曲,似乎仍在適應某種重量消失後的空虛。
歐陽紫馨的指尖動了動。
她弓弦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褐色的紋路,虎口裂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此刻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三寸之外——李北斗呼吸時帶起的微弱氣流拂過她耳邊的碎髮,帶著鐵鏽味的溫熱水汽。
一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
李北斗突然伸手,指節擦過她耳後的髮絲。
這個動作讓歐陽紫馨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卻看見他指尖拈著一片沾血的羽毛——可能是剛才被聲波震碎的魂獸殘羽。
羽毛的羽枝在他拇指和食指間輕輕顫抖。
歐陽紫馨的目光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移。
少年小臂上繃起的青筋還未完全平復,皮膚下流動的魂力像退潮時的海浪,時而泛起淺淡的紅光。她忽然伸手,食指輕點在他腕間跳動的脈搏上。
兩人的魂力在這一刻微妙地共振。
李北斗的瞳孔微微擴大。他看見少女澄澈的眼底映著自己模糊的倒影,還有未散盡的殺戮氣息在那片琥珀色裡暈染開的痕跡。
歐陽紫馨的指尖稍稍用力,能感受到皮膚下奔湧的血液正逐漸恢復平緩的節奏。
遠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
李北斗下意識繃緊肩線,卻感到有個溫暖的重量抵住了他的額頭。
歐陽紫馨的碎髮垂落在他鼻樑上,帶著陽光曬過後的草木香。她就這樣抵著他的前額,呼吸平穩綿長,像是要把自己的節奏一點點渡給他。
暗金恐爪熊的身體緩緩倒下,驚醒了兩位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的少年少女。
但當兩人的目光看去,卻發現暗金恐爪熊的身體並沒有像其他魂獸那樣有靈力湧出,屍體反而化為點點暗金色光芒,開始出現了崩解的跡象。
先前暗金恐爪熊龐大的身體已經化為點點暗金色光芒消失不見了,但是,就在它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卻有個東西在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
李北斗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當他看到地面上的物體時,眼中頓時流露出意料之中的驚訝。
這是一種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存在,看上去有些像是人的手掌骨骼模樣,同時有著暗金色雲紋,似乎是合金鍛造而成一般。
花,匕首刺入的竟是一片虛影。而李北斗本人,已經側身站在了他攻擊軌跡的旁邊,甚至還饒有興致地伸手撥弄了一下他的髮梢,淡淡道:“速度不錯,但預判太明顯。”
與此同時,張揚子的黑暗天幕已經籠罩下來,視野瞬間漆黑如墨。他的第二魂技“鷹擊長空”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俯衝而下,尖銳的鷹爪直取李北斗的後心。
可李北斗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他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向前踏了一步,同時微微側肩。張揚子的爪擊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而李北斗的右手甚至還在悠閒地插在口袋裡。他輕笑一聲:“俯衝角度太直,容易被人當靶子。”
幾乎同一時刻,王金璽的骨龍爪從地底破土而出,五指如利刃般刺向李北斗的腳踝。他的第二魂技“骨魂轉換”讓整條手臂變成半透明的靈體狀態,免疫一切物理阻擋。
但李北斗的反應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他僅僅是腳尖輕輕一踩地面,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一般浮空半寸。
骨龍爪擦著他的鞋底刺出,卻連他的鞋底都沒碰到。
李北斗甚至在空中微微一翻,落地時剛好踩在王金璽的手腕上,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靈體化也得看時機。”
他淡淡道,“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
——而這時,古月的元素狂潮已經轟至。
火球、冰錐、風刃、地刺,四大元素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覆蓋了整個訓練場的中央區域,幾乎避無可避。
李北斗終於稍稍抬眼。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空氣中拖出一連串殘影。
火球擦著他的衣角炸開,冰錐從他的髮梢掠過,風刃切過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卻全都落空。他的每一個踏步都剛好卡在攻擊的間隙,彷彿早已預判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