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變化(1 / 1)
“需要讓小灰灰幫你嗎?”
陳興咧咧嘴,滿口的大黃牙和猙獰的臉龐讓他看上去很不好惹,但實際上是個細心的人物...
“不需要,我有輔助魂獸。”
李北斗看了看害怕的鐵脊猴,搖搖頭,示意小星出來。
在陳興吃驚的目光中,李北斗胸口的衣領鑽出一隻白絨絨的可愛小兔子。
一時間陳興都分不清楚李北斗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還是認真。
“你...確定這不是你的屠宰物件?”
陳興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輔助魂獸通常用於搬運待屠宰魂獸和防止魂獸暴走。
這隻小兔子...難道是想用來撐死那些暴走的魂獸?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興的質疑,小星從李北斗的衣領跳出,在半空中迸發出血紅的魂力,長出第二對耳朵,接著絨毛變成暗紅色鱗片,最後前爪異化成三趾利爪。
當一人高的修羅兔站在陳興的面前時,猙獰兇狠的外貌,散發著無邊血氣的威勢,讓陳興和鐵脊猴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那些原本待在籠子裡的待屠宰魂獸更是戰戰兢兢,縮在角落裡等候著死亡的降臨。
鐵脊猴渾身毛髮炸起,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縮到陳興背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盯著小星。而陳興的表情像是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紙——先是震驚,接著是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種古怪的敬畏上。
“好傢伙......”
他乾巴巴地咕噥了一句,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這輔助魂獸......挺特別啊。”
李北斗沒接話,只是將身份卡插入屠宰桌的卡槽。桌面亮起淡藍色的魂導紋路,機械女聲幽幽響起:“身份確認,魂師李北斗,今日工作量0/20。”
一塊光幕彈出,顯示著待屠宰魂獸的編號和基礎資訊。李北斗隨意選了一隻「藍眼風兔」,傳送帶立刻將籠子運到他的工位前。
籠中的風兔恐懼地貼著鐵欄,藍色眼珠在暗處泛著微弱的光。
小星可不會慣著這位理論上的同族兔子,哪怕再度變成那小巧的模樣,力氣依舊驚人,上前一巴掌便將藍眼風兔扇暈,拖著走出鐵籠。
屠宰是一門細緻的手藝活,根據屠宰的要求,乾脆利落的擊殺魂獸,不要給魂獸留有任何的痛苦。然後分肉卸骨,方便酒樓中的廚師能夠快捷的進行對菜餚的烹飪。
剔骨刀的刀尖抵在藍眼風兔的咽喉處,李北斗的手腕微微一沉。刀鋒切入皮肉時幾乎沒有阻力,就像切開一塊嫩豆腐——這是多年屠宰養成的肌肉記憶,精確到瞬間讓昏厥過去的藍眼風兔感受不到痛楚的死去。
果然,這一次沒有對武魂進行干涉,幻獸界並沒有將藍眼風兔死去後逸散的魂力和血脈因子匯入他和小星的體內。
(咕唧!)
小星蹲在屠宰桌邊緣,三趾利爪按著風兔的後腿,(老爹,這刀漂亮!)
鮮血順著刀槽流入下方魂導容器,暗紅色的液體在魂力偵測燈下泛著奇異的光澤。李北斗左手按住兔頭,右手剔骨刀沿著頸椎骨縫下劃,在胸骨上方三寸處驟然停住——這個位置能避開所有主要血管,讓放血過程變得高效而乾淨。
滴答。
最後一滴血落入容器時,機械女聲響起:“放血完成度100%,評級:特優。“
李北斗翻轉刀刃,用刀背敲了敲風兔的右後腿關節。“咔“的一聲輕響,關節脫臼的瞬間,整條後腿肌肉立刻鬆弛下來。這是屠宰兔類魂獸的技巧:破壞運動神經節點能避免屍體痙攣,讓剝皮工序輕鬆三成。
(星爺來幫忙!)
小星突然用爪子勾住風兔耳朵一扯,整張兔皮像是被無形的手從內部撐開,露出淡粉色的肌肉紋理。
李北斗順勢將刀尖插入皮肉間隙,刀尖在藍眼風兔的皮肉間遊走,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像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死亡交響曲。
刀刃精準地分離著連線組織,淡粉色的筋膜在魂導燈下閃爍著微光。
完成第一個工作量之後,李北斗沒有選擇繼續,而是檢視起幻獸界的情況起來。
灰白色的雲層低垂,遠方的群山如同蟄伏的巨獸。
李北斗的意識降臨在平原上,腳下乾裂的土壤中冒出絲絲血霧,這本是被無數相互廝殺的“不完整者”染紅的荒野。
可這一次,沒有怒吼,沒有瘋狂的厲嘯。
那頭死去的藍眼風兔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五米處,皮毛完整,眼神清澈,甚至比活著時更加靈動。它低頭嗅了嗅腳下的草葉,忽然抬頭,藍寶石般的眼睛直直望向李北斗具現在幻獸界的魂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它在思考。
(它......不攻擊?)
小星的聲音在幻獸界內迴響,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
李北斗同樣深感疑惑,但卻沒有耽擱的意思,意識迴歸身體,繼續進行屠宰任務...
李北斗甩了甩手腕,剔骨刀上的最後一滴血珠滑落,滴進排水槽裡。
二十隻魂獸的屍體整齊地碼放在傳送帶上,每一塊肉的切割線都乾淨利落,筋膜分明。機械女聲徐徐響起:“今日工作量20/20,超額完成3個——當前工資額度:230聯邦幣。”
小星蹲在桌角,舔舐著爪子上的血跡。它刻意沒有變身回萌態,而是維持著修羅兔的暗紅色鱗甲形態,一來方便幫忙搬運重物,二來震懾D區那頭一直躲在陰影裡窺視的鐵脊猴。
“走了。”
李北斗將刀具歸位,順手從掛鉤上取下沾滿血汙的圍裙,丟進回收槽裡。
小星跳上他的肩膀,在半空中化為平常可愛的萌物模樣,緊緊地抓住李北斗肩膀上的布料,確保自己不會滑落。
李北斗沒搭話,只是走出屠宰區時,餘光瞥見陳興坐在角落的搖椅上,鐵脊猴縮在他背後,只露出一雙發亮的眼睛。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陳興已經不再試圖用“小灰灰”來幫忙,顯然是被小星的修羅形態震懾得不輕。
“明天還來?”
陳興叼著根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藍色。
“嗯。”李北斗簡短回應,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