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熔鍊重鑄(1 / 1)
“嗤!”
月刃豹勉強躲過兩記穿刺,卻被第三根長矛貫穿後腿。
可怕的是,那根“長矛”落地後竟化作血色藤蔓,順著傷口瘋狂往它體內鑽。
小星看得真切,藤蔓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倒刺,每個倒刺上都閃爍著暗金色的符文。
“是詛咒類的血脈秘術。”
李北斗的額前滲出冷汗,“它在強行補完自己的缺陷...一旦失敗,就是死亡。”
當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向死而生才是唯一的生路!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就當夜魘火鴞準備給予致命一擊時,整片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一頭堪比小山丘的熔岩巨龜破土而出,佈滿尖刺的龜甲上流淌著岩漿。它張口噴出的火柱不是常見的赤紅色,而是泛著藍光的幽冥之火!
夜魘火鴞終究是動作慢了一拍,左側翅膀被幽火擦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火焰居然像活物般順著羽毛攀附而上,轉瞬間就燒掉了小半片翅膀。它發出淒厲的哀鳴,從半空墜落時灑下漫天血雨。
但真正的殺招接踵而至。熔岩巨龜背甲上的尖刺突然離體激射,每根尖刺後方都拖著細長的熔岩鎖鏈。這些鎖鏈在空中交織成囚籠,將夜魘火鴞牢牢捆住。高溫灼燒下,它華美的羽毛開始碳化脫落,露出下方蠕動的血肉。
“要結束了?”小星不自覺地握緊前爪,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腦海中不由的閃過那早已忘卻的,至臻昇華前那場血戰的回憶...
曾經沒有至臻昇華前的他...好像也經歷過這樣的戰鬥......
李北斗卻突然按住它的肩膀:“看它額頭的金紋!”
瀕死的夜魘火鴞額前金紋突然剝落,化作流動的金液包裹全身。那些刺入體內的熔岩尖觸碰到金液,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更恐怖的是,金液所過之處,夜魘火鴞的身軀開始了詭譎的畸變——雜亂不堪的羽毛全部脫落,生長出更加尖銳堅硬的利羽;原本圓潤但卻嬌小的身軀開始膨脹...
“它在用戰場當熔爐!”
李北斗終於看破玄機,“所有攻擊都被它用金紋轉化成進化養分!”
彷彿要證明這個判斷,夜魘火鴞突然掙斷所有鎖鏈。
反擊來得迅如閃電。
畸變後的利爪刺入巨龜的眼窩,幽藍火焰順著傷口瘋狂注入。
巨龜發出震天動地的慘叫,很快就被由內而外燒成空殼。
夜魘火鴞將喙部插入龜甲縫隙,竟開始啜飲熔岩般的血液。
當最後一頭魂獸倒下時,整片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寧靜。
夜魘火鴞搖搖晃晃地站在屍山血海中央,渾身傷口都在冒著熱氣。但它的眼神無比清明,額前重新凝聚的金紋比之前複雜了十倍不止。
天空中的灰色雲層突然旋轉起來,形成巨大的漏斗狀漩渦。無數金色光粒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夜魘火鴞頭頂凝結成璀璨的光之冠冕。
小星敏銳地發現,那些光粒分明是之前戰鬥中逸散的血脈精華!
“開始了。”李北斗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光冕降下的瞬間,夜魘火鴞發出穿透雲霄的長鳴。它的身軀被金色血繭包裹,繭殼表面浮現出無數血色紋路——那赫然是所有敗亡魂獸的生命印記。
幻獸界的本源之力正在透過這些印記,將最純粹的血脈饋贈給最終的勝利者。
小星突然按住心口:“老爹,我...”
李北斗轉頭時,發現修羅兔的瞳孔正在變成與血繭同樣的金色。
兩道無形的波動在虛空中相互呼應,彷彿在訴說著某種亙古的傳承。
這難道就是幻獸界S1和S2冠軍之間的共鳴嗎?
猩紅的血繭內部,時間與空間的法則正在崩解重塑。
夜魘火鴞的靈魂漂浮在混沌漩渦中央,千萬根黑色羽毛從它體內逆向生長,每一根都糾纏著一段血色的記憶。
“你怨恨我嗎?”
夜魘火鴞的意識體抓住一根震顫的黑羽,鐵脊魔狼的虛影立刻浮現。
魔狼殘魂的獠牙間躍動著紫色雷光,卻在觸碰它靈魂本源的瞬間,被金紋中射出的鎖鏈貫穿。
類似的場景不斷重複,每根黑羽都化作汲取仇恨的導管,將宿敵的怨念轉化為淬鍊靈魂的薪柴。
血繭外殼突然凸起數十個人面狀的鼓包。
小星的尾巴如觸電般繃直:“它在承受靈魂反噬!”
李北斗的觀測符文接連爆裂,銀灰色瞳孔倒映出繭殼表面流動的怨恨紋路——那是被吞噬魂獸最後的掙扎。
黑暗深處,夜魘火鴞正經歷著比肉身廝殺更殘酷的戰爭。
它的靈體被撕扯成碎片,每個碎片都困在某個仇敵的死亡瞬間。
最危險的熔岩巨龜亡魂化作流動的岩漿,將它拽入記憶斷層的最底層。
“看到了嗎?”
巨龜的龜甲縫隙裡滲出幽冥之火,“你額前的金紋正在被怨恨染黑。”
“你是踩著我們進入昇華的,不要想輕易地如願!”
夜魘火鴞低頭,發現象徵著幻獸界恩賜的金紋確實爬滿了蛛網般的黑絲,就像它那些沾血的羽毛。
戰場上空突然響起亙古的號角聲。
血繭上方裂開星空般的漩渦,十二道金色鎖鏈垂落,貫穿夜魘火鴞的靈體。
這是幻獸界本源的干預——鎖鏈灼燒著所有雜質血脈,將駁雜的能量蒸餾提純。
“原來如此...”
夜魘火鴞在劇痛中明悟。它主動抓住那些纏繞靈魂的黑羽,將它們插入自己的心臟位置。以仇敵的怨恨為催化劑,以本源鎖鏈為熔爐,進行最後的靈魂提純。
小星突然發出痛苦的低鳴。它額頭浮現出與血繭同步的星紋,被封存的記憶如洪水般湧來——當年它完成至臻昇華時,也是這樣將這些個仇敵的怨念煉化為踏腳石。
熔鍊進行到關鍵時刻,夜魘火鴞的靈魂突然自行解體。它把最核心的記憶碎片投入金色熔爐:初生時被同族驅逐的恐懼,第一次獵殺時的興奮顫抖,還有數十個夜晚積累的刻骨仇恨。
這些構成它存在根基的情感,此刻都化作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