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盜墓團伙,九層妖塔(4k)(1 / 1)
翌日上午九點,成都送仙橋古玩城。
這裡不愧是西南地區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長長的街道兩旁,地攤一個挨著一個,琳琅滿目的古董玩意兒鋪陳開來,從秦磚漢瓦到明清瓷器,從古舊傢俱到泛黃書畫,應有盡有。
安安一早就開啟了直播,將鏡頭對準了這片充滿了歷史塵埃與人間煙火的寶地。
“家人們早上好!我們已經抵達送仙橋啦!看看這人山人海的,太壯觀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線上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二十萬大關。
【前排圍觀尚神!】
【坐等尚神大殺四方!讓成都的老闆們感受一下絕望!】
【尚神今天準備淘個啥?先定個小目標,比如一個億?】
尚海並沒有理會鏡頭,他穿著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兜,看似閒庭信步,實則一雙銳利的眼睛早已開啟了“掃描模式”。
萬物心聲的能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無數嘈雜的心聲湧入他的腦海,卻被他強大的精神力自動過濾、篩選。
【唉,這破瓶子擺三天了,一個問的都沒有……】
【這幅畫可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據說是唐伯虎的真跡!怎麼就沒人識貨呢?】
【畫:傻小子,別做夢了,真跡早在你爺爺那一代,就被人替換了,我是假的啊!】
【嘿嘿,剛從鄉下收上來的‘西周青銅爵’,做舊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坑的就是你們這幫外地佬……】
【這塊玉佩……好冷……我好像……見過好多血……】
尚海的腳步,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中年人,正無精打采地抽著煙。
攤位上擺著些瓶瓶罐罐,大多是些粗製濫造的仿品。
然而,在角落裡,一塊沾滿泥土、毫不起眼的青黑色瓦當,卻發出了微弱而古老的心聲。
【漢宮……秋月……長樂未央……】
斷斷續續,彷彿一聲來自兩千年前的嘆息。
尚海心中一動,蹲下身,狀似隨意地拿起那塊瓦當,在手裡掂了掂。
“老闆,這玩意兒怎麼賣?”
攤主眼皮一抬,見尚海年輕,又被直播鏡頭跟著,頓時來了精神,獅子大開口道:“小兄弟好眼力!這可是漢代長樂宮的瓦當,正經的寶貝!看你有緣,一口價,二十萬!”
直播間頓時炸了鍋。
【臥槽!一塊破瓦片要二十萬?搶錢啊!】
【這老闆心也太黑了,把尚神當豬宰呢!】
尚海卻是不動聲色,將瓦當放回原處,淡淡道:“老闆,你這瓦當是未央宮的,不是長樂宮的。而且,你這攤子上,也就這一件是真的。開個實誠價吧,不然我可就走了。”
攤主臉色一變,心中大駭。
【我靠!這小子怎麼知道是未央宮的?】
【連我都是聽收貨那老頭隨口一說的!難道真是個行家?】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小兄弟真是高人!算我老張走眼了。這樣,您給個價,合適我就賣了!”
“五千。”
尚海伸出五個手指。
“五千?!”
攤主差點跳起來,“小兄弟,你這砍價也太狠了,攔腰都……不對,你這是砍到腳脖子了!”
“就這個價。”
尚海站起身,作勢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攤主急了,一咬牙道:“賣了賣了!五千就五千!今天就當交個朋友!”
交易完成,離開鋪子。
安安拿著手機,滿臉不可思議:“小海,這塊破瓦片……真的值錢?”
尚海笑道:“漢代未央宮龍紋瓦當,品相完好,市場價大概在一百萬左右。”
直播間再次沸騰!
五千變一百萬!
這就是尚神!
一上午的時間,尚海帶著二女逛遍了整個送仙橋,憑藉著【萬物心聲】,他又撿了幾個不大不小的漏,零零總總算下來,又入賬了五百多萬。
雖然這點錢對火種的需求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但這種彈指間財富暴增的感覺,還是讓安安和洛依興奮不已。
然而,尚海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送仙橋的市場太大,名氣也太大,水自然也深。
大部分好東西早就被各路行家搜刮乾淨了,剩下的漏,價值普遍不高,而且魚龍混雜,想要再現太原那種一個億的奇蹟,幾乎不可能。
正當他思索著是否要換個地方時,旁邊一個賣古錢幣的攤主,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小兄弟,我看你是真正懂行的。白天的場子,都是給遊客逛的,沒什麼真東西。想玩點刺激的,晚上來‘鬼市’看看?”
【鬼市?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肥羊,忽悠他去鬼市,那裡的水可比這深多了,隨便一件東西都能讓他傾家蕩產,嘿嘿……】
尚海聽著攤主的心聲,臉上卻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哦?鬼市?什麼地方?”
“就在這後面的河邊。”
攤主神秘兮兮地說道:“午夜十二點開市,天亮就散。去的可都是圈子裡的老人,東西真,價也狠,就看你有沒有那份眼力和膽量了。”
“有意思。”
尚海嘴角一勾:“多謝告知,晚上我會去看看。”
……
當晚,午夜時分。
尚海三人悄然來到了攤主所說的那片河邊。
這裡遠離了市區的喧囂,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河邊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現場卻異常安靜,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氣氛顯得詭異而神秘。
地上鋪著一塊塊黑布,上面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攤主們大多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
來往的客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東西,看中了就跟攤主低聲議價,整個過程透著一股子見不得光的味道。
“這裡……感覺好奇怪啊。”
洛依小聲地說道,下意識地抓緊了尚海的胳膊。
“這就是鬼市,很多東西來路不明,所以才要這樣交易。”
尚海低聲解釋道,同時,他的【萬物心聲】已經全面開啟。
鬼市裡的心聲,比白天更加複雜和陰暗。
【這尊佛像可是剛從那坑裡刨出來的,帶著土腥味兒呢,可別讓人看出是假的……】
【媽的,老大他們這次出手也太黑了,分給我的就這麼點,等找著機會,老子非得……】
【這批貨必須儘快出手,風聲太緊了……】
各種貪婪、警惕、兇狠的念頭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網。
尚海的目光,很快被一個角落裡的攤位吸引了。
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攤位,黑布上只擺著三樣東西: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劍,一個裂了口的陶罐,還有一個通體漆黑、巴掌大小的方形石盒。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眼神陰鷙,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尚海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黑色石盒上。
【好餓……好黑……放我出去……】
一個微弱、稚嫩,卻又充滿了暴虐氣息的心聲,從石盒中傳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當尚海的目光觸及石盒的瞬間,他體內的火種,竟產生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震動!
雖然遠不如之前遇到隕石碎片時那般強烈,但絕對是同源的能量反應!
尚海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蹲下身,指著那個石盒問道:“老闆,這個怎麼說?”
刀疤臉抬眼瞥了他一下,聲音沙啞地說道:“一百萬。”
【這小子眼光夠毒的,居然一眼就看上了‘鎮魂匣’。】
【這可是從那座大墓裡九死一生才帶出來的,所以價格嘛,自然要高點了。】
鎮魂匣?大墓?
尚海眉頭一挑,看來這東西的來歷不簡單。
“五萬,我要了。”
“小子,你打發叫花子呢?來鬼市的可都是行家。”
確實,從心聲來看,這男人知道這東西的價格。
想直接撿漏,難度有些大。
不過……
“嘖,行吧,五十萬,能賣我就買,不賣我就走。”
尚海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示意刷卡。
刀疤臉沉默了片刻,見尚海準備走後,才喊道:“等等。”
尚海嘴角一樣,一番交易後,東西這才到手。
這石盒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石,表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詭異符文。
若非火種的反應和那個奇特的心聲,任誰也想不到這東西價值千萬。
而得到石盒後,尚海又轉了一圈,買了幾個價值百萬的古玩後,這才帶著安安洛依離開。
就在凱迪拉克駛出河邊小路,匯入城市主幹道時,一道黑影突然從路邊的綠化帶裡竄了出來,徑直衝向車頭!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憑藉著火種強化過的神經反應,尚海在瞬間便踩下了剎車,車頭在離那黑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啊!什麼東西!”安安和洛依都嚇得尖叫起來。
定睛一看,才發現車前趴著的是一條渾身沾滿泥土的黑色土狗。
“哪來的野狗啊,嚇死人了!”
安安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尚海卻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楚地聽到了這條狗的心聲。
那不是一條野狗該有的心聲,那是一種充滿了悲傷、恐懼和絕望的哀嚎。
【主人……主人……血……好多的血……壞人……好可怕的壞人……】
【我要替主人報仇!】
主人?
被人殺了?
尚海的心頭一沉。
他透過車窗,想打量著那條狗。
但那條狗去突然朝躥了出去,不見蹤影。
“怎麼了,小海?”
洛依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
尚海搖了搖頭。
“我們先回酒店。”
將車開回酒店,待二女睡著之後,尚海獨自一人,再次離開了酒店。
夜色如墨,他開著車,回到了剛才的事發地。
然後【萬物心聲】的能力催動到極致。
開始聆聽周圍的一切。
風聲,草木的搖曳聲,遠處車輛的引擎聲……
很快,他從路邊一隻覓食的野貓心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那條黑狗……被兩個男人抓走了……他們身上有血的味道……和土的味道……他們往……郊區的方向去了……】
郊區!
尚海立刻上車,發動引擎,黑色的凱迪拉克如同一頭沉默的猛獸,朝著郊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一邊開車,一邊不斷地透過沿途的動物——飛鳥、老鼠、昆蟲——來修正自己的追蹤路線。
【兩個男人……開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破舊皮卡……】
【他們進了……那座廢棄的水泥廠……】
一個小時後,凱迪拉克停在了郊區一座荒廢已久的水泥廠外。
這裡雜草叢生,建築破敗,巨大的水泥罐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黑影,宛如沉默的巨人。
尚海熄了火,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工廠。
【空間感知】能力開啟,工廠內部的立體結構圖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清晰地“看”到,在工廠最深處的一間廠房裡,有三個生命訊號。
隨後尚海藉助火種的力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死角和可能發出聲響的雜物,悄然靠近了那間亮著燈的廠房。
廠房裡,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剛挖開的深坑。
坑邊,躺著一具用帆布包裹的屍體,旁邊還有一條已經死去的黑狗。
“媽的,三兒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讓他的狗給跑了出去,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罵罵咧咧地說道,他一腳將死狗的屍體踢進坑裡。
“行了,人都死了,別抱怨了。”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刀疤臉男人沉聲說道,赫然就是鬼市那個攤主。
“趕緊把屍體處理掉,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第三個男人比較年輕,看起來三十多歲,他一邊擦著手上的血,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老大,你說三兒是不是真的想黑吃黑啊?我總覺得……他不像那種人。”
刀疤臉冷哼一聲:“不像?他拿著東西就想跑,不是黑吃黑是什麼?別忘了,在墓裡的時候,要不是他被那鬼東西咬了一口,我們根本不會提前出來!他就是個累贅,死了正好!”
【哼,三兒那個蠢貨,死不足惜。】
【不過也好,少個人分賬。】
【等我們準備充足,再去探一探那古蜀王的‘九層妖塔’,裡面的寶貝就都是我們的了!】
刀疤臉的心聲,讓潛伏在外的尚海瞳孔驟然一縮!
古蜀王!
九層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