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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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賀年是晚上快十點多回來的,屋裡靜悄悄的,沒有開燈,他特地看了一眼玄關處,放著秦棠的鞋子,一雙沒少,他開了燈,緩步上樓,快到房間門口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音,是秦棠在打電話,她聲音偏軟,說的還是桉城話,尾音拉長,像是在撒嬌,聽著又嬌又軟的。

現在年輕一點的都不太會說桉城話了,張賀年自己也好多年沒說過了,聽到秦棠在說桉城話,倒是想起一些事,秦棠在秦家不說桉城話的,只有跟蔣老師說話的時候會說。

她是在和蔣老師打電話?

張賀年沒有進去打攪,站在門口點了根菸咬著,好半天沒點上。

“媽媽,天氣冷,你要注意身體……”

秦棠說完後,手機那邊靜悄悄的,過了會才有人嗯了一聲,語氣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便沒再說其他的,秦棠看時間不早了,不再打擾蔣老師,“那媽媽,早點休息,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棠握著手機走神,就在這會,房間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張賀年的聲音,“睡了?”

秦棠屏氣凝神,過了一會才說:“睡、睡了。”

門口安靜下來,過了會張賀年的聲音再度響起:“我進來了。”

“我說我睡了。”

“你睡了,和我說話的人是誰?”

“……”

張賀年輕笑一聲,擰開門進去,她門沒鎖,他進去便看到秦棠剛鑽進被窩,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別裝睡了。”

秦棠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沒敢抬頭看他一眼,垂著眸,望著她說:“有、有事嗎?”

“有。”

“什麼事?”

張賀年正兒八經的語氣問她:“身體還好麼?”

秦棠渾身瑟縮了下,立即明白他在說什麼,她連忙搖頭,“沒事。”

“讓我檢查。”

“不用!”

秦棠一張臉瞬間紅透,他怎麼能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張賀年朝她靠近了些,她垂眸沒看他,餘光掃到他靠了過來,她下意識往後躲,對於他的靠近,她本能的躲,當然也躲不到哪裡去。

張賀年知道她放不開,即便什麼都發生了,“你哪裡我沒看過,還害羞?”

秦棠頭皮發麻,胸口盪開異樣的感覺,一瞬間蔓延至四肢,“你別說這種話……”

“秦棠,不管怎麼樣,都發生了。”

“我知道……”秦棠抓著身下的被子,聲音微顫,“我沒有事,真的。”

“我看一眼,別怕。”

秦棠慌張喊他一聲,“張賀年!”

“嗯。”

“我不想和你保持那種關係。”

張賀年看她的臉,“哪種關係?”

秦棠手指深深陷入手心,“你明知道顧問。”

張賀年嘴角輕扯,笑了聲:“你說了不算。”

秦棠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說:“你是在強迫我。”

“恩,我是在強迫你。”他大大方方承認。

反倒是秦棠不知所措,完全看不透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偏偏是她。

張賀年甚至還說:“跟我沒什麼不好,我也有錢給你買包。”

是包包的事嗎?

秦棠心裡一梗,不是不喜歡包包,到底不是她應得的,受之有愧。

張賀年見她不說話,又說:“乖,躺下,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

她當然不願意,張賀年長臂一伸將人拉入懷裡,捧住她的臉便吻了上去,她就算有防備也是白費勁,躲不掉的。

她腦子一片空白,在他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張賀年是在檢查傷口,沒做其他事。

他抬起頭說:“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我買了藥塗。”她聲音發啞。

“今晚塗過了?”

她不說話了。

張賀年說:“藥呢?”

“抽屜裡。”

張賀年拉開抽屜看到幾盒藥膏,食指勻了藥膏塗了上去,他抬眼看她伸手擋住的臉,“去醫院看看。”

秦棠立馬拒絕,“不用。”

張賀年不覺得她好了很多,溫聲說:“去醫院,別耽誤。”

“我不去。”

“秦棠。”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張賀年說一不二,將睡衣給她穿上,他自己的衣服連外套都沒有脫,正經嚴肅,和她形成對比。

秦棠鑽進被子裡,還是那句話:“我不去。”

張賀年將被子掀開,把人抱了起來,“由不得你,拖著嚴重了怎麼辦?你不疼?死撐?”

秦棠:“……”

……

秦棠還是被張賀年帶去了醫院,醫生檢視她情況的時候,張賀年隔著一個簾子在等著。

醫生就沒趕他出去等。

秦棠臉皮還是薄了點,一聲不吭,都是張賀年在說話。

這家醫院還是她實習的醫院,就怕被人認出來。

值班的是女醫生,但還是難堪。

檢查完出來,張賀年隔著門簾瞥了一眼,秦棠背對他的方向在穿褲子,她臉上的溫度就沒下來過,一直燙的厲害。

“傷口不重,她有自己塗藥是嗎?”醫生問張賀年。

張賀年:“恩,塗了藥。”

“堅持塗就行了,注意這段時間別碰水。”

張賀年很認真,都聽進去了。

從醫院出來,秦棠低著頭,心想以後在醫院可千萬別碰到那位老師,希望那位老師不記得她。

但已經留下了看診記錄。

秦棠十分煎熬。

回到景苑,都快十一點半了,時間不早了。

秦棠要上晚班了,明天可以休息,而且這個點也睡不著,讓她更不安的是等會的事……

“餓不餓?”

秦棠剛要上樓就聽到張賀年問她。

秦棠扶著樓梯回頭,“不餓。”

張賀年走到她身後來,“明天上班?”

“休息。”

張賀年說:“那就聊聊。”

“要、要聊什麼?”

張賀年來到她身後,二話不說將人橫抱起來往沙發上一坐,她則坐在他腿上,她扶著他的肩膀,很不自在被他這麼抱著,想到白天蔣來說的話,讓她別把蔣楚今天來過醫院的事告訴他,她是沒有說的打算。

“聊聊你最近失眠的事。”

秦棠說:“我沒……”

“秦棠,你當我看不出來?”

秦棠再次沉默。

張賀年摟著她的腰身,掌心往上挪了幾分,漫不經心的,“什麼時候開始失眠的?”

“醫院壓力大,有點焦慮而已。”

“難道不是因為我?”

“不是。”

“真不是假不是?”

秦棠極力否認:“真的不是。”

“那就聊聊前晚的事。”張賀年垂眸望著她的側臉,她皮膚很白,這個角度看得見她眼尾的溼潤,還將她眼底那抹深藏的慌亂不安盡收眼底。

秦棠不說話。

張賀年琢磨了會,說:“秦棠,你知道的,我想要你,你怎麼躲都沒用,就像現在,你不說話逃避,也改變不了那晚發生的事,還是需要我一字一句告訴你,你是怎麼……”

“別說了,求你了……”

秦棠慌張出聲,難堪至極。

“害怕也沒用。”

“可我不想。”秦棠問他,聲音在抖。

“不想也沒用。”張賀年聲音溫柔了些,“即便你不來北城,我回桉城也是一樣,遲早的問題而已。”

意思就是她就算當初不來北城,他到時候回到桉城,他們倆還是一樣的結果。

秦棠的心臟一寸寸沉到底。

她那點僥倖全部被他扼殺在搖籃裡。

秦棠抬眸看他:“我要是沒分手呢?”

“一樣搶過來。”

秦棠記得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強勢、不講道理。

“剛開始都會不習慣,你有時間慢慢習慣。”張賀年跟她談判上了,“秦棠,你跟我,沒什麼不好的。”

秦棠仍舊沉默的功夫,張賀年又吻過來,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想法。

她顫顫巍巍的:“別吻了……”

張賀年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又要哭的表情,眼淚隨時都能掉下來。

張賀年剋制住,沒再吻下去,說:“你還沒好,我不會碰你。”

秦棠沒有覺得輕鬆,說:“我困了,我想休息了。”

張賀年見好就收,沒有再難為她,“好,早點休息。”

秦棠從他身上下來,好不容易站穩身體,他又說了句:“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包包,這張卡給你,你想買什麼都可以。”

隨即遞過來一張卡。

在部隊是沒有多少工資的,他有另外的投資,在不影響正業的情況下,養秦棠是綽綽有餘的。

秦棠想的是,他是當做在包養她麼,又是送包又是送卡的,她沒接過那張卡,“不用,我不買包。”

“你搬走沒有帶走我母親送你的包,是不喜歡?”

“我上班用不到。”

“平時呢?”

秦棠說看著他:“我有包包背。”

“那你把卡收下。”

“我真的不需要。”

和他發生這段關係本就是越界,本就是不被允許的,他用的詞還是‘跟他’,而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有包養的關係才是‘跟’。

她不想的。

張賀年沒再強迫她收下,“去睡吧。”

回到房間,秦棠鎖上門,進了浴室刷牙,可怎麼都去不了那股味道,尤其是身上,都是他的痕跡。

還是洗了個澡,認真搓著脖子上的痕跡,越搓越紅。

一時半會這痕跡是下不去的。

……

第二天秦棠不上班,不確定張賀年在不在,剛好又是週末,她起來後很久都沒下樓,聽到樓下傳來張賀年和阿姨說話的聲音,秦棠才知道張賀年還在,都早上十點多了,大概是今天休息,她到中午才下的樓。

張賀年果然在,阿姨也在,在煲湯,說是特地給秦棠做的桉城菜系。

“張先生,很少見你休息在家。”

張賀年翻著報紙看,一副老幹bu做派,“恩,秦棠來北城這麼久了,沒帶她出去走走,今天剛好又時間,出去逛逛透透氣。”

“張先生說的對,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事,秦小姐在醫院上班那麼辛苦,也該放鬆放鬆了。”

秦棠腳步聲放緩,張賀年先看見的秦棠,放下報紙,說:“醒了?餓不餓?”

秦棠匆忙看了一眼張賀年,察覺張賀年在看她,她匆忙進到廚房,和阿姨說話。

張賀年沒有跟進去,仍舊坐在沙發上,手機響起,是蔣來打來的電話,他起身走到陽臺才接的。

“賀年,是我。”

“回來了?”

蔣來說:“剛回來,見個面?”

“今天不行。”

“怎麼不行了?”

“有事,晚點。”

“那晚上?老地方?”

張賀年說:“行。”

蔣來掛了電話,一旁的蔣楚問:“你打電話給他,他就接,他就這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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