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李峰主,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仙子啊(1 / 1)
拍賣會結束後,君天下走到李由身邊,對著他微微躬身:“多謝師叔相讓。”
李由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這小子,倒是還挺懂禮貌的。”
這話說得隨意,聽不出是真心誇獎,還是調侃。
君天下道:“師叔謬讚了。弟子對師叔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了李由的身側。
來人身著一襲素白長裙,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宛若秋水般的眼眸,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出塵絕逸的氣質。
此女正是白傾城。
她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
“白傾城,多謝閣下仗義出手,為傾城拍下冰雪蓮。”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一位男子為她一擲千金,這本身就容易引人遐想。
李由聞言,卻是眉頭微微一挑,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了白傾城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絕世美女,倒像是在看一個……走錯地方的問路人。
“我買冰雪蓮?”
“和你有什麼關係?”
此言一出,不只是白傾城,就連旁邊的君天下和蕭辰,都愣住了。
白傾城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一抹愕然。
她顯然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閣下……閣下不是為傾城解圍,才拍下那冰雪蓮的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面紗下的臉頰,想必已經染上了紅暈,只是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李由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動作不雅,卻又透著一股灑脫。
“姑娘,你哪位?”
“我買我的東西,礙著你什麼事了?”
“莫名其妙。”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許多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不由得又紛紛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望了過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什麼情況?那不是白仙子嗎?李峰主居然不認得?”
“聽這意思,李峰主買冰雪蓮,壓根就不是為了白仙子?”
“這……這就有點尷尬了啊。”
“白仙子怕是會錯意了。”
“嘖嘖,這李峰主,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仙子啊。”
“酒劍仙真是一個妙人啊。”
“白仙子也太自戀了。”
“好尷尬啊,真是太尷尬了,我若是白仙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白傾城的耳朵裡。
每一句,都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紮在白傾城的心上。
她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的難堪。
身為太清宗的聖女,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受盡追捧,今日,她主動上前道謝,卻換來對方一句“莫名其妙”,真是恥辱。
白傾城嬌軀微微顫抖,面紗下的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其中有羞,有惱,更有幾分難以置信的屈辱。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冷哼。
“哼!”
白傾城猛地一甩衣袖,不再看李由一眼,轉身便快步離去。
那背影,依舊婀娜,卻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狼狽與羞憤。
看著白傾城憤然離去的背影,君天下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只是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他轉向李由,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師叔,您老人家,還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啊。”
“那可是太清宗的白仙子,多少青年才俊的夢中情人,您就這麼把人給氣走了。”
李由打了個哈欠。
“女人,”他瞥了君天下一樣,眼神中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淡漠,“有酒好喝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君天下一時語塞。
這位師叔的腦回路,果然與常人不同。
蕭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師父,您剛才若是順水推舟,將那冰雪蓮送給白仙子,說不定就能贏得白仙子的好感了。”
“那可是白仙子啊,若是能……”
蕭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由一個眼神給打斷了。
李由慢悠悠地走到蕭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乖徒兒,你這就是典型的舔狗心態。”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懂不懂?”
蕭辰被“舔狗”兩個字說得一愣,臉上有些發燒。
“你要知道,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劍譜第一頁,忘掉心上人。”
“劍譜第二頁,揮劍斬紅塵。”
“懂?”
蕭辰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父這番言論,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他以前只知道師父懶散不羈,卻沒想到,師父對於男女之情,竟是這般看法。
君天下在一旁聽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這位李師叔,果然是個妙人。
他對著李由拱了拱手。
“師叔教誨,師侄受教了。”
“既然拍賣會已經結束,師侄便先告辭了。”
李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別在這礙老夫的眼。”
君天下也不惱,再次行了一禮,便帶著他的人,轉身離去。
待君天下走後,李由才又看向蕭辰。
“怎麼,為師說的話,你不認同?”
蕭辰連忙搖頭。
“弟子不敢。”
“只是……只是覺得師父的境界,弟子暫時還難以企及。”
李由嗤笑一聲。
“少拍馬屁。”
“不過,為師剛才說的話,你小子最好給老子記在心裡。”
“尤其是那句‘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這可是劍修的至高心法,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蕭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怎麼覺得,師父這話,更像是在胡說八道。
但看著李由那一本正經的表情,蕭辰又不敢反駁。
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李由滿意地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
“行了,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為師我啊,可是有些乏了。”
說著,他便率先邁開步子,朝著拍賣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