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離家出走的曾小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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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的話音剛落,整個客廳的空氣,比剛才胡一菲盤問他時還要安靜,安靜到能聽見每個人吞嚥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燒,一道道目光像鐳射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曾小賢那張瞬間慘白的臉上。

“我……”曾小賢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兩個大字在瘋狂刷屏。

這問題怎麼答?

說是情不自禁?

那等於當眾承認自己對胡一菲有想法,以胡一菲的性格,不把他當場“彈一閃”彈到外太空去才怪!

說是意外?

那更慘,把一個暴力狂的吻當成意外,他懷疑自己活不活的過今晚。

就在曾小賢感覺自己即將窒息的時候,一聲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是曾小賢,是胡一菲。

她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帶得身後的椅子都往後倒去。

她沒有看任何人,尤其是沒看曾小賢,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我……我去趟洗手間!”

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同手同腳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甩上,整個公寓都感覺跟著震了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

呂子喬最先反應過來,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湊到曾小賢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僵硬的身體,擠眉弄眼道:“可以啊,賢兒!”

陸銘和心凌也站起身,心凌擔憂地看了一眼胡一菲緊閉的房門。

而陸銘則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曾小賢的肩膀,什麼也沒說,拉著心凌回房了。

熱鬧的客廳瞬間人去樓空,只剩下曾小賢和陸展博。

曾小賢還保持著石化的姿勢,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機械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救命稻草的眼神,死死抓住陸展博的胳膊。

“展博……你姐她……她剛才那是什麼反應?她是不是要殺了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陸展博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盯著曾小賢,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曾老師,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分析,你,死定了。”

“啊?”

曾小賢的音調都劈叉了。

陸展博一臉凝重地解釋道:“我姐,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女聖鬥士。

對於一個女聖鬥士來說,任何敢於和她發生肌膚之親的男性,結局只有兩個。”

他伸出兩根手指。

“要麼,愛上他。”

“要麼……”

陸展博的眼神變得無比同情,“殺了他。”

“那你覺得……你姐是哪種?”曾小賢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聲問道。

陸展博推了推眼鏡,斬釘截鐵地說:“從她剛才落荒而逃而不是嬌羞地撲進你懷裡的反應來看,啟動‘殺了你’模式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曾小賢的眼前一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胡一菲一記“彈一閃”從12樓彈出去的悲慘未來。

他不能坐以待斃!

求生欲在瞬間戰勝了一切。

當晚,夜深人靜。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從房間裡溜了出來。

曾小賢貓著腰,手裡緊緊攥著錢包、鑰匙,躡手躡腳地走到公寓門口。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隔壁房間裡那個沉睡的“女魔頭”。

門把手冰涼地貼在掌心,曾小賢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樣,試了三次才成功擰開。

“咔噠。”

一聲輕響,門開了。

曾小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3601,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他決定了,要暫時離家出走,去外面的世界避避風頭,等胡一菲的氣消了再回來!

3603的陽臺上,陸銘手裡端著一杯水,靜靜地看著曾小賢那狼狽逃竄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只是想轉移一下胡一菲的注意力,沒想到火力太猛,直接把曾小賢給嚇跑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回房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對面的3601,胡一菲的房門,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

一道複雜的目光,正從那道縫隙裡,望向曾小賢消失的方向,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陸銘心裡一動,放下水杯,退後了兩步。

一個輕巧的跨步,便從3603的陽臺直接翻越到了3601的陽臺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落地無聲,像一隻敏捷的夜貓。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胡一菲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裡面的人顯然嚇了一跳,傳來一陣輕微的慌亂聲。

陸銘靠在門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好了,人都跑沒影了,別偷偷看了。”

門“唰”地一下被拉開。

胡一菲漲紅著臉站在門口,看到陸銘的瞬間,驚訝和心虛同時湧上臉頰:“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剛在3603的陽臺看月亮,順便欣賞了一出午夜遁走記。”陸銘指了指樓下,又看了看她,“就看到了某人偷偷開的門縫。”

胡一菲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嘴硬道:“誰看他了?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哦,透氣啊。”

陸銘點點頭,話鋒一轉,“不去追嗎?萬一他想不開,從黃浦江大橋上跳下去,你可就是間接兇手了。”

“他才沒那個膽子!”

胡一菲脫口而出,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撇了撇嘴,聲音低了下去,“不追了……也許,他不在的話,對他更安全一點。”

“安全?”

陸銘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胡一菲的眼睛。

“一菲,從昨晚你回來開始,就一直不對勁。”

陸銘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而且我感覺,你一直在針對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胡一菲,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胡一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逼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她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被他發現了嗎?

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我懷疑他了?

我都做的這麼隱蔽了,天網的特工果然厲害!

“是嗎?”胡一菲強作鎮定,乾笑一聲,聲音卻有些發虛,“有……有那麼明顯嗎?”

“明顯得就差把‘我有問題’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陸銘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一菲,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麼,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哪怕是揍我一頓也行。

但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很陌生。”

朋友……

這兩個字,再次像重錘一樣砸在胡一菲的心上。

勞拉冰冷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最好的朋友,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可眼前陸銘的眼神,真誠坦蕩,沒有絲毫的偽裝。

那種被朋友疏遠和誤解的失落,清晰地寫在他的臉上。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胡一菲的內心在瘋狂地撕扯。

一邊是勞拉那些邏輯縝密、無法反駁的“證據”,另一邊是和陸銘朝夕相處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和信任。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要她直接問“你是不是天網的臥底”嗎?那也太荒謬了。

看到她這副為難的樣子,陸銘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和無奈。

他沒有再追問那個“為什麼”,而是換了一個角度,輕聲說道:“一菲,我知道你是個很講義氣,但同時又很警惕的人。

如果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一些關於我的話,讓你產生了懷疑,我不怪你。”

胡一菲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

他怎麼會知道?!

“我不會問你是誰說的,也不會問他說了什麼。”

陸銘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我只想讓你想一想。

如果有一個敵人,想要瓦解我們的友情,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用武力,而是攻心。讓我們彼此猜忌,互相懷疑,讓最堅固的堡壘,從內部自己崩塌。”

“你……”胡一菲的心臟狂跳起來。

陸銘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亂的思緒。

是啊,勞拉的出現,勞拉的那番話,最終達成的效果是什麼?

不就是讓她和陸銘,這對公寓裡最值得信賴的朋友之間,產生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嗎?

如果陸銘是臥底,那勞拉就是正義的提醒者。

可如果……如果勞拉才是那個真正的敵人呢?

那她的這番話,就是一把最惡毒的離間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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