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求婚(1 / 1)
計劃敲定,整個愛情公寓就動員了起來。
為了給陸銘一個驚喜,所有人行事都變得神神秘秘的。
這幾天,陸銘總感覺公寓裡的人都有點不正常。
胡一菲打電話總是躲躲閃閃,嘴裡唸叨著“目標”、“爆破點”之類的詞。
曾小賢扛著攝像機,神神叨叨地要拍什麼紀錄片。
呂子喬更是行蹤詭秘,一趟趟地往房間裡搬運著印有“小心輕放”的可疑包裹。
就連心凌,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又溫柔又期待,還帶著一絲藏著秘密的笑意。
她會突然對他特別好,然後又會突然臉紅,拿著吉他跑回房間。
關上門,裡面隨即傳來一陣斷斷續續又戛然而止的琴聲。
整個愛情公寓,彷彿都在圍繞著一個陸銘不知道的秘密運轉。
這天晚上,陸銘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群人又在用眼神瘋狂交流,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緩緩地放下手裡的遙控器,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道:“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客廳瞬間安靜。
胡一菲、曾小賢、呂子喬、心凌和婉瑜,五個人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齊刷刷地僵在原地。
“沒有啊!”
五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那整齊劃一的程度,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陸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展開一場反偵察行動了。
陸銘的反偵察行動,並沒有像電影裡那樣複雜。
他知道,對付這群業餘選手,根本不需要高科技,只需要一點點心理戰術。
他的第一個目標,選定了行動組裡最不穩定的呂子喬。
第二天一早,陸銘堵住了正準備溜出門的呂子喬。
“子喬,這麼早去哪兒啊?”陸銘一臉和善地笑問。
“啊?我……我出去……晨練!”呂子喬眼神飄忽,本能地想開溜。
陸銘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像好兄弟一樣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紅色的鈔票,不經意地放在桌上。
“最近手頭緊吧?”
陸銘輕描淡寫地說,“我看你最近總是在倒騰那些神秘的箱子,生意不好做吧?拿著,哥們兒請你喝幾杯。”
呂子喬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但一想到胡一菲那能把人掰彎的彈一閃,他硬生生把伸向鈔票的手縮了回來。
“不……不用了,陸銘,我……我最近挺好的。”
“是嗎?”
陸銘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看你們最近都挺忙的。是不是……在想對我做些什麼啊?我可跟你們說,要是整蠱我,我可不客氣啊。”
“沒有!絕對沒有!”呂子喬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反應大得離譜。
陸銘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子喬,咱們是兄弟。你就跟我透個底,他們到底要幹嘛?放心,我保證不告訴他們是你說的。而且……”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又加了一句:“這些,只是定金。”
定金兩個字,像魔咒一樣擊中了呂子喬的靈魂。
他的臉上瞬間上演了一出天人交戰的大戲,一邊是胡一菲的鐵拳,一邊是閃閃發光的鈔票。
就在呂子喬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嘴巴已經微微張開準備“坦白”的時候——
“呂子喬!!”
胡一菲的聲音如同驚雷,從她的房間裡傳來。
下一秒,她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一把揪住呂子喬的後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我交代你的事辦妥了沒有?你還在這兒閒聊?是不是皮又癢了,想嚐嚐我的彈一閃了?”她一邊說,一邊凌厲地瞪了陸銘一眼,彷彿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我……我這就去!馬上就去!”
呂子喬如蒙大赦,被胡一菲像拖麻袋一樣拖走了。
陸銘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張孤零零的鈔票,非但沒氣餒,反而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幫傢伙,果然在策劃一場針對他的大型活動!
他掃視了一圈客廳,目光在角落裡曾小賢的攝像機包上停留了片刻,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找到什麼,這群人也只會用更離譜的謊言來掩蓋。
與其費力去猜,不如靜觀其變。
陸銘收回桌上的錢,重新癱回沙發上,臉上露出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與此同時,3602的房間裡,“求婚大作戰”秘密行動小組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太險了!陸銘已經開始懷疑了!”胡一菲心有餘悸地說道,“子喬,你差點就成了叛徒!”
呂子喬一臉委屈:“你們不能怪我,面對金錢的腐蝕,能堅持那麼久,我已經很偉大了!我要求申請精神損失費!”
“行了!”
胡一菲打斷他,看向大家,“各位,我們的行動必須提前了!就定在明天晚上!現在,最後確認一遍各自的任務!”
她指著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婉瑜,你負責把心凌帶出公寓。子喬,你和展博跟關谷確認好煙花的時間和地點,絕對不能出岔子。曾小賢,你的裝置必須萬無一失。而我,負責把陸銘拉到指定地點。”
心凌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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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當天,傍晚。
公寓裡透著一股暴風雨前的寧靜。
按照計劃,第一批人員開始撤離。
婉瑜拉著心凌,像特工接頭一樣,在門口悄聲說:“深呼吸,別緊張,你就當是去郊外散散心,剩下的交給我們。”
心凌緊張得手心冒汗,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儘量。”
兩人剛溜出門,呂子喬和曾小賢也行動了。
曾小賢揹著一個巨大的攝影包,呂子喬則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箱子,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向電梯。
“子喬,你確定你的‘大傢伙’沒問題吧?關鍵時刻可別掉鏈子!”曾小賢壓低聲音問。
“放心!”
呂子喬拍了拍箱子,一臉專業,“小黑出品,必屬精品!保證一飛沖天,璀璨奪目!”
清空了所有友軍,現在,只剩下負責攻堅的胡一菲,和那個被矇在鼓裡的陸銘。
胡一菲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3603房門口,敲了敲門。
“陸銘,換衣服,五分鐘後跟我出門。”
門開了,陸銘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去哪兒啊,一菲?天都快黑了。”
“少廢話,”
胡一菲雙手抱胸,擺出她一貫的強勢姿態,“公寓團建,今晚有特別活動。”
“團建?”
陸銘挑了挑眉,指了指窗外,“可我剛才好像看到婉瑜和心凌上了一輛計程車,那樣子,我還以為她們倆私奔了呢。”
“她們是先遣部隊,負責去採購食材!”
胡一菲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今晚的活動是——湖畔燒烤派對!”
“湖畔燒烤?”
陸銘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一菲,你的團建專案總是這麼別出心裁。”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沉浸式體驗自然,能有效緩解都市工作壓力。”
胡一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所有人都去了,就差你了,趕緊的,別磨蹭!”
陸銘看著她那副“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表情,又聯想到這幾天大家的種種反常,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
“行吧,既然是集體活動,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他轉身回房,嘴裡還嘀咕著,“希望你們準備的活動……別太驚嚇。”
聽到他答應,胡一菲暗暗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五分鐘後,陸銘換好了衣服,跟著胡一菲下了樓。
坐上車,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而駕駛座上的胡一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用力,臉上交織著興奮、緊張,以及一種即將見證歷史的使命感。
夜色漸濃,一場精心策劃的特殊時刻,正安靜地在遠方等待著它的主角。
車子在郊外的公路上行駛了很久,窗外的路燈越來越稀疏,最終完全隱沒在黑暗裡。
“一菲,你確定是這兒嗎?”
陸銘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樹林,調侃道,“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別是燒烤派對,我看是野外生存挑戰吧?”
“就快到了,”
胡一菲握著方向盤,手心微微出汗,但語氣依舊鎮定,“最好的地方,當然藏得最深。”
車子終於在湖邊一片空地停下。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遠處湖水拍岸的聲音。
“行了,下車吧,”
胡一菲指著一條通往湖邊的小路,“他們就在下面等我們。”
陸銘跟著她走下車,心裡那點懷疑已經變成了濃濃的好奇。
他看著胡一菲故作鎮定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兩人沿著小路朝湖邊走去,夜色很濃,只能藉著月光看清腳下的路。
就在繞過一片小樹林後,陸銘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的湖畔草地上,一圈柔和溫暖的光暈在黑暗中亮起。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個用上百支蠟燭擺成的巨大心形。
而在心形的正中央,坐著一個抱著吉他的身影。
是心凌。
她穿著婉瑜為她精心挑選的白色長裙,月光和燭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不小心落入凡間的精靈。
她抬起頭,緊張又期待的目光穿過夜色,與陸銘的視線交匯。
陸銘徹底愣住了。
過去幾天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古怪,在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心凌深吸一口氣,撥動了琴絃。
一段熟悉的旋律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唱給她聽的那首歌。
琴聲清澈,她的歌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陸銘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燭光中為他彈唱的女孩。
所有的調侃和猜測都煙消雲散,心中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悸動。
一曲終了,最後的音符消散在湖面的微風中。
心凌放下吉他,緩緩站起身。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在陸銘震驚的目光中,單膝跪了下來,仰頭看著他,眼眶裡閃爍著淚光和星光。
“陸銘先生,你願意……娶我嗎?”
陸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步一步地,穿過燭光留出的小徑,走到她面前。
他沒有讓她起來,而是跟著單膝跪下,與她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撫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這個……傻瓜。”
他低聲笑著,眼眶也紅了,“我當然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一束絢麗的煙花猛地竄上夜空,在最高點轟然炸開,瞬間點亮了整片湖面和彼此的眼眸。
緊接著,第二束,第三束……
無數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湖面上倒映出五彩斑斕的華光。
與此同時,旁邊的樹林裡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胡一菲、曾小賢、呂子喬和婉瑜從藏身之處衝了出來,手裡拿著禮炮和香檳,笑得比天上的煙花還要燦爛。
“成功了!”
胡一菲興奮地開啟香檳,泡沫噴湧而出。
呂子喬仰頭看著自己指揮的煙花,滿臉得意。
曾小賢則扛著攝像機,激動地記錄下這完美的一幕,努力剋制著自己想要現場解說的衝動。
在漫天煙火和朋友們的祝福聲中,陸銘低下頭,輕輕吻住了那個給了他驚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