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呂子喬的崢嶸歲月（1 / 1）
林婉瑜優雅地走到馨兒面前，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馨兒，能跟我講講你和趙無量是怎麼認識的嗎？”
“那是五個月前的一個颱風的夜晚，我在無量公司前面的71路等公交車，和我一起等的還有無量的老闆跟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
她每說一句都要停頓一下，眼神飄忽不定，像背誦課文般說道：“無量開車經過了我們，就很主動地把車讓給他老闆……嗯，讓老闆送老太太回家……然後他就陪我一起等車……”
“嗯，就是這樣的。”
林婉瑜誇張地“哦～”了一聲，雙手捧著臉作陶醉狀：“聽起來好浪漫啊！”
馨兒見婉瑜相信了，暗暗鬆了口氣，繼續補充道：“嗯……因為錯過末班車的緣故……我和他一起聊到了天亮……嗯，他很照顧我……嗯，他還把外套給我穿……嗯，我非常非常感動……”
“嗯，就是這場大雨做媒，我們就相愛了。”
林婉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表面依然保持著崇拜的表情：“哇～這簡直像偶像劇一樣！不過……”
她突然話鋒一轉，“我有幾個小問題想請教一下。”
“第一，”
林婉瑜豎起一根手指，“你說趙無量的老闆也跟你一起等公交車？既然身為老闆，為什麼要坐公交車呢？”
馨兒結結巴巴地回答：“無量說……他們老闆是從香港派過來的……所以還沒有買車……”
“哦～”
林婉瑜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那你說你們聊了一整晚，附近就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嗎？”
“因為……因為颱風加上雨很大……所以附近沒有車的……”馨兒的額頭開始冒汗。
“可是，”
林婉瑜露出困惑的表情，“71路屬於繁華路段，路上不可能沒有車的……”
她突然恍然大悟般拍手，“除非雨下得真的很大，排水系統失效了，路面有積水才會這樣！”
馨兒如獲大赦般連連點頭：“對對對！有積水！所以沒車！”
林婉瑜突然湊近馨兒，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非常好～那麼請問……”
她故意拖長聲調，“趙無量是怎麼開過來的？是開船過來的嗎？”
“這……這……”馨兒頓時語塞，臉色變得煞白。
林婉瑜不依不饒地繼續追擊：“據我所知，71路街道是一個低窪路段，如果有積水的話……”
她突然伸手比劃了一下馨兒的身高，“車站的積水起碼到這！你們是泡在水裡聊天的嗎？”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馨兒的頭頂：“趙無量是在水裡給你披上外套的嗎？”
馨兒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
此時的3602
關穀神奇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呂子喬從廚房晃悠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罐啤酒，看到關谷這副模樣，忍不住湊上前去。
“呦，關谷，今天怎麼沒窩在你房間裡畫畫？”
呂子喬用啤酒罐碰了碰關谷的肩膀，“這可不像你啊。”
關谷有氣無力地轉過頭，眼神空洞：“我破產了。”
“什麼？”
呂子喬差點被啤酒嗆到，連忙在關谷身邊坐下，“你開玩笑的吧？前幾天不還說出版社要籤你的《愛情三腳貓》嗎？”
關谷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我用光了所有積蓄來投資《愛情三腳貓》的發行本。出版社本來是要跟我籤合同的，但是...”
他頓了頓，表情更加沮喪，“老社長突然去世了。”
“新社長不喜歡我的漫畫，全給我退回來了！”
“啊？”呂子喬瞪大眼睛，“怎麼說去世就去世了？”
關谷聳聳肩：“不知道，聽說是吃壽司噎死的。”
呂子喬嘴角抽搐：“這...這也太...”
就在這時，關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是小雪！”
連忙接起電話：“小雪！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他們把我的漫畫全部退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聲音，關谷的表情漸漸凝固。
幾秒鐘後，他低聲說道：“好吧...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關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直挺挺地倒回沙發上。
呂子喬挑了挑眉，露出曖昧的笑容：“看吧，職場失意，情場得意。是不是小雪打電話來安慰你了？”
“她跟我分手了。”關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說我無聊。”
呂子喬一時語塞，心想：好嘛，關谷這也太衰了吧？一天之內事業愛情雙失意，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只見關谷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高舉雙手，對著天花板大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話音剛落，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震得窗戶都在顫動。
呂子喬嚇得一個激靈，啤酒都灑在了褲子上。
他連忙拍打關谷的肩膀：“關谷！別再說了！你這嘴開過光吧？”
關谷卻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繼續對著天空喊道：“來吧！還有什麼倒黴事都衝我來！”
呂子喬趕緊捂住關谷的嘴：“停停停！”
陸展博公司內
馨兒的手指緊緊絞著裙角，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我……我可能記不大清楚了，也許當時雨沒有那麼大……”
林婉瑜突然雙手抱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香港的駕駛室是在右邊，內地駕駛室是在左邊。”
她向前邁了一步，看著馨兒：“如果趙無量的老闆是從香港派過來的，那麼他的駕照在這裡是無效的。”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同事們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工作，豎起耳朵聽著這場精彩的對質。
“所以說——”
林婉瑜拖長了聲調，像法庭上的律師給出致命一擊，“他老闆開車送老太太回家是屬於無證駕駛，是違法的。”
她優雅地轉了個圈：“要麼事實不是這樣的，要麼趙無量的老闆要被判處十五天以下的刑事拘留。”
馨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她慌亂地看向洗手間方向，顯然在期待趙無量快點回來救場。
陸展博看著眼前氣場全開的林婉瑜，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他悄悄對林婉瑜使了個眼色，用口型說道：“我去拖住他。”
林婉瑜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繼續對馨兒展開攻勢：“那我們再回到你錯過了末班車的問題。”
“既然你錯過了，說明末班車一直沒來，否則你早就上去了。所以說，你到達車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十一點，對不對？”
“說著，她上前一拍桌子，目光銳利地盯著馨兒，“請正面回答！”
馨兒此刻已經哭了，聲音顫抖著說道：“是……是我搞錯時間了……”
林婉瑜冷笑一聲，步步緊逼：“那請問，你一個人搞錯時間也就罷了，為什麼趙無量的老闆跟那個老太太，你們三個人同時搞錯了時間，並且在那傻等呢？”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馨兒身上。
馨兒的手緊緊攥著裙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婉瑜看著目瞪口呆的馨兒，一字一句地說道：“真相只有一個——有人在撒謊。”
馨兒終於崩潰了，雙手捂住嘴巴，哭道：“這活沒法幹了！”
就在這時，趙無量從洗手間回來，臉色有些發白，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陸展博見狀，故作輕鬆地打招呼道：“嗨，無量！”
趙無量靠在牆上，喘了口氣：“馨兒呢？”
“哦，她正跟婉瑜在裡面聊天呢。”陸展博笑眯眯地回答，眼神往會議室方向瞟了瞟。
“聊些什麼呢？”趙無量警覺地直起身子。
陸展博聳聳肩：“女人嘛，總有些女人的話題。”
他頓了頓，故作關心地湊近，“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麼胖，吃那麼多奶油蛋糕真沒事？”
趙無量聞言，突然來了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你發現沒有，我最近參加了一個健身俱樂部。”
說著還特意把肚子一挺一挺的：“你看，我都有腹肌了！”
陸展博盯著他圓滾滾的肚皮：“看到了，一整塊腹肌。”
兩人正說著，會議室的門突然開啟。
林婉瑜帶著眼眶通紅的馨兒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同事。
“你們來了，正好。”林婉瑜的聲音清脆悅耳，“馨兒有話想跟你們說。”
只見馨兒低著頭走到趙無量身邊，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鈔票：“五百塊錢還給你，我不想再裝下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現在只想回家。”
趙無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馨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婉瑜上前一步，雙手抱胸：“好了，遊戲結束了。我們都知道了，馨兒不是你女朋友。”
這時，馨兒抬頭對林婉瑜說：“我不叫馨兒，我叫小月。”
說完就捂著臉哭著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趙無量。
陸展博皺著眉頭問道：“無量，你為什麼要說謊？”
趙無量臉上的表情從尷尬逐漸變成了釋然，他聳聳肩：“至少我可以打敗你一次，OK？”
陸展博一臉困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趙無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說出心裡話：“你是海歸碩士，我自學成才。”
“甲方有什麼專案都指定你當主程式設計師，而我只能設計輔助程式。”
“你住在愛情公寓，樓上樓下全是美女，而我只能住在家裡，跟我外婆共用一個衛生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從來沒有贏過！”
陸展博聽到這番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睛都亮了起來：“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趙無量重重地點頭。
陸展博突然笑出了聲：“那好吧，我也跟你坦白。”
他指了指林婉瑜，“婉瑜也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找來假扮向你示威的。”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因為我覺得是我從來沒贏過你。”
趙無量聞言，瞪大眼睛看向陸展博，突然笑了起來：“你真的這麼想的？”
“是的。”陸展博認真點頭，“這件事給我們都上了一課。”
趙無量說道：“你說的沒錯。”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沉默下來。
片刻後，趙無量突然來了一句：“我先學會的！”
陸展博立刻反駁：“很明顯是我先學會的！”
“我領悟的更透徹！”趙無量不服氣地嚷嚷。
“顯然是我領悟的更透徹！”陸展博也提高了音量。
“喂！”趙無量氣得跺腳。
兩人又像往常一樣針鋒相對地對視起來，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站在一旁的林婉瑜看得目瞪口呆，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這倆人是不是程式碼寫多了把腦子寫壞了？”
而此刻，在愛情公寓3602，呂子喬正手忙腳亂地試圖阻止關谷繼續“召喚”厄運。
“關谷！我叫你哥行不行？憋再說了！”
“不就是沒人要你的發行本嗎？我幫你賣！”
關谷猛地坐直，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子喬，我投資了全部積蓄的！你確定能幫我賣出去？”
“放心！包在我身上！”
呂子喬整了整衣領，一臉自信，“不過兄弟歸兄弟，先說好——”
他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賣出去的利潤我要四成。”
關谷一把抓住呂子喬的手，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別說四成，五成都行！”
呂子喬反手握住關谷的手重重一搖：“痛快！就這麼定了！”
關穀神奇一把拉住正要衝出門的呂子喬：“子喬！你打算怎麼賣？”
呂子喬突然頓住腳步，緩緩轉身，擺出一個“無敵是多麼寂寞”的姿勢。
他45度角仰望天花板，長嘆一聲：“沒想到，時隔多日，我又需要重回我的老本行……”
關谷推了推眼鏡，一臉困惑：“你的老本行不是……泡妞嗎？”
“膚淺！”呂子喬猛地轉身，西裝外套在空中劃出瀟灑的弧度，“那只是我的副業！”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想當年，我可是江湖人稱‘呂氏大力丸’的銷售冠軍！”
關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大力丸？”
“沒錯！”
呂子喬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瓶五顏六色的藥丸，在手中嘩啦啦地搖晃，
“想當年我在夜市擺攤，三天賣空了三個月的庫存！”
“那些大媽追著我買丸子的場景，至今想起來都讓我熱血沸騰！”
“一顆提神醒腦！兩顆永不疲勞！三顆長生不老！”
“你要不要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