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風起天鬥,而我在想晚飯吃什麼(1 / 1)
天斗城,這座矗立於大陸之上,象徵著帝國權柄與榮耀的巨城,其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洶湧。
任何一絲不同尋常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眼線。
而最近,風暴的中心,正指向那座名不見經傳的史萊克學院。
一則離奇到近乎荒誕的情報,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各大貴族的密談中飛速流傳。
——史萊克學院,出現了一位神秘的陪練。
——這位陪練,強大到連七寶琉璃宗的輔助魂技,都對他完全無效!
這則情報,對於那些只知吃喝玩樂的普通貴族而言,或許只是個新奇的談資。
但當它被送到真正的大人物案頭時,其背後所蘊含的意義,足以讓任何人感到脊背發涼。
……
七寶琉璃宗。
宗門議事大殿內,香爐裡燃著寧神靜氣的頂級沉香,但宗主寧風致的眉頭,卻緊鎖著,久久無法舒展。
他的面前,站著剛剛從史萊克學院歸來的女兒,寧榮榮。
“榮榮,你再說一遍。”
寧風致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七寶琉璃塔,對他……無效?”
寧榮榮的小臉上,也滿是困惑與震撼,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父親。”
她努力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描述那種顛覆了她整個魂師認知體系的感受。
“不是我的輔助被抵抗了,也不是被化解了。”
“那種感覺……就像您想往一個杯子裡倒水,卻發現那個杯子裡,已經裝下了一整片汪洋大海。”
“我的魂力增幅,連靠近他身體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股滿溢位來的、無法形容的‘東西’,給徹底擠開了。”
寧榮榮頓了頓,想起了陳默當時的原話,有些哭笑不得地補充道。
“前輩他自己說……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滿’了,任何增益效果,都再也‘裝’不進去了。”
“滿了?”
“裝不進去了?”
大殿的角落裡,傳來一聲帶著幾分孤傲與不屑的冷哼。
一直閉目養神的劍鬥羅塵心,緩緩睜開了他那雙比劍鋒還要銳利的眼睛。
“風致,我看榮榮這丫頭,是被什麼江湖騙子給唬住了。”
“這世間,怎麼可能存在‘裝不下’增益的身體?我的七殺劍意,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所謂‘滿’,不過是容器的強度不夠罷了!”
“只要是容器,就一定有極限,也一定有被打破的可能!”
劍鬥羅的語氣中,充滿了身為大陸最頂尖攻擊系封號鬥羅的絕對自信。
“呵呵,老劍人,話可別說得太滿。”
另一道略帶幾分戲謔與慵懶的聲音響起,骨鬥羅古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樑柱的陰影中浮現。
他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奇特的光芒。
“一個能讓榮榮丫頭的七寶琉璃塔都‘擠’不進去的身體……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夫倒是很想親手試試,這副‘裝滿大海’的骨頭架子,到底有多硬。”
寧風致沒有理會兩位封號鬥羅的爭論,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無的放矢。
一個連七寶琉璃宗的輔助都無法生效的強者……
一個與星羅帝國皇子戴沐白關係匪淺的強者……
一個……讓唐三那孩子都心甘情願執弟子禮的強者……
這其中任何一條,都足以改變大陸的格局。而當它們彙集到同一個人身上時,那掀起的,將是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此事,非同小可。”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與天鬥皇室共享。”
他很清楚,這樣一個無法被定義的恐怖存在,已經不是他七寶琉璃宗一家能夠獨自面對的了。
將天鬥皇室拉下水,既是分擔風險,也是一種試探。
他想看看,那位深居簡出,卻被譽為帝國麒麟兒的太子殿下,會如何應對這顆突然出現的、足以炸燬整個棋盤的棋子。
……
與此同時,史萊克學院後山。
寧榮榮正一臉忐忑地站在陳默面前,小聲地彙報著。
“前……前輩,我……我把您的事情,告訴我父親了。”
她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前輩會因此動怒。
然而,陳默只是懶洋洋地從石頭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關注的重點,顯然和寧榮榮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哦,你爹啊。”
陳默摸了摸下巴,很認真地思考起來,隨即眼睛一亮,用一種充滿期待的語氣問道:
“那什麼……你跟你爹說了嗎?就說我最近挺閒的,要是他想請我去你們七寶琉璃宗做客什麼的,我完全不介意。”
“對了,你們宗門的伙食怎麼樣?有什麼招牌硬菜嗎?比如千年魂獸做的佛跳牆,或者萬年魂獸烤的全羊之類的?”
寧榮榮:“……”
她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被前輩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腦回路給噎了回去。
合著……您老人家關心的,就只有這個嗎?
……
天鬥皇城,東宮。
太子雪清河,正臨窗而立,手中捧著一卷古籍,氣質溫潤如玉,宛如畫中走出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然而,當他聽完屬下呈上的、來自七寶琉璃宗的加密情報後,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裡,卻閃過了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覺的、冰冷刺骨的寒芒。
雪清河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無人能懂的弧度。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如同最精密的魂導計算機,開始瘋狂運轉,將一條條看似毫無關聯的密情報,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指向同一個恐怖存在的線索鏈。
“鐵拳門……一夜之間多出了一位神秘的‘祖師爺’,收服了霸腿宗在內的一眾煉體宗門……”
“索托城外,血祭神教數千邪魂師,連同兩位魂聖長老,被一股神秘的‘第三方’力量,一拳抹除,現場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拳印深坑……”
“鬼魅長老親自前往鐵拳門‘邀請’,結果手持教皇令,卻吃了閉門羹,回來後精神恍惚,提交了一份堪稱‘神學報告’的荒謬說辭,直接導致理論聖殿的梅斯長老信仰崩塌,當場瘋癲……”
“而現在,這個存在,又以‘陪練’的身份,出現在了史萊克學院……”
雪清河(千仞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想起了母親比比東在看完鬼魅的報告後,下達的那道措辭嚴厲的禁令。
——將此人,列為最高等級的“災厄”,禁止武魂殿任何人員,以任何形式,主動與其接觸!
一個連母親都感到忌憚,甚至不願去招惹的存在……
一個視封號鬥羅如無物,行事全憑“興趣”的恐怖存在……
鬼魅的報告中,曾提到過兩個詞——“沉眠”與“不願被打擾”。
雪清河的眼中,燃起了一簇名為“野心”的火焰。
或許……
母親的判斷,是錯誤的。
這個存在,並非不可理喻的“災厄”,而是一個可以被“溝通”的、中立的、沉睡的古神?
如果……
如果我能將這樣一位存在,拉攏到我的陣營……
不,不需要拉攏。
只需要在他“沉眠”期間,與他建立起一絲微不足道的“善緣”……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它像一根最毒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千仞雪的整個靈魂!
她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一場賭上自己所有偽裝,甚至可能觸怒母親的豪賭。
但回報,也同樣大到無法想象!
“來人。”
雪清河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
“備駕,去史萊克學院。”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就說,孤王聽聞學院英才輩出,特意前去視察,為帝國選拔棟樑之才。”
一場由大陸最頂級的偽裝者,針對一位只想混吃等死的究極鹹魚,所精心策劃的“非正式”拜訪,即將拉開帷幕。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陳默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他正因為今天食堂的紅燒肉分量又比昨天多了一倍,而感到由衷的、樸實無華的快樂。
“嗯,不錯。”
“這家學院的伙食,是越來越有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