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大神圈迴歸(1 / 1)
萬年光陰,在周天星斗的運轉下悄然流逝。
被重塑後的鬥羅世界,山川依舊秀美,河流依舊奔騰,只是天地間流淌的元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濃郁精純。
曾經籠罩在魂獸頭頂的、必須成為魂環的宿命法則,如同冰雪般徹底消融。魂獸與人類之間的關係,從獵殺與對抗,逐漸轉向了某種微妙的共存。
陸壓履行了昔日的承諾。
雲冥自沉睡中甦醒,意識迴歸的剎那,映入眼簾的是雅莉溫柔的眼眸。
跨越了生死與時光的重逢,無需過多言語。
還有更多死去的人被陸壓所復活,就連千古清風都被複活,帶著過往的記憶,踏足這片嶄新的天地。
然而,新的平衡之下,潛藏著新的憂慮。
人類很快發現,他們的壽命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延長,衰老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青春得以常駐。
這本是夢寐以求的長生之福,但隨之而來的,是生育能力的顯著衰退。
新生命的降臨變得異常艱難,如同在貧瘠的土地上祈求豐收。
雅莉也問過陸壓,知道這並非詛咒,更像是世界升格後的一種自然法則調整——當個體生命過於漫長,種群的繁衍便會受到無形抑制,以維持整個天地的平衡。
就像是原本斗羅大陸的人類短壽,但修煉難度比所有種族都低。
但魂獸呢,本來就長壽,根本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人口的增長率斷崖式下跌,曾經熙熙攘攘的城市,雖依舊繁華,卻少了許多孩童的喧鬧。
這是一個獲得了近乎永恆青春,卻帶來種族綿延的難題。
與此同時,魂獸一族卻呈現出另一種景象。
它們無需再擔心被獵殺,在充裕的天地元氣滋養下,族群繁盛,強大的兇獸層出不窮。
它們佔據著廣袤的山林湖海,與人類劃域而治,彼此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基於力量的平衡,摩擦時有發生,卻不再有你死我活的戰爭。
萬年後的新世界,在陸壓的力量下得以重塑,帝天等魂獸想要走出去,卻受到了一點教育。
它們的實力居然只是最底層,還好陸壓比較有面子,它們才沒有成為別人的食物。
但這並非是完美的烏托邦,依舊有鬥爭,但這種權力和利益的鬥爭,和魂獸沒有一點關係。
這幫沒腦子的不知道權力鬥爭是什麼!
而唐舞麟已然修煉了萬年,準備對付唐三。
黃金三叉戟橫於膝上,他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力量,都只為淬鍊一式——那足以斬斷因果、了結宿命的一擊。
就在這一日,無盡虛空之外,一片由眾多神界勉強融合、在亂流中漂泊的“大神圈”,終於艱難地定位到了迴歸的座標。
神光包裹的碎片核心,唐三立於眾神之前,當他神識掃過前方那一片前所未見、浩瀚到令他心悸的嶄新世界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震驚,隨即化為一種近乎本能的、熾烈的貪婪。
“引動時空亂流,導致諸多世界破碎湮滅的源頭……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與佔有慾,“如此磅礴的本源,如此穩固的架構……合該為我所有!”
與此同時,端坐於天庭至高神座上的陸壓,緩緩睜開了眼眸。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無盡空間壁壘,精準地落在了那片正試圖靠近的“大神圈”以及其首的唐三身上。
“螻蟻之念。也敢學二聖?!”
他淡淡評價了一句,甚至懶得為此多費一絲心神。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微轉,拂袖一揮。
下一刻,一道金光自天庭降下,籠罩了尚在靜修中的唐舞麟。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周身空間法則劇烈變幻,眼前景象瞬間模糊。
待他穩住身形,已然置身於冰冷孤寂的宇宙虛空之中,恰好,擋在了那正疾馳而來的“大神圈”正前方。
萬年的等待,父子重逢,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在這樣一個地點。
唐舞麟握緊了手中的黃金龍槍,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神光核心,看著那道他立誓要斬斷的身影,萬年的沉寂化作了沖天的戰意。
而端坐於天庭的陸壓,已然重新閉合了眼眸,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擾人的微塵。
璀璨卻殘破的大神圈懸浮在冰冷的宇宙虛空中,散發著不穩定而微弱的光芒。
當唐三、小舞和唐舞桐的神識捕捉到前方那道孤寂而熟悉的身影時,時間彷彿凝固了。
“舞麟!”
小舞的聲音帶著哭腔,第一個掙脫了神光的束縛,如同跨越了萬載的思念,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道身影。她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彷彿要將這萬年漂泊的擔憂與牽掛盡數傾瀉。
唐舞桐緊隨其後,聲音哽咽:“弟弟!”
就連一向沉穩的唐三,此刻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激盪,身形微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如釋重負。
他們穿梭於危險的時空亂流,苦苦尋覓的親人,竟在此刻奇蹟般地出現在眼前!
三人瞬間將唐舞麟圍住,小舞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唐舞桐則紅著眼眶,上下打量著他。短暫的、失而復得的狂喜淹沒了他們,形成了一片隔絕了冰冷宇宙的、脆弱而溫馨的屏障。
唐三臉上帶著父親特有的、混合著愧疚與欣慰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兒子的肩膀:“舞麟,你沒事……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然而,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伸出的手,懸在了半空。
因為他看到,唐舞麟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激動,那雙沉澱了萬年的眼眸裡,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就在這溫馨氛圍達到頂點的剎那——
唐舞麟動了。
他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那柄陪伴他萬年的海神三叉戟,但這一次,戟尖並非向外,而是以一種決絕無比、毫無徵兆的速度,猛然向內回刺!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虛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