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朱棣給老四賜婚(1 / 1)
朱高爍很尷尬。
因為現在他和自己的親爹大眼瞪小眼。
上一次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這麼親密,還是在朱高爍剛出生的時候。
“看什麼!還不快點滾起來!”
朱棣剛才一瞬間,想起了自己還在王府的時候。那時候的朱高爍剛剛出生,被渾身沾滿了鮮血的朱棣抱在懷裡。
那個時候的朱棣,軍功赫赫的鐵血漢子,高興地抱著兒子對天長笑。
他喜歡朱高爍,因為這個兒子出生在他事業順遂的時候,成長在他稱王稱帝之後。
更重要的是,朱高爍從小面容白皙,五官秀美,又自帶一股遺世脫俗之氣。
朱棣以為自己的這個老四,定會長成個嗜好詩詞歌賦,志在文學的書生氣皇子。
直到天幕無情地展開,告訴他以後的世界會變成那樣!歌舞昇平!政通人和!
所有的謀劃都破碎了。
“父皇。”
朱高爍爬了起來。
自己這個祁王,反正從來都沒有什麼正經樣子。
看起來,朱棣也不會因為自己摔了一跤就治自己一個犯上之罪吧?
“別叫我!滾回去,從今天起,祁王閉門修習國策,外人一律不得見!”
這是變相幽禁啊?!
剛才說好的讓他就藩呢?
老爹的心胸這麼狹窄啊?
朱高爍知道,這種時候朱棣的性情最是陰晴不定,自己只能領命回府。
但朱棣沒有看見,離開了御書房的朱高爍,嘴角掛著微笑。
第二天的朝堂上,太子黨的人立刻上奏,稱妖法魅惑人心,應當派人進行全境巡視,讓朱棣的龍氣遍佈大明的國土,讓民眾知曉當今皇上才是聖明之君。
老二這邊自然是要跳出來唱反調的。
一會說當今皇上本身就是聖明之君,這還需要特意去證明嗎,一會又說大明龍氣無處不在,率土之濱皆為王土!太子黨就是惶恐不安,想要趁此機會消耗國庫。
老大一個摳門到了極致的人,被指著鼻子說浪費國庫錢財,氣的直喘氣,就差自己開口罵了。
朱瞻基自然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讓父親出面。他緩步上前,先是朝著鼻孔朝天的二叔行了一禮:“二叔,侄兒知道,二叔的擔心。”
“知道個屁!”朱高煦才不把他這個好大侄放在眼裡,“你爹,什麼時候找他都說沒錢沒錢。說什麼國庫緊張。現在居然想公費巡遊?!你說!到底國庫有多少錢!”
什麼老四,什麼巡視,全都是假的。他想知道的是老大手裡捏著多少錢。
朱高熾自然知道老二跟自己鬥了這麼久,揣著什麼主意呢。
“妖法惑眾,我等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昨天朱高爍被囚禁在祁王府的訊息已經迅速傳開了,現在京城裡面還有誰不知道,天幕中的千古一帝,被當朝皇帝圈禁了。
有說這是妖法惑眾,自然要處理祁王。
又有說這是朱棣心虛,想要先下手為強的。
但朱高熾不這麼想。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爹了。
“陛下,您心裡自有定奪。咱們的四弟到底有沒有這份才能不是重點,他的才能能否為我大明所用,才是重點。”
朱高熾的身子撐不住,朱瞻基替他站出來,洋洋灑灑說了一堆。
核心就是天幕是妖言惑眾,當今聖上最是聖明。
為了證明天幕是謠言,就應該把朱高爍丟到潯洲去。乾脆讓他放開膀子幹,乾的好了是造福百姓,幹得不好了,正好說明他不行。
要知道在天幕裡,朱高爍的皇位哪裡來的?
從朱瞻基手裡搶來的!
現在朱瞻基自己站出來說了這麼一通,一點都沒有在意自己是不是能繼承皇位的意思。
看得幾個太子黨連連稱讚,太子英明,太子大氣,太子心懷天下。
雖然發言的是皇孫。
但誰又不知道,這太子之位,就是因為皇孫才穩固的呢。
朱瞻基不是不在意,而是昨天半夜,他爹把他拎起來,耳提面命,講了一堆。
告訴他背後的道理,裡面的人情世故。
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他要豎立一個更加賢明的皇孫形象!
“這個我倒是同意。反正潯洲那邊經常被南蠻騷擾,不如讓祁王去歷練一下,也算是不枉身為我大明的親王了。”
朱高煦難得同意大哥的看法。
因為他也想趕走朱高爍。
什麼千古一帝?到了潯洲就想做土皇帝了?
哼,只要離開了都城,生死可就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了。
至於老三,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來不及找府中的門客商量,今天決定先閉嘴。
看著吵吵鬧鬧的朝堂,朱棣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他心中早就對朱高祁的去處有了定奪,但他想要看,自己的三個兒子,自己的親信忠臣,這整個朝堂上的人心向背。
“好了,都別爭了。老四,咳,祁王閉關在王府,修習國策,十分辛勞,朕特為祁王賜婚,榮國公張玉幼女,張繡屏。擇吉日成婚!”
“成婚之後,自當為我大明盡心效力,特令組成遣邊隊,與祁王一同前往潯洲就藩,守我大明疆土!”
“皇上聖明!”
朱棣開口,誰還能再說個不字呢。
訊息傳到祁王府中的時候,朱高爍正在研究用漿糊寫字的事呢。
他毫不驚訝,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前來傳信的,是他的親信王翱。此時的王翱,只是一名進士出身的文臣而已。被朱高爍哄騙到了自己的祁王府裡。
剛到祁王府,王翱是滿肚子的怨氣。他讀書寫文章考進士,不是為了給這個好吃懶做的四皇子擦屁股的。
但隨著相處,王翱這樣聰明的人,很快就意識到,祁王,不簡單。
他開始用心地觀察祁王的作息,逐漸發現了祁王做事看起來都是隨心隨性,往往一擲千金為文采。實際上卻能精準地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營造對自己有利的輿論。
就像這次,從宮裡回府,大家都以為死到臨頭了,朱高爍卻大笑著說自己的計劃成了。
他從來沒有過這麼興奮。
這是賭徒式的心理。也是棋手的興奮。朱高爍立刻對身邊的人下了一條接一條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