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將來公主不要後悔!(1 / 1)
“娘……”謝玉珩腳步加快,大步流星地跑進來,衝進臥室。
臉色白得嚇人,生怕母親有什麼三長兩短,上回絕食的事就讓他於心不安了。
“娘,您沒事吧!別嚇唬兒子。”
張氏靠在床邊,皎皎正在喂她喝安神湯。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張氏無奈道。
“皎皎,你先回去吧!”
謝皎放下碗,看了眼父親,點點頭,“爹……”
她想替母親求情。
“皎皎,你先回屋裡,一會兒我再去找你。”謝玉珩道。
看父親表情嚴肅,她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等女兒走了,謝玉珩跪在床前,眼眶瞬間泛紅,聲音都哽咽了,“娘,是兒子不孝……”
沒有誰家娶回兒媳婦氣母親的。
謝玉珩心裡難過,知道母親因為自己受了很多委屈。
“珩兒,你起來吧!”張氏看著兒子,心情複雜。
“別的我不想說了,皎皎的教導姑姑不能是公主選的人。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你自己看看你娶的那個媳婦做的事、說的話,哪一件像樣的?”
“對孩子溺愛,做錯事也不承認,只是嘴上說知道錯了,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還理直氣壯的。”
“她自己都學不明白,選的人能可靠?”
謝玉珩不敢反駁母親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聽著訓誡。
“我和皇上商量好了,皎皎進宮給小乖當伴讀,到時候崔嬤嬤進宮教導她們讀書禮儀,學習管家理財。”
聞言,張氏的臉色這才緩和,“那白梅呢?你媳婦可是非要留著。我給你放話了,我不同意。”
“如果你媳婦要帶著孩子搬出侯府住,一天到晚威脅我,那我也搬出去得了。省得她天天蹬鼻子上臉地氣我。”
謝玉珩頭疼道:“兒子知道,已經跟顧子謙說好了,白梅不會留下來。”
“嗯,你這麼一說,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張氏抬手讓他扶自己起來。
謝玉珩起身扶著她,母子兩人一邊走一邊談。
“你這個媳婦心不壞,但說真話,她腦子不好使,脾氣也沒改,還當自己是公主,做什麼都得讓人遷就她。這不是什麼好習慣,既然進了謝家的門,就是謝家的兒媳婦,哪有什麼都向著她孃家的?她孃家哥哥是個好的另外說,他心思狠毒,她明知道還捨不得斷絕關係,你說她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還有她不是小姑娘了,能不能改改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脾氣?連最基本的掌家都不會。她是你的世子妃,以後我老了,這侯府後院得她撐起來。可你看看……她……”
張氏說起來就覺得沒眼看,不想再說了。
只覺得戰星河什麼都不會,就知道哭和闖禍。
以前她覺得戰星河待在家裡,不出門,不闖禍她就燒高香了,現在看來不行,得管教!
“你都不知道,今天可把我氣壞了。”
張氏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比顧子謙說的詳細。
“你說我能不氣嗎?我讓崔嬤嬤去管教兩個孩子讀書,她嫌棄崔嬤嬤太嚴厲了。”
“本來我讓崔嬤嬤去水墨雲間就不是隻為了兩個孩子,也希望她好好跟崔嬤嬤學學如何管家。”
這件事上,戰星河就不如王嫣然。
當初張氏讓崔嬤嬤去清福院,王嫣然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十分敬重崔嬤嬤。
虛心學習,認真求教,崔嬤嬤不過指點了三個月,她就學會了。
“娘,這件事你應該早跟我說。”謝玉珩無奈道。
張氏頓時炸毛,“那然然在的時候,也沒有事事跟你說。你自己捫心問問,然然打理後院,那個時候讓我們、讓你操過半分心?”
“現在好了,你的心肝寶貝,不會管家,不會做人,只會哭哭哭……你一天到晚哄著,圍著她打轉就算了。她還闖禍,跑去宮裡給阿璃添堵!你說她會什麼?”
更別提她那個小肚雞腸,沒有半點主母風度,容不下宴兒和宇兒的事,張氏不想提,提了就想起兩個孫子流落在外的心酸,她受不得。
“就算娶回來當祖宗供著,也沒有她這樣的。”張氏心裡滿肚子怨言憋了幾年了,今天就一吐為快。
“別說你了,你就說阿璃,阿璃救她多少次了,她要是有良心就不該跑去衝她發脾氣,不管什麼問題、什麼原因!”
張氏說著就直拍桌子,“你這個媳婦,就得從頭請人再好好調教!否則你下半輩子就別想過安穩日子了。”
“我還聽說她要學然然去經商是吧?她到時候要是賠個精光了,你下輩子就是窮光蛋!”
“一百萬兩的事,已經傳遍整個金陵城。
誰不知道戰星河賠了自己封地和嫁妝?
把自己的東西全部補貼她那個心狠手辣的哥哥去了。
以後三個孩子都跟著她吃苦!”
張氏說起來就心疼皎皎三姐弟。
謝玉珩:“……”
“娘,你別拿公主和然然比,然然她從小就學了這些……”
張氏頓時譏諷,“哎喲,那她是公主,金尊玉貴,身份尊貴,皇家教養比我們世家還要嚴厲,顧皇后沒有讓人教她最基本的管家算賬,還有人情世故?”
謝玉珩:“……”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
“說了你的心肝寶貝,世子大爺不高興了。”
她是看明白了,兒子是要護到底。
張氏趕緊讓夏荷扶自己出去透透氣,不然會被這個不孝子氣死,“明兒我就去玉崑山養老去。”
“夏荷,趕緊的!我們收拾東西趕緊跑路去。”
這個家不能待了。
她總算理解老爺子了。
謝玉珩道:“娘,你別鬧了行嗎?”
“三個月為期!我會親自監督。若三個月後公主沒有任何改變,我帶著她一起離開侯府。”
張氏聽了更加憤怒,“好呀!你學那個女人,一起用離開來威脅我是不是?”
“那娘想兒子如何做?”謝玉珩沒辦法,只能跪下道。
“您說如何,兒子都聽您的。”
張氏:“……”
“你送她過來,我親自教。”好半天,張氏喘口氣道。
謝玉珩猛地抬頭,“娘,您別開玩笑!”
她和戰星河就是天生敵對的婆媳關係。
讓戰星河天天來春暉園,兩人不得打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交給你監督,她擠兩顆金豆,你就心疼得跟什麼似的。”張氏嫌棄道。
“有人護著、心疼著,她這輩子別想鹹魚翻身了。到死也是一個哭包。”
謝玉珩:“……”
“我回去跟公主商量一下。”
……
戰星河原本忐忑,以為他會罵自己。
事實上謝玉珩的確生氣了,可沒有罵她。
但接下來他說的話卻讓她瞬間繃不住。
“你讓我去跟你娘每天學習規矩和如何管家?”
這不是變相罰她嗎?
“我不去,要學我跟著白姑姑學。”
謝玉珩道:“白梅不可能進府。你要是不同意,那隻能另外請人。不然昀兒和洵兒暫時送去玉崑山。”
兩個選擇,他這是在逼她。
戰星河瞬間覺得他的愛消失了。
“好,我去母親那裡跟她學管家。”
“你別送走洵兒和昀兒。謝玉珩,我不要求他們比謝宴他們優秀,但我希望他們平平安安,陪在我身邊。”她哽咽著拉住他衣袖,可憐兮兮的說。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謝玉珩捏了捏眉頭,有些疲憊道:“那公主將來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