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仙域（1 / 1）
戟尖劃破長空，帶著撕裂萬法的兇戾，精準無比地點在界海方向、一道剛剛翻湧起的、高達萬丈的漆黑巨浪浪尖之上！
嗡——！！！
一股無形的混沌力場以戟尖為核心轟然爆發！
那些激射而下的、陰毒的追蹤詛咒符文，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竟瞬間改變了軌跡，盡數被那混沌力場捕獲、吸附，然後被戟尖爆發出的凶煞之氣，狠狠“釘”在了那道帝關之上！
仙橋徹底縮回，仙域戰車消失在雲層之後，只留下敖晟那冰冷中帶著一絲驚怒的聲音餘波：
“陸淵！仙域…等著你！”
陸淵緩緩收回天荒戟，望著那被釘在浪尖、兀自閃爍著陰毒光芒的仙道符文，彷彿穿透無盡時空，看到了某些端坐於仙域王座之上的身影。
他冰冷的聲音，裹挾著無上的戰意與殺伐意志，如同最後的宣告，清晰地迴盪在帝關內外，也迴盪在界海翻湧的波濤之上：
“告訴那些仙王…”
“此戟，便是請柬。”
聲浪所及，帝關上下，一片肅殺。
陸淵知曉此戰過後很久之後都不會有太大的戰爭了。
是時候回到九天鞏固自身道果了。
天神書院，混沌氣如天河倒懸，籠罩整片核心道場。
道場中央，萬籟俱寂。
仙霧與混沌氣交織，將此地化作一片朦朧而神聖的悟道聖土。
陸淵負手而立，周身並無懾人的威壓，只有一種返璞歸真、與天地同呼吸的浩瀚道韻自然流淌。
他目光落在身前的石昊身上。
此刻的石昊，氣息如出鞘的絕世神劍，凌厲無匹。
他體內氣血奔湧如雷鳴，五大洞天早已化作神環懸於身後，隱隱有第六口洞天在混沌氣中沉浮、凝聚。
一股斬斷過去、明悟己身、踏向未來的決絕意志，如同無形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燒。這正是斬我境巔峰的徵兆！
僅差一步就步入遁一境界，這要比原著中的快多了。
此時的石昊也要比原著強大太多。
“斬我，非斬己身。”陸淵的聲音平靜響起，卻如大道綸音，穿透混沌，清晰地烙印在石昊心神最深處，更響徹在遠處所有屏息凝神觀禮的弟子長老耳中。
他緩緩抬手，指尖一縷混沌氣流淌而出。
那縷混沌氣並未演化驚天動地的攻伐，而是倏忽間化作億萬縷細微的流光。
流光交織、生滅，剎那間演繹出一方方微縮的宇宙：星辰誕生、星河運轉、文明興衰、神魔爭鋒……最終，所有宇宙都在一場無聲的大寂滅中歸於混沌原點。
“斬的，是束縛你道的枷鎖，是矇蔽你心的塵埃。”
陸淵指尖再點，那混沌原點猛地炸開，一道純粹到極致、蘊含無限可能的“真我”之光從中誕生，它無視寂滅，穿透混沌，成為那方破滅宇宙中唯一永恆的存在！
“明悟己心，照見真我。你的路，當如這光，破萬道樊籠，證自身唯一！”
轟隆！
石昊體內彷彿有某種堅不可摧的桎梏被這大道之音生生震裂！
他雙眸爆射出刺破混沌的神芒，周身氣血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條咆哮的赤色真龍。
五大神環急速旋轉，第六口洞天在混沌氣的滋養下瞬間凝實、穩固，爆發出吞噬萬物的神能！
“斬！”
一聲清嘯，石昊並指如劍，對著自己眉心虛空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無形的、斬斷因果宿命、褪去舊殼塵埃的玄妙道韻瀰漫開來。
剎那間，他身後浮現無數模糊的虛影：有幼時在石村嬉鬧的稚童，有在大荒中與兇獸搏殺的少年，有在虛神界揚名的狂徒，有在鯤鵬巢浴血的身影……這些過往的“我”，如同歲月的印記，被這一“斬”之力，盡數剝離、褪去！
褪去的舊影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最精純的道源，融入他真身。
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凝練、更加貼近天地本源的氣息，從石昊身上轟然爆發！
他整個人彷彿經歷了一次最深層的蛻變，血肉晶瑩，骨骼生輝，神魂通明如玉，舉手投足間，與天地大道的共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層次。
斬我明道，此境已成！
“嗡——！”
孟天正手中的殘弓猛地發出一聲穿金裂石般的震鳴，弓身上那些乾涸的至尊血痕驟然亮起，彷彿被石昊這斬斷過去、照見真我的無上道韻所激發，一股不屈的戰意沖天而起，竟隱隱與石昊蛻變的氣息呼應！
“好！好一個斬我明道！好一個照見真我！”
孟天正鬚髮皆張，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此子之道，已窺見一絲‘唯一真我’的無上意境！陸長老……你這弟子……不，你這傳人，當真是……”
他已找不出言語形容，只是死死盯著道場中央那對師徒，握著殘弓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道場邊緣，王長生隱匿在虛空中，臉色陰晴不定。
身上玉佩仙光流轉，這玉佩是王家先祖所留。
是真正的仙王器，但只能夠隱藏自身氣息。
這也是他敢出現在天神書院的原因。
他目光越過混沌，死死鎖定在石昊身上，那斬斷宿命、褪去舊殼、氣息純淨無垢的少年身影，讓他感受到一種源自道途深處的威脅。
“斬我境……竟能斬得如此徹底？此子，斷不可留！”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屈伸，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古老破滅氣息的劍意悄然流轉。
王長生自那次審判過後名聲大跌。
淪落為九天中人人喊打的存在。
但他也是在那次不朽之王跨界大戰中斬殺了數位黑暗至尊。
所以陸淵也默許了他的存在。
數天之後，陸淵回到了自己居所閉關。
要鞏固一番自身道果。
自成就紅塵仙以來，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悟。
在陸淵走後數天。
王長生隱匿的虛空深處，那縷古老破滅的劍意終於不再掩飾，如同蟄伏萬古的毒蛇，驟然亮出獠牙！
“嗡——！”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無聲無息，卻比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還要迅疾，還要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