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敖晟親子降臨(1 / 1)
“他人之道,縱為仙王,亦可為薪柴,煉汝真火。但,真正能照亮你前路的,唯有你心中那顆不滅的‘道種’。”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石昊的肉身,直接落在他道基深處那顆正在穩定運轉、散發著混沌熔爐意境的“道種”雛形之上。
“它已萌芽,能否長成撐天之樹,能否熔鍊萬道,踏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唯一真路’,皆在你心。”
陸淵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石昊的心頭,
“界海雖遠,路在腳下。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陸淵的身影在混沌氣中顯得更加縹緲,彷彿隨時會化入那無垠的道韻之中。
石昊心神巨震,如同被醍醐灌頂!陸叔的話語,尤其是那句“你的路,才剛剛開始”,如同最鋒銳的鑿子,狠狠鑿開了他心中因突破遁一、道基初成而升起的一絲自滿!
界海!那是連陸叔都要鄭重前往的終極之地!
自己這點成就,又算得了什麼?
他體內,那顆由陸淵播下、在目睹仙王折戟後破土而出的“道種”,此刻彷彿受到了主人心境的強烈共鳴,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渴望力量,渴望突破,渴望去見識那更廣闊的天地,渴望有朝一日能如陸叔般踏足界海,甚至……超越!——如同熊熊烈火,在石昊胸中瘋狂燃燒起來!
他猛地抬頭,眼中再無絲毫迷茫與震驚,只剩下磐石般的堅定與一往無前的銳氣:“我謹記陸叔教誨!必不負陸叔所望!他日……”他頓了頓,聲音鏗鏘,帶著少年至尊的無畏誓言,“我定當親臨界海,為陸叔助陣!”
仙域,敖晟仙王宮。
混沌氣如瀑,自九天垂落,淹沒了這片懸浮於無盡星海之上的宏偉宮闕。
仙宮深處,那由混沌神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敖晟仙王巍峨的身影籠罩在迷濛的混沌光中,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兇,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周遭星域的明滅。
然而此刻,這亙古的沉寂被徹底打破!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整個仙王宮劇烈震顫,支撐宮闕的星辰基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王座下方侍立的幾位近侍,連哼都未哼一聲,便在瞬間化作飛灰,形神俱滅!
更遠處的仙禽瑞獸哀鳴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仙草神木瞬間枯萎!
王座之上,敖晟仙王緊閉的雙眸豁然睜開!
那不再是日月沉淪、星河崩滅的異象,而是純粹到極致的、焚盡諸天的怒火!
兩道實質般的赤紅血光自其眸中爆射而出,瞬間洞穿了層層疊疊的仙宮禁制,將仙宮外一片廣袤的星域直接蒸發成虛無!
“陸!淵!”
冰冷到足以凍結時空的聲音,如同億萬柄寒鐵刮骨,在王宮深處每一個角落炸響!
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仙王的滔天怒意,震得虛空寸寸龜裂!
敖晟仙王緩緩抬起手,那隻曾執掌仙域權柄、鎮壓過紀元動亂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他掌心,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破滅與混沌氣息的因果絲線正在緩緩消散——那是他降臨在法旨之上的本源意志被徹底磨滅後,最後一絲殘留的感應!
恥辱!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一張蘊含他本源意志的法旨,竟被下界一個所謂的陸淵,以那般輕描淡寫、近乎羞辱的方式斬斷!
七位奉命下界的真仙,更是如同螻蟻般被拂袖抹去,連一絲浪花都未能濺起!
這已非簡單的失敗,而是對他敖晟仙王無上威嚴的踐踏!
是對整個仙域秩序的挑釁!
“陸淵……”敖晟仙王咀嚼著這個稱呼,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熾烈,卻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與忌憚。
下界何時出了這等存在?
竟能磨滅他的意志投影?
這絕非尋常真仙所能做到!
莫非……是某個紀元前僥倖未死、蟄伏下界的老怪物?
無論他是誰,都必須死!其道統,必須徹底滅絕!
否則,他敖晟仙王威嚴何存?仙域法度何存?!
“父王!”一個低沉而蘊含著無邊威嚴的聲音在王宮外響起。
伴隨著聲音,一道身影無視了仙王震怒下形成的恐怖力場,直接穿透層層禁制,踏入王宮深處。
來人身材高大,身著暗金仙甲,甲冑上銘刻著古老的星辰符文,流淌著不滅的仙輝。
他面容冷峻,線條如刀削斧鑿,雙眸開闔間,竟有宇宙生滅、星河輪轉的恐怖景象沉浮!
一股凌駕於真仙之上、無限逼近於仙王境界的浩瀚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汐,瞬間充斥了整個王宮空間,竟隱隱能與敖晟仙王此刻的怒意分庭抗禮!
正是敖晟仙王親子,仙域赫赫有名的絕代天驕——敖乾!
一位已觸控到仙王門檻、真正屹立在仙道絕巔的準仙王!
敖乾的目光落在王座之上那氣息不穩、眼中怒火焚天的父親身上,又掃過王座下那幾處新近留下的飛灰痕跡,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下界之事,兒臣已知曉。”敖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凍結萬物的寒意,“區區下界螻蟻,竟敢褻瀆父王天威,折我仙域法旨,屠戮我仙域真仙。此獠,當誅九族,絕其道統,以儆效尤!”
敖晟仙王看向自己的親子,眼中怒火稍斂,被一種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他了解自己這個兒子,天賦絕倫,心性冷酷,殺伐決斷更勝自己當年。敖乾主動請纓,正合他意!
“乾兒。”敖晟仙王的聲音恢復了威嚴,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森然,“那下界螻蟻,能斬吾法旨,絕非尋常。不可小覷。”
“不過是一名剛剛得到的仙罷了!”敖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極的弧度,那弧度中蘊含著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對陸淵這個名字的不屑,“縱是成就仙位,亦不過是在泥濘中打滾的野仙!焉知我仙域大道堂皇?父王法旨被斬,恐是其身懷某種專剋意志投影的詭異秘寶,或借了下界某種殘破的天地之力。兒臣親臨,當以絕對之力,碾碎其一切依仗,將其神魂抽出,永鎮煉獄仙火之下,令其哀嚎萬世!以正父王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