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昊：暖的！（1 / 1）
看到陸淵出現，忙碌的村民們動作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些，敬畏地向他點頭示意。石林虎和石飛蛟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恭敬和一絲感激。
“上尊，昨夜休息可好？”石林虎問道。
“尚可。”陸淵目光落在不遠處正用小石臼搗著某種草藥的石雲峰身上，“族老在做什麼？”
“哦，那是給孩子們熬煮淬體藥浴的輔料。”石林虎解釋道，“上尊帶來的神獸精血太過霸道，直接使用怕孩子們承受不住，需用溫和的藥草中和藥性。”
陸淵微微頷首。這時，幾個稍大些的孩子，如皮猴、大壯他們，也壯著膽子圍了過來，躲在石林虎身後，好奇又帶著點害怕地偷瞄陸淵。
石昊見狀，立刻挺起小胸脯，像是炫耀什麼寶貝似的，對小夥伴們說：“看！這就是我說的叔叔！他可厲害了！會變光人！還給我好吃的肉！”他完全忘了那肉本來就是陸淵帶來的。
皮猴膽子最大，忍不住小聲問：“上……上尊大人，您……您能再變一次那個光人嗎？就……就像昨天那樣？”
陸淵看著眼前幾張充滿期待的小臉，又瞥了一眼村口那株在晨光中靜靜佇立的焦黑老柳樹。柳枝嫩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在無聲地注視著這邊。
“可。”陸淵再次應允。
他心念微動，體內道宮秘境混沌神光一閃。一道由混沌氣與璀璨神曦凝聚而成、面容模糊的神祇化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哇——！”孩子們發出一片整齊的驚呼，眼睛瞪得溜圓。皮猴和大壯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
這神祇化身雖不及昨日外出獵殺兇獸時氣息外放，但依舊散發著一種神聖威嚴的氣息。陸淵控制著化身，並未做什麼驚天動地之舉，只是讓它緩緩懸浮離地尺許，周身流淌著溫和的混沌光暈，如同一個活生生的神奇“玩具”。
“好……好厲害！”石昊興奮地拍著小手，圍著神祇化身轉圈，想伸手去摸又不太敢。
“它……它會說話嗎？”鼻涕娃吸溜著鼻涕，怯生生地問。
“它怎麼不會動啊？”另一個孩子也小聲嘀咕。
陸淵心念再動。那懸浮的神祇化身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小團柔和如星屑的光點，然後輕輕一彈。光點慢悠悠地飄向孩子們。
孩子們驚呼著，又興奮又害怕地伸手去接。光點落在掌心，帶來一絲暖洋洋的感覺，隨即消散無形。
“暖的！”石昊驚喜地叫道。
這小小的互動，瞬間拉近了距離。孩子們的恐懼被新奇和興奮取代，七嘴八舌地圍著陸淵和神祇化身問個不停。陸淵雖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看著，偶爾簡短回應一兩句，但那份無形的疏離感，在孩童們純真的笑聲中悄然消融了許多。
石林虎和石飛蛟站在一旁看著，臉上也露出了放鬆的笑容。這位神秘的上尊，似乎並非那麼不近人情。
就在這時，石雲峰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粗糙石碗走了過來，碗中是黑乎乎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粘稠液體。
“小不點，大壯，皮猴！別纏著上尊了！過來喝藥！今天的藥浴加了點好東西，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石雲峰招呼著孩子們。
孩子們一聽“藥浴”，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尤其是聞著那味道，更是愁眉苦臉。石昊也苦著臉看向陸淵，大眼睛裡滿是求助。
陸淵看著那碗散發著離火牛精血微弱氣息的黑色藥液，又看了看石昊皺成一團的小臉，帝眸深處閃過一絲微光。他忽然伸出手指，指尖在石碗邊緣極其輕微地一點。
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氣一閃而逝，融入藥液之中。
石雲峰似有所感，渾濁的老眼猛地看向陸淵，帶著驚疑。那碗藥液似乎……顏色更清亮了些？那股霸道的燥熱之氣也瞬間溫和了許多？
“喝吧，不苦了。”陸淵對石昊淡淡道。
石昊將信將疑，但出於對陸淵莫名的信任，還是捏著鼻子湊過去喝了一口。想象中的辛辣苦澀並未出現，反而入口溫熱，帶著一絲奇異的甘甜，流入腹中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真的不苦了！還有點甜！”石昊驚喜地叫道，咕咚咕咚就把一碗藥喝光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其他孩子見狀，也半信半疑地過來喝藥，發現果然沒那麼難喝了，雖然味道還是怪，但至少能忍受。石雲峰看著孩子們乖乖喝藥，又看看神色平靜的陸淵，心中震撼莫名。這位上尊，竟能如此輕易地調和離火牛精血的霸道藥性？這手段……聞所未聞！
“多謝上尊援手！”石雲峰鄭重地躬身行禮。這省去了他多少麻煩！
陸淵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掠過村口的柳神。嫩綠的柳枝在晨光中舒展，彷彿比昨日更加鮮亮了幾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善意的意念波動，如同清晨的露水般，輕輕拂過陸淵的感知。
這石村的日子，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有趣一些。而恢復之路，或許也能在這片原始而充滿生機的土地上，找到些許契機。
石村的日子，在兇獸肉食帶來的豐足與陸淵這個“外來客”帶來的新奇中，悄然流逝了幾日。
陸淵的石屋，成了石昊最常光顧的地方。比起跟著皮猴他們掏鳥窩、追野兔，石昊對陸淵的“光人”和那些神奇的“光畫”更感興趣。陸淵也如他所言，並未拒絕這個小跟屁蟲。
清晨，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石屋前投下斑駁的光點。陸淵盤膝坐在石墩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海。石昊則盤腿坐在他對面的一塊磨平的石板上，小腰板挺得筆直，學著陸淵的樣子，努力閉著眼睛，小臉憋得通紅，試圖感受陸淵所說的“氣感”。
“叔叔……氣感是什麼感覺呀？是像風一樣嗎？還是像嬸嬸煮肉湯的熱氣？”石昊堅持不到半盞茶功夫，就忍不住睜開一隻眼睛，小聲問道。他實在搞不懂，明明什麼也看不到摸不著，怎麼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