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吃貨初顯（1 / 1）
其他幾個鼎裡還在慘叫的孩子，看到石昊這副享受的表情，都愣住了，忘記了哭嚎，傻傻地看著他。
“小不點……你不燙嗎？”鼻涕娃泡在隔壁鼎裡，掛著鼻涕泡，呆呆地問。
“好舒服的！暖暖的，像……像泡在太陽裡！”石昊開心地拍打著藥液，濺起黑色的水花。
石林虎、石飛蛟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只有石雲峰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他敏銳地察覺到，石昊所在那口鼎裡的藥液，似乎……比其他鼎更加“溫和”？或者說，是那股藥力被某種力量引導著，以一種極其高效且舒適的方式，滲透進了石昊的體內？
石雲峰的目光落在陸淵那隻剛剛收回的、彷彿只是隨意放了一下孩子的手上。答案不言而喻。
陸淵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只是對鼎裡舒服得直哼哼的石昊說了一句：“靜心，感受藥力流轉，記住方才符文的感覺。”
“嗯！”石昊用力點頭，立刻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早上那個簡單的混沌符文，小臉上一片認真。
陸淵負手而立，站在鼎邊，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他看似隨意，實則帝念微動，精準地操控著石昊周身藥液的溫度與藥力滲透的速度，同時將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氣融入藥力，引導著這股力量更加深入地衝刷、滋養石昊的筋骨血肉，甚至隱隱觸及他那被挖去至尊骨後、依舊潛藏著無窮潛能的根基所在。
鼎中藥液翻滾，熱氣氤氳。石昊小小的身軀沉浸在黑色的藥液中，肌膚泛著健康的紅暈，表情安寧而專注。其他鼎裡的孩子們看到石昊的樣子，似乎也沒那麼害怕了，咬著牙開始努力忍耐，學著靜心感受。
石雲峰看著這一幕，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感慨的笑容。這位神秘的上尊，雖然沉默寡言，冷峻如冰，但對小不點的這份用心，卻是實實在在，潤物無聲。他悄悄望向村口的老柳樹，只見那嫩綠的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帶著一絲默許的意味。
石村的午後，藥香瀰漫，孩子們的忍耐與堅持中，夾雜著石昊那舒服得偶爾溢位的小小哼唧聲。陸淵如同磐石般立在鼎邊，帝眸深邃，無人知曉他正以天帝手段，為一個未來的傳奇，默默打下最堅實的、超越凡俗的混沌之基。
石村的日子，在兇獸肉香、孩童嬉鬧與陸淵石屋前那持續不斷的、歪歪扭扭的“畫符”練習中，安穩地流淌著。
小石昊彷彿著了魔，除了吃飯睡覺被村長拎去泡藥浴，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陸淵的石屋前。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臨摹那個簡單的“起始”符文，而是開始纏著陸淵問東問西。
“叔叔，這個‘一’字畫出來，為什麼感覺暖暖的？”
“叔叔，光人是不是也是用這個變的？”
“叔叔，我昨天做夢，夢到好多好多這樣的光在飛，像螢火蟲！醒來後感覺力氣好像大了一點點！”
陸淵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練習，偶爾在他氣息紊亂、混沌氣即將徹底潰散時，才屈指一彈，用一縷微不可察的帝道混沌氣幫他穩住那絲微弱的神韻，助他體會那種“氣與符合”的感覺。
這種引導潤物無聲，卻讓石昊的進步肉眼可見。他指尖勾勒出的混沌氣流痕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那絲灰濛濛的微光也愈發清晰穩定。
石林虎和石雲峰看在眼裡，喜在心頭。雖然看不懂那符文，但小不點身上那股越來越精純、越來越凝練的氣血之力和隱隱透出的靈性，卻是實打實的。
石雲峰甚至發現，石昊泡藥浴時吸收藥力的速度，都比其他孩子快上數倍！這一切，都源於陸淵那看似隨意的指點。
這一日傍晚，夕陽熔金。石昊又一次耗盡力氣，小臉發白，指尖的混沌氣流終於潰散。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珠，但大眼睛卻亮得驚人。
“叔叔……我……我感覺它……好像要‘活’過來了！”石昊興奮地指著空氣中殘留的最後一絲微不可見的灰痕。
“嗯。今日到此為止。”陸淵頷首。石昊的悟性確實驚人，短短几日，已觸控到了混沌符文由“形”入“神”的門檻。他屈指一彈，一縷比之前精純許多的混沌氣流沒入石昊眉心。
石昊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驅散了所有的疲憊，暖洋洋舒服極了，甚至感覺骨頭縫裡都充滿了力氣！他驚喜地跳起來，活動著手腳，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謝謝叔叔！”石昊脆生生地道謝，小臉上滿是依賴和崇拜。
陸淵看著他精力充沛的樣子，帝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這縷混沌氣，不僅恢復了他的體力，更是在潛移默化地滋養他那被挖去至尊骨後、依舊潛力無窮的根基。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誘人的奇異肉香，伴隨著噼啪作響的油脂爆裂聲，從村子中央的巨大篝火處遠遠飄來。那香氣不同於尋常烤肉，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一絲霸道的灼熱感，正是離火牛最精華的裡脊肉被烤制時散發的異香！
“哇！好香！”石昊的小鼻子立刻像小狗一樣聳動起來，大眼睛瞬間鎖定香氣來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陸淵也聞到了。這離火牛蘊含的火系神性精血，經過石村獨特的香料和手法烤制，香氣確實非凡，連他這早已辟穀萬載的天帝，也被勾起了一絲久違的食慾。
“走。”陸淵破天荒地主動開口，邁步朝篝火方向走去。
“啊？哦！好！”石昊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跟上。
村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巨大的離火牛裡脊被架在特製的石架上炙烤，由經驗最豐富的石林虎親自操刀。肉質呈現出誘人的金紅色，表面油脂滋滋作響，滴落火中騰起帶著香氣的青煙。
離火牛特有的神性精華混合著香料的氣息瀰漫開來，讓圍觀的村民們都不住地吞嚥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