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鳥爺和精壁大爺（1 / 1）
嗡——！
在元神徹底沒入漩渦的剎那，虛空中那迷濛的銀色通道入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幾下，隨即迅速收縮、淡化，最終徹底隱沒於無形。
籠罩石屋的碧綠神曦也隨之收斂，盡數歸於村口老柳樹那唯一的嫩綠柳枝之中。
柳枝輕輕搖曳，彷彿耗去了不少力量，光芒黯淡了幾分，卻依舊堅韌地指向天空。
石屋前，一切恢復如常。陸淵的肉身靜靜盤坐，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身上，在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沉浸在畫符中的石昊，似乎感覺到一絲異樣。他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向陸淵盤坐的方向。叔叔還在那裡坐著，但……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剛才……似乎有一陣特別安靜的風吹過？
石昊揉了揉眼睛，沒看出什麼異常。他看到陸淵閉目盤坐，以為是叔叔在修煉，不敢打擾，便又低下頭，更加認真地繼續畫他的“一”字，只是心裡莫名地有點空落落的。他小聲嘟囔著：“叔叔在修煉……不能吵……我要畫得更好……”
石林虎在不遠處整理獸皮，也下意識地朝陸淵這邊望了一眼。見陸淵閉目盤坐，氣息沉靜悠長，便沒有在意，只當上尊在靜修。
唯有村口那株焦黑的老柳樹，那條嫩綠的柳枝尖端，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碧綠光絲，如同無形的精神紐帶，依舊遙遙連線著石屋前盤坐的肉身，也感應著那已進入另一個精神維度的元神。
石村的黃昏，寧靜依舊。炊煙裊裊，孩童嬉鬧。無人知曉，就在剛才，一個異界大帝的元神，已循著祖祭靈開闢的精神之路，踏入虛神界。
小石昊蹲在泥地旁，胖乎乎的手指在溼潤的泥土上，一遍又一遍地勾勒著那個灰白色的混沌符文，每一筆都無比認真。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專注的小臉上，也落在他指尖那微弱卻堅韌不散的混沌氣流上。
他畫得很慢，很用力，彷彿要將所有的期盼和努力，都融入這簡單的筆畫裡。
他在等，等那個會揉他頭髮、會給他烤肉、會看他畫符的叔叔，從“修煉”中醒來。
一條金色的通道出現，將陸淵直接就移走了。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陸淵發現自己在穿梭，離開了原地，剎那間出現了另一片符文密佈的地方。
周遭荒涼無比，一座座破滅宮殿林立，陸淵知曉此刻便是來到了虛神界。
陸淵並不著急去尋找鳥爺和精壁大爺二人，他知曉二人正是虛神界暗中的主導者，想要尋找二人，就需要他們主動前來。
陸淵向前不斷前進懸於瑩白如玉的巨大記錄碑前，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只有一種沉凝如混沌初開、萬物未生的寂靜。
“這人要做什麼？也不說話就來到記錄碑前。”
眾人紛紛看向陸淵，不禁感到好奇。
陸淵停留在紀錄碑前也不做任何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一縷灰濛濛、看似平淡無奇的氣流悄然凝聚。
這縷氣流，正是他混沌帝道最本源的顯化！雖因傷勢和世界壓制而微弱，但其本質之高，承載著開闢鴻蒙、演化萬道的無上真意！
沒有碰撞的巨響，沒有能量的爆鳴。
在指尖觸及碑面的剎那——
“嗡——！！！”
整座百丈高的瑩白巨碑，如同被投入億萬星辰的古老神山，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溫和的瑩白，而是化作了刺目欲盲的混沌色！灰濛濛的光輝沖天而起，撕裂了虛神界初始地穩定的銀色天穹，彷彿要將這片精神空間都重新歸於混沌！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開天闢地第一縷道則的原始威壓，以記錄碑為中心，轟然擴散！這股威壓並非針對力量，而是直指生命層次與大道根基！
“噗通！”“噗通！”
附近幾座較小的石碑頂端，一些原本看熱鬧的人們，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墜落，被這股源自大道的威壓直接碾碎了投影，強制踢出了虛神界！更遠處，無數懸浮的光團劇烈搖曳，傳出驚駭欲絕的精神波動：
“什麼？！”
“大道威壓？！”
“這……這怎麼可能？初始地的記錄碑從未有過如此反應！”
“此人根基……逆天了！”
眾人紛紛議論。
瑩白如玉的記錄碑上，原本空白的位置，此刻赫然浮現出一行古樸、蒼勁、彷彿由混沌氣直接烙印而成的大字，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道韻：
混沌一指，開天闢地！根基：？？？評價：亙古未有！破‘初始根基’紀錄！
嗡！
記錄碑頂端光芒一閃，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散發著古老銅綠光澤、刻滿無法辨認的蝌蚪狀紋路的青銅碎片，緩緩凝聚成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託舉著，飄向陸淵！
第一塊青銅碎片！
陸淵元神體平靜地伸手接過。碎片入手冰涼沉重，觸感如同最古老的金屬，內裡似乎蘊藏著某種不朽不滅的微弱氣息。
而在這時陸淵發現有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人群中，自己大帝級神識下，能夠悄無聲息來到的人群中的，除了仙王二人組，不可能會有其他人。
陸淵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投向了記錄碑旁邊不遠處，另一座通體暗紅、散發著磅礴氣血威壓、碑頂雕刻著一頭仰天咆哮的太古蠻象虛影的巨碑——搬血境力量測試碑！
他身影一晃，已至搬血碑前。依舊是一指，依舊是那縷混沌氣流。
轟隆！
暗紅巨碑劇烈震動！碑頂的蠻象虛影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破碎！碑面混沌光芒閃耀，浮現大字：
混沌一指，力破萬鈞！破‘搬血極境’紀錄！
第二塊青銅碎片飄出！
緊接著，是洞天境潛力測試碑！一座銘刻著十大洞天漩渦圖案的青玉巨碑！
陸淵一指落下！混沌氣演化，彷彿在他身後瞬間浮現出十個緩緩旋轉、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虛影！
青玉巨碑光芒萬丈，碑文顯現：
混沌十洞天，演化諸天！破‘洞天極境’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