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石靈（1 / 1）
這座懸空島嶼中心，一株寶樹發光，若真龍蜿蜒，老皮開裂，結著上萬枚果實，而在樹下，那裡還盤坐著一個人。
他披頭散髮，身上纏滿了鏽跡斑斑的鐵鏈，應該是某種仙金，洞穿其肩胛骨，將其鎖在那裡。
此怪人形體枯槁，閉著雙目，一動不動，如同坐化了一般。
陸淵四人剛開始並未將其放在心中，只當已經坐化。
突然之間，這個人果真就睜開了眸子，活了過來，他雙目暗淡，缺少光彩，整個人被鎖在這裡無數年了，顯然是被鎮壓了。
“看來，另一脈敗了，不是敖晟的對手，不然的話，萬道樹應當是他們那一脈人前來了。”此人聲音沙啞，這般說道。
他等了無數歲月，被壓制在此，就是為了看守此樹，等待成熟時，有人來取走。
“那我可否取走？”陸淵問道
神秘人霍的抬頭，讓身上滿是鏽跡的鐵鏈嘩嘩作響，他盯住了陸淵：“想不到啊，你小小年歲，就已經人道無敵！強大無匹，日後結個善緣。這寶樹既與你融合，便送你了。”
說到這裡，他身上的鐵鏈喀嚓一聲，斷掉了，隨著這種變故發生，他站了起來，而那萬道樹則拔地而起，飛向陸淵。
“我已經完成承諾，守護到此樹成熟，該歸去了。”就在此時，這披頭散髮的怪人渾身僵硬，再次盤坐在地，開始石質化。
最終，他化成了一尊石像，生命氣機沒有了，即將徹底乾涸，就這麼死了？
“我送你萬道樹，你將我埋葬，還因果。”那石像的頭顱發光，很虛弱，這般說道。
“必然”陸淵點了點頭，做出承諾。
“我早該離世了，強撐到今日，註定要身死道消，只希望萬古之後，我化成的石胎可以通靈，重新有了生命。”他的聲音虛弱了下去。
“只是那個時候，石胎非我，算是天生天養的聖靈。只希冀，真的有輪迴，有朝一日，他能記起往事。”他這般說道。
陸淵默然，陸淵知曉這樣幻化而出的意識即使出現，也不是本身了，遮天世界中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在古代，偶爾會有天生石胎出世，化成生靈，大環境允許的話，可以直接飛仙，難道都是這樣來的？”金翅大鵬咕噥。
“真正天生天養的人形石胎，不說絕對沒有，但每隔一段歲月就偶爾有限，絕不正常，自然是古代大能石化，無窮歲月過去後通靈所化，誕生出新的元神，有了生機。”
那尊石像說罷，生命徹底斷絕，眉心不再發光。
“此樹，名萬道樹。”陸淵的聲音平靜，帶著大道綸音，“乃萬道之源流，紀元之見證。感悟它，可窺萬法本源，可知紀元興替，可鑄無上道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然，此道至艱。萬道衝擊，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可承受。輕則道基崩毀，重則身化道則，永世沉淪於萬道洪流。”
“你們，”陸淵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可願隨我一同感悟？”
鯤鵬子眼中爆發出決然的光芒，毫不猶豫一步踏前，深深拜下：“鯤鵬子，願隨陸大哥求索大道！萬死不辭！”追尋萬道真諦，這是他鵬程九天的終極夢想！
金翅大鵬和青天大鵬則面色發白，看著那株散發著無窮道威的萬道樹，再回想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萬道殺域，巨大的恐懼壓倒了誘惑。他們深知，自己連一道法則衝擊都未必扛得住，更別說萬道齊臨！
“陸前輩！此等無上機緣，非晚輩所能承受！晚輩願在外護法，絕不敢有絲毫懈怠！”金翅大鵬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顫抖，恭敬行禮。
“晚輩亦是！願為前輩護法！”青天大鵬緊隨其後，態度無比堅決。
陸淵微微頷首，對金翅大鵬和青天大鵬的選擇表示認可。他看向鯤鵬子：“善。”
金翅大鵬和青天大鵬則陷入了巨大的掙扎！混沌仙種的無上誘惑讓他們心跳如鼓，血液沸騰！但陸淵描述的兇險，以及之前面對守護之影和界墳環境的恐怖經歷，又讓他們不寒而慄！他們深知自己的根基、悟性、道心，與陸淵和鯤鵬子相差太遠！強行參悟，恐怕真的會形神俱滅！
金翅大鵬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對著陸淵恭敬抱拳，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卻更多的敬畏：“陸前輩！此等無上造化，非晚輩所能覬覦！晚輩……願在此護法，靜待前輩功成！”他知道自己的極限，強行參與，只會成為累贅，甚至自取滅亡。
青天大鵬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渴望，同樣恭敬行禮：“晚輩亦願在外護法，絕不讓任何事物打擾前輩與鯤鵬子道友悟道！”
陸淵看著金翅大鵬和青天大鵬的選擇，眼中並無失望，反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能認清自身，懂得取捨，亦是道心的一種體現。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鯤鵬子身上，微微頷首：“善。”
隨即，他對著萬道樹一指。
嗡！
萬道樹上一根相對溫和、流淌著金鵬搏擊九天、扶搖直上道韻的枝椏垂落一道凝練的金色法則神鏈，將鯤鵬子籠罩。
一股龐大卻相對溫和的、與鵬族大道相關的法則資訊流開始湧入他的識海，同時溫和的萬道本源也在緩慢滋養改造他的鵬體與元神。
鯤鵬子瞬間盤膝坐下，臉色凝重，全力運轉金鵬秘法，開始艱難的感悟與吸收。
陸淵則再次盤坐於萬道樹下，閉目入定，更深層次地與這株大道之樹交融，參悟那蘊含其中的、超越紀元的終極奧秘。
他體內，那株微縮的混沌萬道樹虛影，在萬道樹本源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實、繁茂。
金翅大鵬和青天大鵬退到更遠處，如同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片虛無。
界墳核心，重歸寂靜。唯有萬道樹散發著永恆變幻的法則光輝，以及兩股逐漸與神樹共鳴、緩緩蛻變的氣息在無聲流淌。
而在陸淵袖中，那截沉寂的柳枝，在萬道樹那蘊含無盡生命奧義的枝椏光芒照耀下，清晰地、有力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碧綠霞光，如同沉睡的生命被喚醒，悄然復甦，甚至隱隱與那生命枝椏產生著微妙的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