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原始帝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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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關血戰落幕,摩羅形神俱滅,異域大軍潰敗百里。

殘破的關隘上,劫後餘生的守軍在短暫的狂喜後,立刻投入到緊張的修復之中。

孟天正指揮若定,調集資源,修復陣眼,重鑄城牆,同時派出斥候嚴密監視異域動向。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卻也多了一股百折不撓的悲壯與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陸淵的身影,出現在帝關最高處,那佈滿裂痕的瞭望臺上。

他並未參與具體的修復工作,他的存在本身,便是帝關最堅實的定海神針。

玄衫在帶著血腥味的罡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卻已穿透了眼前殘破的景象,投向了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所在——那片被遺忘、被詛咒、被黑暗與天淵共同封鎖的放逐之地。

原始帝城!

七位蓋世仙王的喋血之城!亦是他們血脈後裔被遺忘萬古的牢籠!

“孟院長。”陸淵的聲音平靜地在孟天正耳邊響起。

正與幾位至尊長老商議佈防的孟天正立刻抬頭,看到陸淵的身影,連忙恭敬行禮:“陸長老!有何吩咐?”

“帝關暫穩,異域短期內無力再發動同等規模的攻勢。”陸淵的目光依舊望著遠方,“吾需離開片刻。”

“離開?”孟天正心中一驚,此刻陸淵坐鎮帝關,對士氣和威懾都至關重要,“陸長老要去何處?是否需要……”

“原始帝城。”陸淵直接道出了目的地。

“原始帝城?!”孟天正和幾位至尊長老同時失聲,臉色劇變!

那個名字,是九天十地最深沉的禁忌!

是七王蒙冤、血脈凋零的放逐之地!

更是被天淵法則和異域黑暗重重封鎖的絕域!

“陸長老!萬萬不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至尊急切道,“原始帝城被天淵籠罩,法則反噬之力恐怖絕倫!更有異域黑暗力量盤踞,詛咒瀰漫!那是真正的絕地!縱是真仙,也難全身而退啊!”

孟天正也滿臉凝重與憂色:“陸長老,七王后裔……是我九天十地心中永遠的痛。但原始帝城,實乃龍潭虎穴!強如摩羅,也需藉助赤王精血和殘破王器碎片才能勉強投影降臨此界邊緣。那帝城核心,其兇險更勝此地百倍!您剛剛經歷大戰……”

陸淵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他的目光深邃,彷彿看穿了萬古時空的迷霧。

“七王功績,不應被遺忘。其後裔苦難,亦當終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天淵法則,困不住吾。異域黑暗,亦非絕路。吾意已決。”

話音落下,陸淵不再多言。他一步邁出瞭望臺,身影瞬間出現在帝關之外,那片狼藉的戰場上空。

他並未撕裂空間,而是直接朝著天淵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都彷彿凝固成實質的臺階,承載著他,速度看似不快,卻瞬息萬里!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孟天正等人憂心忡忡的視線盡頭,沒入了那隔絕兩界、翻湧著混沌亂流與毀滅雷霆的天淵邊緣!

陸淵的腳步未曾停頓分毫。

他身週三丈,彷彿形成了一個絕對的混沌領域!任何進入此領域的狂暴法則、毀滅雷霆、詛咒反噬,都被瞬間同化、歸墟、化為滋養他混沌本源的養料!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般行走在足以滅殺仙王的天淵核心!

狂暴的混沌亂流在他腳下溫順地分開。

毀滅的雷霆劈落,在靠近他時便無聲湮滅。

法則的反噬如同清風拂過山崗,無法撼動其分毫!

天淵的憤怒咆哮,成了他前行路上唯一的背景音。

他的身影,在翻騰的混沌與雷霆中,如同一尊行走於滅世風暴中的混沌神祇,堅定地朝著天淵深處,那片被更加深沉黑暗籠罩的原始帝城走去!

原始帝城。

早已不復昔日仙王坐鎮的輝煌。

殘破的城牆由染血的仙金鑄就,佈滿了刀劈斧鑿、法則轟擊的痕跡,散發著亙古的悲涼與不屈。

在大陸上,一座古老的城池聳立在那裡,宛如一位仙道巨擘矗立,透出無盡的氣勢。

“是它,就是那座城,邊荒七王鎮守的那座原始帝城!”

陸淵看到眼前城池意識到。

裡面有位無上強者,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且早已把自己與這座城融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這座原始帝城,如今的職能就是掌控天淵,以天淵中的仙道至高規則之力,將異域的不朽者和不朽之王攔在關外。

邊荒七王的結局已經註定,誰也無法改變。

陸淵袖袍一卷穿過了那金色的光幕,進入了結界之中。

陸淵落地,向前看去,只有暗紅色和白色,暗紅色是血跡,而白色則是骨骼粉碎所化。

這裡的大地全都被白骨堆積而成,經過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全都是碎骨渣子。

有無上人物都戰死在了這裡,至今都還有可怕的肅殺之氣瀰漫。

陸淵朝著那座原始帝城走去。

一會兒,陸淵就來到了那座原始帝城前方。

這座原始帝城,規模比起帝關來要小了許多,是以巨石堆砌而成的,不過卻給人一種比帝關還要雄偉的感覺。

這是因為,這座原始帝城,存在了太久太久,歷經烽煙戰火,浸染不朽之血,卻始終不曾倒下,成為了一座永恆之城。

斑駁的城牆前方,有一堆一堆的骨架在焚燒,有不朽法陣籠罩。

“仙道法陣!”

陸淵看著這些熊熊燃燒的火堆,很是震驚,這些火堆裡燃燒的骨骼,全都是仙骨。

由此可見,這裡爆發過何等可怕的大戰,連仙人的骨骼都在這裡當成了燃料。

也就在此時,城牆上有人影出現。

看過去,發現有一些孩子,衣衫襤褸,從八九歲到十五六歲不等,還有幾個老人,身上帶著傷,沒有得到治療,留下了傷根。

其中,一個老人盯陸淵,蒼老的眼眸中浮現些許神采。

“來者何人!”

沒過多久,那位老人開口,聲音帶著生澀和戒備。

光是第一眼看過去,老人就知道陸淵是一尊恐怖到了極點的存在,哪怕他身在城中,都有一種靈魂顫慄的感覺。

“吾名陸淵。”他的聲音平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七王后裔的耳中,如同定心之音,“奉柳神之念,受石村因果,今日……接爾等回家。”

“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七王后裔心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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