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柳神：小傢伙！（1 / 1）
一點溫潤、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磅礴生命道韻的碧綠光芒，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殿心，就在他之前盤坐的金屬平臺上方。
這光芒的出現，沒有引發任何時空亂流，反而讓殿內狂暴的銀色光沙瞬間變得溫順，扭曲的光帶也柔和下來。
它所蘊含的氣息，與異域的黑暗、暴戾格格不入，充滿了孕育、守護、淨化的至高意境。
蛄祖銀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自然流淌的時空之力瞬間繃緊！他死死盯著那點碧光，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難以置信：
“祖祭靈？！柳樹！你竟敢將意志探入我祖地？！不怕其他不朽之王發現嗎？”
那點碧光微微閃爍，一個溫和卻同樣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蛄祖的元神深處響起，如同跨越了萬古的對話：
“蛄族的小傢伙，許久不見，脾氣還是這般急躁。”聲音中帶著一絲長輩對後輩的淡然調侃，卻又點明瞭雙方存在層次的差距。
蛄祖臉色一沉，銀灰色的眼眸中時光長河奔湧，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對方稱呼他為“小傢伙”，他卻無法反駁！
柳神存在的歲月，遠比他要古老得多！
那是真正經歷過仙古輝煌與崩滅的活化石！
“哼！你九天祖祭靈，意欲何為？為那混沌體小子出頭？”蛄祖聲音冰冷，周身時空之力隱隱封鎖了整座大殿。
碧光中，柳神的聲音依舊平和：“非也。交易已成，他得了時空精粹，你守住了秘密，兩不相欠。吾此來，只為敘舊，也為……觀你之心。”
“觀心？”蛄祖冷笑，銀灰眼眸中寒意更盛，“本座之心，如同時空磐石，萬古不移！何須你來觀！”
柳神的聲音帶著洞悉的淡然：“磐石？若真如磐石，方才那混沌體小輩揭穿你九天烙印時，你的時空禁錮……又為何會出現那一絲裂隙？蛄祖，自縛於異域王座之下，以時空為耳，竊聽黑暗萬古……這滋味，可還好受？”
“住口！”蛄祖猛地低喝，身下的金屬平臺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柳樹！莫以為你曾是祖祭靈，便可在此妄言！本座之道，豈是你能妄加揣測！”
碧光在蛄祖的怒火威壓下微微搖曳，卻並未熄滅，柳神的聲音依舊清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揣測？吾只是道出事實。血脈深處的烙印在悲鳴，你聽得見嗎？九天英靈在時空長河中泣血，你……可曾回望？蛄祖，時間與空間之術固然可竊聽萬界，卻聽不清你自己血脈深處的聲音嗎？”
蛄祖身體猛地一僵！
周身狂暴的時空之力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柳神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時光之刃，精準地刺入了他強行冰封了萬古的心湖深處。
血脈的悲鳴？九天的泣血？他何嘗不知！
只是那沉重的枷鎖，那萬古的佈局，那異域諸王的虎視眈眈……讓他只能選擇將一切深埋。
看著蛄祖眼中那瞬間閃過的、難以言喻的複雜與掙扎，碧光中，柳神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
“那混沌體陸淵，身負萬古未有之變數。他的混沌道，包容永珍，亦能承載時空。今日他取你寶術精要，非為私利，實為終結黑暗埋下種子。此子，或將成為打破這萬古僵局的關鍵之鑰。你今日予他方便，他日……或許便是你蛄族重歸九天、洗刷‘汙名’之時機。”
“重歸九天？洗刷汙名？”蛄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嘲諷，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苦澀，“談何容易！諸王俯瞰，黑暗如淵！一步踏錯，便是舉族盡滅！你九天……又能給他多少時間？！”
柳神的聲音帶著一種穿越萬古的堅定：“時間？黑暗終有盡時，光明必將重現。吾信他，亦信這天地間，終有破局之力。今日言盡於此。蛄宏，望你……莫負十兇血脈，莫忘本源初心。”
言畢，那點碧綠光芒不再停留，如同來時般突兀，瞬間黯淡、消散。
殿內，只留下蛄祖一人，以及那凝固了時空的沉重死寂。
蛄祖久久地站在原地，銀灰色的眼眸望著碧光消失的地方，瞳孔深處，那奔湧的時光長河彷彿掀起了滔天巨浪。
柳神最後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那如同時空磐石般的心境上，留下了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莫負血脈……莫忘初心……
打破僵局的關鍵之鑰……
重歸九天……洗刷汙名……
這些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靈魂最深處。
他緩緩閉上眼睛，身影在流淌的銀色光沙中顯得格外孤寂。
許久，一聲微不可查的、彷彿帶著萬古沉重枷鎖的嘆息，在死寂的時墟殿內幽幽響起。
“變數……陸淵……混沌……”他低聲念著這幾個詞，銀灰色的眼眸再次睜開時，已恢復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只是那漠然之下，似乎多了一點難以察覺的、名為等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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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戈壁巖窟內。
陸淵身前的碧綠柳枝虛影輕輕一顫，那點穿越光陰窟歸來的碧光融入其中。柳枝似乎更加凝實了幾分，散發出溫潤的光輝。
“話已帶到。”柳神溫和的聲音在陸淵心間響起，“蛄祖之心，堅如時空磐石，卻也並非無懈可擊。今日種因，他日或可結果。汝之傷，需靜養。”
柳枝虛影化作點點碧綠光雨，消散於空氣中。
陸淵睜開眼，眸中混沌氣與時空銀輝交織，深邃無比。他回味著柳神與蛄祖那跨越空間的對話，對未來的局勢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種子已埋下……”他低語一句，不再停留，身影融入空間，朝著西方略去。
海瀑，如其名一般，真的非常形象。
這是一片海，一望無垠，浩瀚莫測。
它呈灰色，非常奇異的汪洋，滾滾而動，浪濤震耳欲聾！
同時，它不是橫在地上，而是掛在天空中，猶若一片最為壯觀的瀑布，實在太宏大了，海掛天穹，是為海瀑！
最為奇異的是，海瀑不是垂落向地面，相反，它是從地上向著蒼穹流淌，若一掛浩瀚長河，掛在星空下。
地上，沒有海源，它是從地面突兀出現的，像是無根之水，徑直向著天空中奔騰咆哮，成為一掛海瀑！
離地三尺高，不多不少，這三尺距離內沒有水澤，而超過部分，就是汪洋，滾滾向著天穹上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