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以身為種（1 / 1）
那層堅固的、隔絕境界的無形壁壘，在這道融合了自身萬法本源、直指道心的劍光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發出一聲清脆的——
咔嚓！
壁壘，應聲而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強大的感覺，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席捲石昊的全身！
他的元神彷彿掙脫了萬古的束縛，躍入了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清晰的天地！對自身所學的所有寶術，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吼——！”
石昊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精光洞穿虛空，左眼混沌星雲生滅，右眼草字鋒芒吞吐！他長身而起，周身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
轟隆隆！
萬法谷上空，那混沌色的雲霞、縱橫的劍氣、翱翔的鵬影、生滅的輪迴、灑落的神曦……所有異象瞬間收束、融合，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灰綠碧三色光柱，直衝九霄！
光柱之中，一株凝實無比、根扎混沌、葉蘊時空、脈含生機的混沌劍草虛影頂天立地，散發出斬破一切虛妄、明見永恆大道的無上威嚴！
強大的氣息橫掃四方，引動天地法則共鳴！
石昊立於光柱中心，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圓融無缺的力量，感受著對草字劍訣、鯤鵬法、六道輪迴功、乃至柳神法真意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與掌控，心中激盪難平！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光柱，彷彿要望向混沌道臺的方向，充滿了感激！
混沌道臺之上。
陸淵緩緩收回俯瞰的神念，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卻無比欣慰的弧度。
他看到了那沖霄的光柱，看到了那株凝實的混沌劍草，更看到了少年眼中那破關之後、睥睨天地的自信鋒芒。
“種子已成，鋒芒初露。”陸淵低語，左眸混沌星雲流轉，彷彿映照著更加遙遠的未來，“九天十地，當有汝威名。”
“你已修為有成，我觀你走的正是以身為種的道路，此道我亦精研其中，但有一番因果所在不能向透露。”
陸淵起身看著石昊緩緩開口道。
這讓石昊感到驚人，要知道陸淵在九天十地可以說是明面上第一戰力，從小石昊就認為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陸淵。
“陸叔，那接下來的路我該如何走！”
石昊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孟長老曾經告訴他以身為種從沒人能夠成功過。
如今陸淵更是無法開口幫助。
“我不能透露不是因為此路斷絕，而是隻有你能走，更是隻有你清楚這條路！”
陸淵開口解釋道，同時苦海之中萬道樹取出，落在石昊面前。
“此樹為萬道樹，可以作為道種，可以說是世間最為強大的道種之一，你即使是不需要道種，也可觀摩其法！”
石昊有些發呆的看著萬道樹，當初正是因為沒有道種，所以石昊才走上了以身為種這條路。
現在陸淵隨手掏出這麼一枚道種，讓他隨意去用，用不上就拿著觀摩。
讓他有些發呆。
“你若想擁有更高成就，就需要踏上那條道路，我相信你。”
陸淵最後開口補充一句。
石昊聽到這話，更加堅定了選擇以身為種的道路。
不僅僅是因為仙古法的剋制，更有陸淵對他的期望。
自小便將陸淵作為追趕物件的他，哪裡能夠放過這個機會呢。
看到石昊堅定的點了點頭，陸淵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混沌初開時的道音，直接烙印在石昊識海深處：
“以身為種，乃逆天之路。非絕頂天資、非大毅力、非大機緣、非大勇氣者，不可為。”
“其要義，在於‘內宇宙’！”
“以你之軀為‘殼’，以你之混沌劍草道果為‘根’，以你萬法感悟為‘養分’，以你之意志為‘創世之火’，於軀殼之內，開闢演化一方獨屬於你自身、不受外界天地束縛的‘內宇宙雛形’！”
“此路，九死一生。需粉碎你現有道基，將一切力量、法則、感悟，盡數投入這‘內宇宙’的熔爐之中，重鑄真我！成，則海闊天空，潛力無限，自身即道種，萬法不侵；敗，則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陸淵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石昊心頭。
粉碎現有道基？將斬我境的道果、辛苦修來的寶術、甚至性命，都投入一個未知的熔爐？
這其中的兇險，光是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更熾烈的火焰！
這就是他追求的道，超越前人，掙脫九天十地桎梏的道！
“我亦無懼！”石昊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善。”陸淵頷首。他左眸混沌星雲驟然加速旋轉，右眼時光銀輝如瀑流淌。
他並指如劍，對著石昊眉心，凌空點出！
嗡——！
這一次，並非傳授符文，而是引動！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陸淵自身混沌大道本源意志的混沌神光，瞬間刺入石昊識海。
轟隆！！！
彷彿開天闢地的巨響在石昊體內炸開！
那株象徵著石昊斬我明道境圓滿、融合了草字劍訣、鯤鵬法、六道輪迴功、柳神法真意以及《虛空道》皮毛的混沌劍草，在陸淵這蘊含著更高層次混沌意志的衝擊下，劇烈震顫，然後——寸寸碎裂！
“噗——！”石昊如遭重擊，七竅瞬間噴出蘊含著道則碎片的鮮血，整個人氣息暴跌，彷彿從雲端直接跌落深淵！
斬我境的道果被強行粉碎，帶來的反噬是毀滅性的！
他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經脈寸寸欲裂，元神都出現了可怕的裂痕，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啊——！”無法形容的劇痛席捲全身每一個角落，那是道基崩塌、道果毀滅、生命本源被撕裂的痛苦！石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體蜷縮，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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