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說服(1 / 1)
江白凝視著千仞雪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是為了活命,散去一身魂力,那又會變得和幼時一樣……
他朝著千仞雪背影深深行禮,語氣堅定道,
“殿下,屬下一身魂力來之不易,請容我另尋他法!”
千仞雪突然駐足,看向江白的眼神變得冷厲,
“所以……”
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你是要去找那條小毒蛇的祖父嗎?”
江白咬了咬牙,堅持道,
“毒鬥羅浸淫毒道一生,或許能有別的辦法……”
“夠了!”
千仞雪手中突然迸發出一道金光,將一旁石桌劈得粉碎,
“你真當我不知道嗎?”她強硬地拽住江白的衣領,將他拉近,眸中金光流轉,
“你……是想趁機去找你的獨孤學姐吧?”
江白愣住片刻後連忙解釋,“屬下只是為了解毒。”
“刺血叔的辦法萬無一失,告訴我……”
她抓住江白衣領的手微微發抖,“毒鬥羅能給你幾成的把握?”
“……”
見江白沉默,千仞雪松開手,優雅起身,
“既然沒有十成,那就不必再提了。魂力之事你也不必介懷,我會說到做到……”
江白再次躬身,恭敬而又固執再次出聲,
“那屬下寧可毒發身亡!”
轟——
狂暴的金色魂力以千仞雪為中心瞬間爆發,比佘龍更恐怖的威壓使得江白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千仞雪背後白色羽翼驟然舒展,那張精心偽裝的人皮面具寸寸龜裂,露出原本聖潔絕美的面容。
她懸浮在半空中,用鎏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白,冷酷的聲音如同宣判一般響起,
“我——不同意!”
江白在威壓之下艱難抬頭,卻依舊倔強開口,
“沒有魂力,就會如幼時一樣……屬下再也,不願做任人宰割的傀儡了。”
他用最後的力氣從口中擠出聲音,“求殿下……成全!”
最後的字眼還未說完,江白整個人被狠狠地壓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威壓消失的瞬間,千仞雪羽翼急收,踉蹌落地的腳步洩露了內心的慌亂,她剛伸出手——
卻見江白掙扎著起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執念。
“殿下恩重,我自知難以償還……”
他一步一步靠近,伸出雙手抓在千仞雪肩上,
“若是淪為廢人,更是此生無望……”
抬起左手,江白將千仞雪臉上碎開的人皮面具輕輕摘下。
他忽然笑了,“還有夢教委、葉師姐、獨孤學姐……”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自己居然已經有了這麼多牽掛……
聲音突然哽住,江白低下了頭,
“若是重要之人遇險,殿下難道要我像個廢物一樣……眼睜睜看著嗎?”
面具被摘落的一瞬間,千仞雪的身體瞬間僵住,她下意識地偏過頭,聲音有些慌亂,
“我、我可以替你做,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殿下不是也一樣嗎?”江白毫不遲疑地打斷,
“為什麼好端端的武魂殿少主不做,非要來天鬥帝國涉險?”
千仞雪眸光驟黯,複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良久……
她突然冷哼一聲,一把拍開江白按在她肩上的手,
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猛地撲了上去,惡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嘶……”江白吃痛舉手,手臂懸在空中不知所措。
“一直……還沒告訴你名字……”千仞雪發出含糊的聲音混著血腥氣,
“我其實早就……呃……”江白話還沒說完,肩膀又傳來一陣刺痛,
她突然加重了力道,直到舌尖感受到溫熱的液體,
“你給我……記清楚!”
“好……”江白吃痛應聲。
她鬆開口,垂落的金髮遮住了泛紅的耳尖,手指輕輕撫過那個滲血的牙印,低聲呢喃道,
“千仞雪……”
“好的殿下,沒問題殿下。”
“……”
看到千仞雪的表情驟然陰沉下來,
他連忙改口,“我是說……千仞雪殿下。”
千仞雪不安得抬起頭,攥緊了江白的衣襬,
“如果毒鬥羅沒有把握的話……”
江白望向那雙有些發紅的水潤眼眸,輕笑道,
“那屬下便聽從您的安排。”
“嗯……”千仞雪微微頷首,滿意地鬆開手,
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她突然鬼鬼祟祟地環顧周圍,
確認刺血與佘龍不在附近後,故作隨意的撥弄額前金髮,
“你,剛剛說重要之人……”
她把頭轉向一邊,聲音變得越來越輕,
“我……排第幾名?”
江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拉長了尾音,
“殿下對我恩深義重,自然是……”
他慢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千仞雪面前晃悠,
“排第二咯。”
“第、第二!?”
聞言,千仞雪猛地轉過頭,“我才……第二?”
她氣急敗壞地一把扣住江白的無名指,毫不留情地用力向後掰,
“停、停、停!要斷了!”
江白的手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無名指瞬間和手掌形成了九十度夾角,而且角度還在繼續減少。
千仞雪對江白的痛苦哀嚎置若罔聞,雙眼危險地眯起,
“說清楚,第一是誰?”
她每說一個字,手上力道就加重一分,“是那條想方設法往你身邊湊的毒蛇?”
“還是……”千仞雪越說越氣,聲音突然拔高,
“天天跟你修煉的葉泠泠?”
江白痛得冷汗直流,彎下腰來,而千仞雪也不依不饒地蹲了下來,似乎是在欣賞他痛苦的表情。
“天使小姐、我說的是天使小姐!”
千仞雪手中力道一滯,唇角不自覺揚起,而後瞬間意識到什麼,嫣紅之色從耳尖燒到面前。
這個混蛋……剛剛分明是在戲弄她!
“你竟敢……”
羞惱之下,她驟然發力,伴隨著“咔嚓”一聲,
原本九十度彎曲的手指,頓時變成了銳角。
“啊——!!”
……
“什麼動靜?”
遠處,聽到慘叫聲的蛇矛鬥羅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刺血,
“哎,到底還是年輕人啊……”刺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倒也正常,原本天資卓越,還備受少主器重,如今居然要自斷修行之路……
“哎……”他嘆了口氣,“這種情況,是誰恐怕都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