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招!又是一招(1 / 1)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離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江離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慵懶神情,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中的不是他。
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看著穆寧雪,在對方話音落下後,不鹹不淡地吐出幾個字:
“用不著。”
“當時我只是趕去救心夏,順手而已。”
“順手……而已?”空氣彷彿在剎那間凝固了。
穆寧雪周身無形的寒氣猛地一個凝滯,連帶著瀰漫整個鬥場的冰霜都發出了細微的、如同不堪重負的“吱嘎”聲響。
她冰藍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那份感謝,連同童年某些模糊的記憶一起。
彷彿都被這句冰冷的話凍得碎裂開來。
周圍的觀眾席上,更是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陸正河原本因為穆寧雪主動向江離“致謝”而臉色有些陰沉和不爽。
此刻聽到江離如此不識抬舉、近乎輕慢的回答。
尤其是對穆寧雪“順手”二字,瞬間讓他怒火中燒,感覺找到了完美的宣洩口。
“不識好歹的東西!跟你好好說話,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啊?!”
“居然也敢這麼跟寧雪說話,你這個明珠學府的……”
“噗——!”
還沒等陸正河那尖銳的嗓音把話說完,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扭曲成極致的痛苦和駭然!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護身的意念魔具剛剛應激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便在下一秒被更強大的力量粗暴粉碎。
一口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伴隨著清晰刺耳的“咔嚓”骨裂聲。
他整個人像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飛出去的破麻袋,凌空倒飛出十幾米,重重砸落在後方堅硬寒冷的冰面上。
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口鼻耳中都有鮮血不斷溢位,模樣悽慘無比。
即便有最好的治癒法師治療,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休想下床。
幾乎同一時刻。
“噗!”
“噗!!”
“噗!!!”
三道悶響伴隨著三聲壓抑的痛哼響起!
許大龍、肖金鶴、菁菁三人如遭重錘,同時狂噴鮮血,護身魔具的光芒連浪花都沒能濺起就徹底熄滅。
菁菁嬌小的身軀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向後摔飛。
肖金鶴和許大龍那壯碩的身軀甚至被硬生生砸得雙腳離地再跌落,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三人蜷縮在地,痛苦地抽搐呻吟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每個人內腑震盪,筋骨不同程度受損,口鼻滲血。
看那傷勢,雖然比陸正河稍輕,但也絕不是一兩天能恢復的,戰鬥力已然清零。
“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狂風似乎都在音波爆開的瞬間凝固了。
唯有寒冰領域中那刺骨的冷意在提醒著人們時間並未靜止。
江離漠然地看著穆寧雪,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甚至連從口袋抽出的意思都沒有。
秒殺!
乾淨利落到令人窒息的秒殺!
整個明珠學府與帝都學府和別校觀戰的學員和老師們,如同被集體掐住了脖子,死寂一片。
驚駭、茫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凝固在每一張臉上。
盧一鳴老師臉上的從容和淡淡的傲慢瞬間凍結,化作巨大的震驚與駭然。
顧翰老師、秋雨華老教授和李靜老師,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經驗豐富的裁判,此刻也僵在原地,手中維持秩序的魔法光澤黯淡下去,一臉呆滯。
唯一還站在場上,且在江離那毀滅性音波衝擊下毫髮無損的,只有穆寧雪。
她周身繚繞的冰寒領域此刻顯得格外醒目。
那片縈繞著她的、能讓空氣都凝結冰晶的極寒,在方才那無形音爆肆虐的瞬間,似乎出現了一瞬間奇異的扭曲和遲滯。
她銀白的長髮在衝擊的餘波中微揚,冰冷剔透的眸子死死鎖定在江離身上,裡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愕然。
她知道自己這融合了天生靈種的冰之領域強度非凡,能抗下大部分高階以下的魔法衝擊。
但像這樣被對方一道“隨意”的音波就逼得領域出現應激性波動,還是首次!
她甚至沒看到江離描繪任何一個星軌!只是微微動了動嘴,吐出一個音節!
“啪————!”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趙滿延猛地一拍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臉上的驚愕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我懂了我全懂”的促狹笑容。
眼神在江離和穆寧雪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十足的玩味。
“哎呀呀!打擾了打擾了!你們聊你們聊!”
他一邊誇張地說著,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手一個拉住了旁邊還在發愣的牧奴嬌和白婷婷的手臂,“走吧走吧!這比試還打什麼呀?”
“沒看人家高手對決講究情調嗎?五打一?勝之不武啊!”
“再說了,我們江大帥哥這是明顯要給穆女神留面子,一對一才公平嘛!走走走!”
他力氣不小,又說得煞有介事,幾乎是半拽半推地將兩位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女孩往臺下拖。
同時還不忘對另一邊的艾圖圖使了個眼色:“艾圖圖,別愣著當電燈泡啊!趕緊的!影響人家敘舊了!”
艾圖圖雖然也被江離那一擊驚得目瞪口呆,但此刻看到趙滿延的舉動。
再看看場上僅剩的兩人,小腦瓜子也立刻明白了“僚機”的用意。
雖然心裡有點酸溜溜的,但還是乖乖跟著趙滿延小跑著下了臺,只是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一時間。
原本擠了五人的明珠一側,走得乾乾淨淨,碩大的鬥場中央,只剩下江離和穆寧雪相對而立。
一人淡漠如古井無波,一人冰冷如萬載玄冰。
空曠的場地,更顯得氣氛詭異而緊張。
“……為什麼?”穆寧雪再次開口,聲音冰寒依舊,卻多了一絲被忽視的惱怒與不解。
她緊緊盯著江離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為什麼只對我留手?”